“完了完了！”尹盛终于绷不住，在原地来回转，“我第一天上班就得罪老板？这运气也太背了吧！”
“冷静点。”姚准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赵总刚才一直在笑，而且我们说的也不算过分，应该没事。”
这话多少让人松了口气，但那股后怕仍旧挥之不去。
许瑶这时回过神，轻轻按了按胸口，脸色有些不自然：“我好像……还调侃他了？”
她努力回忆了一下，语气越来越轻：“我好像还说，要给他介绍小学妹……”
话音落下，她自己先沉默了两秒，低声道：“……完了。”
几人对视一眼，再次安静下来，随后齐齐叹了口气。
下午上班，气氛明显变了。
电梯里不再有人打闹，几个人站得笔直，像刚军训完一样。电梯门一开，所有人下意识屏住呼吸，目光甚至带着点警惕，仿佛下一秒就会看到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赵总站在里面。
走廊里稍微有点脚步声，几人立刻条件反射般挺直腰背，表情严肃。连敲键盘的声音都比平时轻了几分，谁也不敢再随便吐槽公司，生怕哪句话正好被路过的老板听见。
那种对“未知大佬”的敬畏感，一整天都挥之不去。
直到晚上回到宿舍，白天压着的情绪才彻底爆发。
尹盛往床上一瘫，拿起手机，整个人瞬间精神起来，手指飞快敲字：“兄弟，说出来你别不信，今天中午我跟我们公司老板一桌吃饭。”
对面秒回：“吹。”
尹盛冷笑一声，继续打字：“不止吃饭，我还拍了他肩膀，喊他老弟，还说以后罩着他。”
对面沉默了三秒，才回过来一句：“……你还活着？”
尹盛嘴角抽了抽，回道：“活得好好的，至少给老板留印象了。你别管是不是好印象。”
另一边，许瑶躺在床上，也在和闺蜜聊天。
“我今天见到我们老板了。”
对面很快回：“帅吗？”
许瑶停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那张干净又带点少年气的脸，轻轻笑了笑：“挺帅的。”
对面立刻刷出一串问号。
许瑶继续打字：“关键是，我们一开始根本不知道他是谁，还把他当学弟聊。我甚至还说，要给他介绍小学妹。”
发完这句，她直接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道：“太社死了……”
对面已经笑疯：“然后呢？”
许瑶看着屏幕，停顿了一下，慢慢打出一句：“然后我才知道——他是我们老板。”
对面沉默了两秒，紧接着疯狂刷屏：“？？？？？？？你在拍剧吗？”
许瑶看着那些消息，轻轻叹了口气。
脑海里再次浮现出中午的画面——那个安静吃饭、被调侃也只是笑笑的男生，始终没有解释，也没有摆出任何架子。
她忽然有些恍惚。
转眼又过了两天。
这天中午，临近十二点。
沈深的女朋友朱启雪正和闺蜜在外面吃饭。闺蜜把电脑往桌上一放，熟练地点开了9966游戏网站，结果页面刚加载出来，就开始一卡一卡的。
“什么情况？”她皱起眉头，不耐烦地点了几下鼠标，“这网站怎么这么卡？”
朱启雪看了一眼，也没太在意：“估计是网络问题吧。”
可卡顿却越来越明显，操作延迟，页面加载像被拖住了一样。
闺蜜直接没了兴致，啪地一声合上电脑：“算了，不玩了，吃饭吧。”
类似的情况，并不只发生在这一处。
但凡是装了雷迅下载的用户，打开9966网站明显变卡；而用了长远网吧管理系统的机器，用雷讯下载时，速度甚至比以前慢了一倍。
可诡异的是——换个网站，一切正常，这一对比，问题瞬间被无限放大。
用户开始集中反馈，有人抱怨，有人直接骂娘。
这点风吹草动，很快就被层层上报，最终落到了徐磊手里。
而此时的赵远，还在睡觉。
手机突然震动，他皱着眉接起电话。
“赵总，不好了！”徐磊的声音压着急意，“装了我们系统的网吧，用雷讯下载被限速了。而且9966网站的速度变得慢了不少”
“我们查了一圈，大概可以确定——是雷讯那边在动手脚。”
赵远听完，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靠在床头，眼神冷了下来。
“针对我们？”
“对，而且是故意针对的。”
赵远听完电话，心里暗道：这雷迅怕不是脑子进水了？怎么会用这么低劣的手段？
另一边，雷迅那边。朱诚正一肚子火气。
前两天因为他对长远说了一通后，挂断电话后长远立刻就投诉了，导致他被老板当场又训了一顿，还降职，工资也被压了一截。要不是老板是他姐夫，这事根本没这么容易过去。
更让他憋屈的是——对方提出的优化问题，还全都得照做。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加上朋友的怂恿，于是干脆来点“技术手段”——不封，不禁。
但只要检测到是长远的网吧系统，就让雷讯偷偷占用带宽。
你玩966小游戏？卡。
你用雷讯？限速。
不致命，但足够恶心。
他原本打算，过一两天就撤掉，当出口气，因为这种操作对雷讯来说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被他姐夫和其他公司高管知道了，他也吃不了兜着走。
却没想到，这一下，直接捅到了赵远头上。
……
赵远已经起床，简单洗漱后直奔公司，把迅雷一删除，网络恢复了，就确定了是雷迅干的，虽然不知道雷迅的人哪根经搭错了。
他也懒得想了，直接看向徐磊：“我们自己的下载工具，进度怎么样了？”
徐磊有点迟疑：“遇到几个技术瓶颈，还没完全搞定。”
“哪些问题？”赵远转身就走，“带我去看。”
徐磊愣了一下，快步跟上，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赵总……看有用吗？”
赵远头也没回，只丢下一个字：
“走。”
很快，两人来到下载工具项目组。
将近四十人的团队，此刻全在盯着屏幕调试代码，气氛紧绷。
技术负责人把问题快速讲了一遍，话刚说完，赵远就给出了解决方案，逻辑清晰，每一句都落在关键点上，让人挑不出毛病，也没有参与感。
说到一半，他干脆拉开椅子坐下，手指落在键盘上。
——开始写代码。
周围的人下意识围了过来，一开始，还有人带着点怀疑。
可很快，表情就变了，代码一行行敲下去，思路干净利落，没有半点停顿。
几个卡了两天的关键点，被他三两下就解决了。
像是早就写过一遍。
“这里用UTP做调度，避免拥塞。”
“节点用DHT分发，磁力链直接拉资源。”
“带宽调度这里改一下策略，不用被动等。”
语气平静得像在讲常识。
但落在众人耳中，却是另一种感觉——对他们的降维打击。
不到一个小时，第一个核心难题，被直接打通。
现场一片安静。
紧接着，赵远起身，走向下一个工位：“你这边的问题我看一下。”
一个，两个，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