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昭昭回家的路上,看看这看看那,心里琢磨。
姥爷说给安排保护她的人在哪呢?
为什么看不见?
她摸向挂在胸口的哨子。
算了,还是不要吹,姥爷留给她的人得用在刀刃上。
乔知瑶蹦蹦跳跳回家,将药材藏好后,坐在院子的小椅子上晒太阳。
久违的阳光啊,晒在身上暖暖的,真舒服。
中午余红梅从食堂打饭回来,故意没给乔昭昭带。
她随手从厨房拿了一张硬的能硌掉牙的粗面饼,“回屋吃去。”
乔昭昭拿上面饼回到自己房间,结果刚一进去就发现不对。
她的床上出现一个铝饭盒,打开一看里面装的是蒜薹肉丝盖饭。
这...这是谁放的?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发现饭盒下面压着一张纸,纸上画着一个军人。
原来如此。
乔昭昭坐上床打开饭盒哐哐吃。
这肯定是姥爷派来保护她的人送来的饭。
他们估计以为自己不识字,这才画了张画。
有他们在,这几天不用担心吃饭的问题了。
晚上,乔志国和余红梅一起回的家。
这次他们刚踏进大院,就看见有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的,边说边笑。
余红梅昨天吓得够呛,根本就不记得史玉秀来过。
自然也不知道现在她和乔志国的事传得满天飞。
路过小广场的时候,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老太太凑过来。
“听说昨天晚上你们两口子打架,你光着腚被志国踹下床了?”
“这是咋的了?难道许平真回来找你了?”
老太太简直是贴脸开大。
乔志国和余红梅的脸刹那间红透,像煮熟的虾子。
“你..你胡说什么呢!”余红梅尖声说道。
“怎么胡说了?昨天人家史玉秀亲眼看见的,还说你见着鬼,吓得都快失心疯了。”
“你真给许平戴绿帽子了?你和乔志国老早就搞一块去了啊?该不会萧月没死的时候你们俩...”
“啧啧啧....”
话越来越难听,余红梅看了一眼广场上坐着的人。
她们的眼神像一把把刀子,戳得她浑身难受。
“你再胡说,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维持了半年多的温柔端庄的形象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乔志国拉着余红梅跑了。
一路上,所有人都神色怪异地盯着他们。
两人逃似的跑回家门。
“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知道?”乔志国一张脸黑如锅底。
余红梅想起来了,她昨天确实看到了史玉秀。
一想到自己一丝不挂的模样被史玉秀看了个精光,她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吃晚饭的时候,两人也心不在焉。
乔晓雨在一旁扯着余红梅的袖口,“妈妈,你不是说周末带我去商场买裙子吗?我要裙子。”
见余红梅没说话,她又看向乔志国,“爸爸,我要裙子。”
乔志国抬头看了她一眼。
也不知道为什么,昨天听完乔昭昭说的那番话,他现在看乔晓雨,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像自己闺女。
当年他和余红梅搞在一起没多久她就怀上了,还说怀的是自己的孩子。
乔志国从来没怀疑过,因为许平是个痨病鬼,估计那玩意儿都用不了了。
哪像自己,一夜雄风大展,能让余红梅哭着求饶。
可现在,乔志国起了疑。
疑心就是一粒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生根发芽。
“下个月再说。”乔志国不像平常那样温声细语。
乔晓雨愣了一瞬,随后嚎啕大哭。
“你们答应我买裙子的,我要裙子!我要裙子!”
乔志国本来就心烦,“哭什么哭!滚一边去!”
说完他推了乔晓雨一把,她一屁股坐在地上,目光愣怔。
来到这个家,乔志国没碰她一个手指头,今天是怎么了。
乔晓雨求助似的看向余红梅,发现她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自己。
“呜呜呜...”乔晓雨爬起来,委屈地跑进卧室。
即便如此,余红梅也没心思去安慰。
乔昭昭一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昨晚的事应该传开了。
既然如此,今天晚上再来个刺激的。
乔志国猛然回神,他刚才竟然推了乔晓雨。
他叹了口气,再一转头,便看到乔昭昭正盯着自己看。
就在他们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乔志国刹那间失神。
他以为自己看见萧月了。
乔昭昭的眼神和萧月一样,淡漠、冰冷还掺杂了一丝不屑。
就好像自己是一坨臭狗屎,光是看几眼都觉得恶心一样。
难道是萧月附在乔昭昭身上了?
乔志国忽然觉得浑身发冷,饭也吃不下去了。
“哎呦!”乔志国忽然揉了揉眼,“什么东西进眼里了。”
“帮我看看是是不是虫子。”
他扒着眼皮让余红梅看。
“什么都没有啊,就有个小红点,应该没事。”余红梅仔细看了看。
乔昭昭伸手蹭蹭裤子,抹掉手指上的血珠。
风水轮流转,今晚轮到你了。
日落西山,天很快就彻底黑了下来。
乔昭昭回屋,听着隔壁的动静。
把乔晓雨哄睡后,余红梅将她放到客厅沙发上,又蹑手蹑脚回去。
两人在屋里嘀咕半天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乔昭昭贴着墙根也听不见,索性偷偷打开门,溜到卧室门口,顺着墙缝偷听。
“志国,咱们搬家吧,你看看那些人说话,太难听了,我丢不起这个人啊。”
“你要是能给我生个儿子,想搬哪就搬哪。”
“我找大师算过了,只要我这次怀上,就一定能生儿子,我都想好了,儿子就叫耀祖怎么样?给你们老乔家光宗耀祖。”
说完,余红梅解开衬衣扣子,露出她最引以为傲的资本。
乔志国本来还心情郁郁,看到那片雪白,瞬间浑身血液贲张。
他迫不及待地将脱下上衣。
“生了儿子,我就把这房子卖了,咱们再买一套,写你的名。”
“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夜色中的乔志国手忙脚乱地解着裤腰带。
余红梅贪婪地舔了舔嘴唇,故意试探,“可是我听说这房子是萧月给乔昭昭的,房本上写的也是她的名儿。”
“那又怎么样,昭昭才五岁半,我是她爹,卖房当然我说了算。”
“红梅,别想那么多了,咱们赶紧生儿子,你不知道,我爸妈盼孙子盼的都开始求送子观音了。”
乔昭昭耳朵贴着墙根儿。
昨天见鬼,今天满院子流言蜚语都抵挡不住生儿子的诱惑。
他俩可真拼啊。
拼儿子就算了,还打起了她房子的主意。
想的真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