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妈呀!这样还是有点炸眼了!以后还是得更小心些!这次就放肆一回!必须得把需要的物资备齐了,这样心里才能安心!
确定四下无人后,林琪意念一动!
收!
独轮车上的东西瞬间消失,车子一下子就变得轻飘飘了。
——包子铺。
还没到门口,热气腾腾的香味就扑面而来。
“老板!给我来一百个大肉包子,一百个馒头!都要刚出锅热乎的!”
正忙着揉面的老板吓了一跳,看着这个一身破烂的小孩:
“小孩,你没糊弄俺们?咋要这么多?不少钱呢?”
林琪也不废话,几块大洋放在案板上:
“我家主家给工地上的长工加餐,快点装,别误了事!”
“好嘞!马上就好!”老板乐开了花!
热腾腾的包子装了满满两大筐,林琪把筐往独轮车上一摞,推着就走。
到了没人的拐角,再收!
——成衣铺。
这时候天已经冷了,逃荒路上要是没有厚衣裳,那就是冻死鬼。
林琪推着车进去,直接奔着挂在墙上的厚棉衣去。
“哎哎哎!别摸!摸脏了你赔得起吗?”老板娘尖着嗓子喊道,一脸鄙夷地看着林琪那只黑乎乎的手。
林琪冷笑一声,直接把腰上挂的钱袋子抖了抖,里面的大洋因为互相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这种厚棉衣,大人穿的来二十套,小孩的来二十套!还有棉被,要六斤重的新棉花被,给我来二十床!还有棉鞋,各种尺码都来几双!”
老板娘看着林琪那抖动的钱袋子,听着那醉人心脾的脆响,那张涂着厚粉的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
“哎呦小少爷,您看,您看,喜欢哪一款我帮你拿下来?”
“好,这些都帮我打包,放我车上。”
老板娘一看这可是个大金主,赶紧冲着后堂招手:
“好嘞!”老板欢喜的把林琪说的那些衣服都整整齐齐叠好,打包好!帮着林琪放到小推车上,然后冲后院喊道:
“柱子!死哪去了!赶紧出来帮小少爷推车!送到府上去!”
一个膀大腰圆的伙计跑出来,殷勤地接过了独轮车的把手:“小少爷,您前边带路!”
林琪眼角抽了抽。
这要让他跟着,自己还怎么把东西收起来?
“不用,我自己推就行。”
“那哪成啊!您金贵的身子,哪能干这粗活!”柱子死活不撒手,推着那座小山一样的棉被车就往前走。
林琪无奈,只能在前面带路。
一转头,她加快了步子,两只小短腿倒腾得飞快,专挑那种七拐八拐、又窄又破的深巷子钻。
柱子虽然膀大腰圆有一把子力气,但这独轮车上堆着小山一样的棉被,又宽又笨重。在这九曲十八弯的窄巷子里,他根本施展不开。
“哎!小少爷,您慢点!这弯儿太急,车走不快!”
“哎呦喂,前面的晾衣竹竿挡着车了,少爷您等等我!”
听着身后柱子手忙脚乱的动静,林琪在心里疯狂翻白眼。
怎么才能把这个热情的伙计赶走呢?这也太热心了。
对不起啦,大块头,看来我只能给你来点“非常手段”了。
林琪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脚下生风,直接带着柱子往城西出了名的“荒废老宅”方向钻。
那地方常年不见阳光,两边都是破败的危墙和长满荒草的死胡同。
冬天的阴风一吹,破窗户棂子嘎吱嘎吱直响,阴森得让人汗毛倒竖。
柱子推着车好不容易拐进一条死胡同,四周一看,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气温好像都降了好几度。
“小……小少爷?您家这府邸……咋建在这种没人的死胡同里啊?”
柱子声音开始发抖了,探着脖子往前看。
前面空荡荡的,哪还有那个一身破烂的小少爷?
“小少爷?您别吓唬小的啊……”
就在这时,躲在空间里的林琪,悄摸摸地往外扔了块小鹅卵石。
“啪嗒!”
石子精准地砸在柱子脚边的一口破水缸上,发出一声空洞诡异的回响。
“谁?!”柱子吓了一大跳,死死抓住车把手,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紧接着,林琪利用空间的“闪现”,突然出现在独轮车的另一侧,伸手抓住了车辕。
“收!”
柱子正瞪大眼睛四处找石头呢,只觉得手里猛地一轻!
他愣愣地低下头。
刚刚还堆得像小山一样、压得车把手沉甸甸的棉袄棉被,连带着那辆木头独轮车……
凭!空!消!失!了!
他的双手还保持着推车的姿势,滑稽地抓着两团空气。
“咕咚。”
柱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僵硬地转过头,看着空荡荡的死胡同和手里的一团空气,两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妈呀!!!”
一声极其凄厉、变了调的惨叫划破了死胡同的宁静。
“鬼啊!有鬼啊!!!”
这膀大腰圆的汉子,吓得双腿在半空中抡出了残影,“嗷”地一嗓子,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巷子,连头都不敢回,跑得比兔子还快。
林琪从矮墙后面走出来,看着柱子落荒而逃的背影,无奈的笑了笑。
“真是的,买个东西还得玩一把《聊斋》。”
这一上午,林琪忙得脚不沾地。
糕点铺的桃酥、卤肉店的酱牛肉、铁匠铺的菜刀和大铁锅……只要是逃荒路上能用得上的,除了米面,她几乎买了个遍。
看着空间里那堆积如山的物资,林琪心里那个美啊。
下午时分,林琪溜溜达达地回到了城隍庙。
那个领头的小乞丐早就等着了,一脸的兴奋。
“找到了!就在城西的‘福贵巷’!”
福贵巷?
林琪愣了一下,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那里可是县城里有名的富人区,住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那地界的房子,哪怕是个小院子,租金都贵得吓人,更别说买下来了。
大伯手里撑死也就只有卖老宅和地的那个一百五十块大洋。
这点钱,在那寸土寸金的地方,买个像样的宅子根本不够看,甚至连租个大院子都费劲。
“你没看错?”林琪问。
“错不了!我亲耳听见有人叫他林掌柜,他还跟邻居打招呼呢,一副主家派头!”小乞丐拍着胸脯保证。
林琪兑现了肉包子,还多给了一小袋糙米,算是奖励。
小乞丐心怀感激的收下,然后领着林琪来到了福贵巷。
在一处朱漆大门的二进四合院前,小乞丐指了指:“就是这儿!”
林琪躲在巷子拐角,探头一看,心里更是很不解。
这院子太气派了。
门口挂着红灯笼,门墩石都擦得锃亮。这根本不是一百五十块大洋能拿下的。
林琪心里盘算着:就算林有财把家里卖得干干净净,也绝对住不起这种地方。
除非……他早就给自己留了后手,或者在外面发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横财?
又或者,这房子根本就不是他买的,是有人借给他住的?
正想着,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只见大伯娘黄氏手里抓着一把瓜子,站在门口跟隔壁的妇人闲聊,满脸的得意:
“那是,我家当家的现在是做大事的,以前那小生意已经不做了……”
院子里,还能看见林有财背着手,像个老太爷一样在指挥一个男人搬花盆。
“哟,这佣人都用上了!”林琪咬了咬牙。
家里都要揭不开锅了,小姑都要被逼死了,这帮人居然在这里住豪宅、充大爷?
就在她正盯着院子里暗自咬牙时,一股强烈的直觉让她后背猛地一寒!
“吱呀——”
里屋的门开了。
一阵沉重的皮靴声踩在青石板上,林东穿着那一身屎黄色的伪军皮,阴沉着脸走了出来,眼睛直直的向林琪藏身的地方射来!
林琪瞳孔一缩,赶紧把探出去的半个身子死死缩回了巷子拐角的阴影里,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院子里的林东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没有说话,而是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一步,两步,朝着林琪藏身的地方缓缓走来。
十米……
五米……
林琪紧紧贴着冰冷的砖墙,手心已经扣住了一枚尖锐的鹅卵石,心跳如鼓。
怎么办?空间不能进,身边还有个小乞丐。
硬拼?不行,对方有枪!
自己就这么出去?怎么解释?
就在林东即将跨出大门的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