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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递过去。

    “这是一套补经养脉的方子。你经脉定型是事实,但按这个方子调养三年,至少能让你的指力提升两成。以后碰到别的针道传承,机会比现在大。”

    袁木道姑双手接过那张纸,手指在抖。

    “多谢道长。”

    秦昊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白户队的事他记下了。但也就是记下了。

    ——

    药衡堂偏厅。

    南门原端着药碗推门进来的时候,南门剑已经从矮榻上撑坐了起来。

    脸色还是差,但呼吸比昨晚稳了太多。

    那三十六根银针取走之后,体内那股翻涌的逆气消了下去,碎裂的气海勉强被兜住了。

    “叔。”

    南门剑开了口,嗓子哑得厉害。

    “别说话,先把药喝了。”

    南门原坐到床边,把碗递过去。

    南门剑接过药碗灌了两口,苦得眉头拧成了一团。但他没吐,仰头把剩下的全咽了下去。

    “叔,我爹呢?”

    南门原沉默了两秒。

    “你爹……在房里没出来。”

    南门剑攥着空碗没说话。昨晚的事他虽然昏迷了大半,但后面的事丫鬟们嘴碎,该传的都传到了。

    磕头。

    南门家主,当着几十号人的面,给一个外人磕了头。

    “叔。”南门剑把碗搁到床头,“你怎么看那个陈道长?”

    南门原拿过空碗,手在碗沿上转了一圈。

    “看不透。”

    “武尊。”

    “至少是。”

    南门剑靠在枕头上,盯着天花板。

    “我爹这次——丢大了。不光是面子的事。消息传出去,整个璃江的世家都会觉得南门家软了。”

    “所以不能动。”

    南门原的声音很沉:

    “你爹现在最该做的就是按兵不动。那个陈道长来路不明,修为通天,还跟穆天教扯上了关系。这种人——惹不起就别惹。他拿了东西拿了钱走人,这件事就当翻篇了。”

    南门剑慢慢点了下头。

    “叔,有件事……”他顿了顿,“你知道顾星眠吗?”

    “顾家那个?”

    “她不是顾家的血脉。”

    南门原的手停住了。

    “什么意思?”

    南门剑偏过头看着他叔:“三个月前我让人查过。顾远宁当年跟一个女人生了个私生女,对外一直说是顾家血统。但那个女人的来路有问题——她不是普通人。”

    南门原皱起了眉。

    “具体什么来路?”

    “还没查清楚。但顾家把顾星眠当炉鼎养着这件事——你不觉得奇怪吗?亲生女儿,哪怕是私生的,也不至于这么对待。除非……她体内有什么东西是顾家想要的。”

    南门原把药碗放到桌上,半天没开口。

    南门剑闭上了眼:“叔,这件事你先记着。等我身体好了,再细说。”

    ——

    深夜。

    秦昊坐在南门何安排的那辆商务车后座,车子穿过璃江市区的主干道。

    他没让司机送到目的地,半路在一个十字路口下了车。

    “行了,回去吧。”

    司机点头哈腰地开走了。

    秦昊站在路边,拢着袖子看了一眼天。

    月亮被云遮了一半。

    他拐进了一条巷子,脚下一点力——整个人无声地拔高三丈,落在了巷子尽头的一栋楼顶上。

    三个纵跃之后,他站在了南门府外围的一栋临街公寓楼顶。

    从这里能看到南门府西侧的客院。

    顾星眠住的那个院子,灯还亮着。

    秦昊蹲在楼顶边沿,两指搭在膝盖上,看着那扇亮着暖光的窗户。

    犹豫了三秒。

    然后他动了。

    从楼顶到客院的围墙,再从围墙到回廊屋脊,最后落在顾星眠卧室外面的檐角。

    全程无声。

    窗户半掩着。浴室方向有水声传来。

    秦昊翻窗进去了。

    房间里有淡淡的沐浴露味道。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旁边搁着一本合上的书。桌子上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暗着。

    他站在窗边没动,拢着袖子等着。

    水声停了。

    浴室门“吱呀”一声推开,热气裹着一个身影走出来。

    顾星眠裹着浴巾,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手里拿着吹风机的线还没插上,抬头就看见窗边站着一个人。

    她的反应很快——浴巾往上拽了拽,后退半步,空着的手已经摸到了床头柜抽屉的把手。

    “谁?”

    秦昊没动。

    灯光打在他脸上——那张“陈道长“的脸,四十来岁,清瘦,蓄着短须。

    顾星眠的手松开了抽屉把手。

    “你是……今天宴席上那个。”

    “陈道长。”秦昊接了一句。

    顾星眠的脸沉下来了。

    “你半夜翻窗进我房间,什么意思?”

    秦昊往前走了一步。

    “顾小姐——”

    “站那别动。”

    顾星眠的声音冷得结霜。她后退了一步,跟他拉开距离,手重新搭回了抽屉把手上。

    “你再往前一步,我喊人。”

    秦昊的脚停住了。

    他看着她——湿发贴在脖颈上,锁骨处挂着那枚水蓝色的吊坠,在灯光下微晃动。

    爱琴海。

    他送的那一枚。

    “顾小姐,我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你翻窗进来?”

    顾星眠拧着眉头,声音往上提了半分,“南门家的客院有门有路,你不会走?”

    秦昊拢着袖子退了半步,给她留出空间。

    “我就是想——”

    “想什么?”顾星眠打断他,“你今天在宴席上就一直盯着我看。你以为我没注意到?”

    秦昊没接话。

    顾星眠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忽然冷笑了一下。

    “你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这话里带着明显的嘲讽和防备。

    “陈道长,我把话说清楚——”

    她松开了抽屉把手,站直了身子,浴巾裹得紧紧的,下巴微抬。

    “你修为再高,医术再强,在我这都没用。你对我没有任何吸引力。“

    秦昊的胸口像被人塞了团棉花。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顾星眠没给他机会。

    “我心里有人。”

    这五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声音比之前轻了很多,但字分明。

    “一个你不认识的人。他不在这里,可能以后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但我只认他。”

    秦昊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

    “……谁?”

    顾星眠没理这个问题。

    “所以你回去吧。你是救了南门剑命的大人物,我敬你三分。但你要是在我面前动手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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