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三人的动静太大,把睡着的崔璨给吵醒了,才制止了这场闹剧。
崔璨也没想到三个大男人竟然还会,因为陪自己睡觉的这点小事而打起来。
还是她出面说一人陪一晚才得以解决,顺序就按宿砚到宿辞最后是迟寂,这也是守护者出现的顺序。
抱着崔璨进入房间的宿砚,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后背两道炙热的视线。
直到房门被关上,才彻底隔绝那两道视线。
一夜好梦的崔璨只感觉精力充沛,不过很快她就高兴不起来了。
因为,她被带去了医院。
理由是人类身体脆弱所以从出生起到三岁以前,每隔一个月都需要去打针改善体质。至于为什么没有研究出其他方式,医院给出的理由竟然是人类的锐减,现如今活下来的每一个人类都格外珍贵。
也就无法进行试验,自然也就无法更新换代尝试其他方法。
崔璨:……
她真的不能理解都更新换代不知道多久了,星际时代里人类还是只能用打针的方式改善体质。
说是改善体质,说白了不就是打疫苗。
可是崔璨是真的很怕打针,所以在听到宿辞说要带她去打针时眼泪说掉就掉。
崔璨本以为自己穿到星际了就无需担心打针这类事的发生,毕竟受了什么伤不是用治疗舱,就是用治愈液。
一喝一睡身体就恢复如初,可没想到都星际时代了,穿成人的命运依旧逃不了打针。
崔璨的哭声不断,甚至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管外面三个男人怎么劝说都不愿意出来。
迟寂也没想到自家幼崽竟然会害怕打针,听着房间里还传来的阵阵哭声,他有些不知所措。
这三个小时里,不管他是怎么劝说怎么保证,幼崽都不愿意开门。
虽说他可以直接硬闯,可要是就这么闯进去,很容易给幼崽带来心灵上的伤害。
他们和幼崽的关系是建立在相互尊重相互理解的基础上,不应该仗着身份年纪强制幼崽做她不喜欢做的事情。这样往往会适得其反,甚至很容易引起幼崽的逆反心理。
等幼崽十几岁后很容易被这种心理带偏,甚至有可能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情。
迟寂看了一眼还在门口劝说的宿辞和宿砚,两人的脚边都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玩具,都是为了哄幼崽出来所准备的。
迟寂思索了一下,用智脑联系了蓝喻,蓝喻的声音很快就响起了。
“怎么了吗?表哥。”
迟寂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捏了捏眉心道:“你知道怎么带幼崽去打针吗?”
“打针?是改善体质的那种吗?”
“对,就是那种。可是我的幼崽一听到打针就害怕的不行,甚至还躲在房间里不愿意出门。”迟寂是一点都搞不懂,就跟蚊子叮了一下的痛感,为什么幼崽会那么害怕。
尤其是一听到要去打针,就跟天塌了一样,眼泪说掉就掉,看看时间崔璨已经哭了不下五个小时。
刚开始还能听劝,到后面听说要打三年,直接哭着回了房间,说什么都不愿意出来。
蓝喻在听到崔璨因为害怕打针躲进房间里哭了不下五个小时,不禁回想起一年前的唐糖也是如此。
一两岁的时候还好,抱着去就行,三岁的时候就得被他们哄骗才愿意去医院。
尤其是最后半年的时候,更是经常一看见医院就哭闹不停,说什么都不愿意进去。
为此他跟其他守护者们也没少苦恼,那半年为了带唐糖去打针可谓是用尽了办法,才打完所有的针。
短短半年的时间他都感觉自己老了不少,因为这事没少愁苦了他。
蓝喻给迟寂发了一份如何哄骗幼崽去医院打针的文档,这里面是他那段时间总结的各种方法。
蓝喻紧接着道:“幼崽会害怕很正常,因为幼崽皮肤娇嫩脆弱,任何一丁点儿的伤害在她们的痛感里都会无限放大。”
“所以害怕是正常现象,我家甜甜也是这样,一两岁的时候还好直接带着去就行,就是三岁的打针会很难熬。”
“你家幼崽大了第一次接触会害怕也是正常现象,你们可以先说不带她去打针了,等过个四五天用个什么理由带得去吧。”
听到蓝喻的话迟寂也明白了,自家这幼崽的情况不是个例,而是所有幼崽都会害怕。
这样看来他已经能预料到以后是如何的鸡飞狗跳了,三个男人交流了一下,一致决定按照蓝喻说的做。
都不再强迫崔璨去医院了。
房间里的崔璨哭累了,就直接趴在床底睡着了。
对于她来说这种隐蔽的环境才能带给她安全感,所以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时毫不犹豫地爬进了床底。
门外的三人听到屋子里没有传出哭声,甚至没有半点动静,心里都咯噔一下。
宿砚直接使用异能开了门锁,一进去房间的三人都没有第一时间看见崔璨,都着急得不行。
直到听到平缓的呼吸声,众人的视线才落到床下。
崔璨被宿砚用异能小心地从床底挪了出来。他动作轻柔地将人放在床上,生怕一不小心惊醒了熟睡中的崔璨。
看到崔璨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脸上还有着泪痕即便是在睡梦中也依旧时不时地啜泣。因为害怕打针而躲进了床底,甚至还是哭累了趴在床底里睡着的。
三个男人看着这一幕心里都不好受,他们都心疼极了,可又不得已这样。
毕竟幼崽的年纪摆在这里,别的幼崽一出生就打了那些针,他们的幼崽快三岁了才被发现。
而且一出生的地方还是在废墟之都,那种恶劣的环境下独自生存是何等的艰辛。
几人都默契地不再提起要去医院的事,崔璨一连三日都见他们没再提起打针,自认为是自己改变了他们的想法,也就稍稍放下心来。
殊不知在第五天的下午,崔璨午睡的时候,三个男人出其不意,直接抱着她去了医院。
等崔璨因为痛感惊醒的时候,就看见自己被医生扎了一针。
“哇”的一声,崔璨就哭了。
还是那种上气不接下气的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