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多,找了家还在营业的涮肉馆子。
十几人分成了三桌坐。
等菜上桌,遇恺主持控场,请沈飞扬讲两句。
沈飞扬起身道:“首先,让我们为《麻花》单场演出首次实现盈利,鼓掌。”
哗哗哗哗哗。
十几个人鼓掌,动静不小。
沈飞扬跟着又道:“其次,欢迎黄勃、艾仑、熊乃谨、李建、齐喹、姜研、于纱纱加入欢乐麻花剧团的大家庭,祝福咱们欢乐麻花剧团蒸蒸日上,干杯!”
沈飞扬端起自己装满可乐的杯子。
“干杯!”
其他人也端起了自己的杯子。
杯子里装着茶、白开水、或者饮料,自由选择,很松弛。
新人们也很松弛,毕竟都是北电出来的,平时在学校就能见到大明星,感官上已经让他们对何囧、谢那、于那没有了好奇心,他们反倒是对沈飞扬很好奇。
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却是公司一把手,而且手下人还都挺服他,这就挺不可思议的。
遇恺和一旁的田友良说着悄悄话:“老田,你要不回来吧,你看你执导的《麻花》,现在初步获得成功,说明你做的内容还是很有市场的。”
田友良轻轻笑了下:“我志不在此,你、我、张辰,最开始成立公司,就是奔着制作电视剧去的,结果碰上了不可抗力事件,才被迫转向了舞台剧,现在也挺好,能看到演出成功,我心里就挺满足的,其他的事我没有想过。”
“好吧,以后多回来看看。”遇恺没有再劝。
“一定。”
……
吃完饭。
众人出了饭馆。
何囧开车来的,他送田友良、于那、谢那回家。
遇恺打车回去。
沈飞扬骑自己的摩托回去。
剧团剩下的人,分乘两辆这段时间租的面包车。
这两辆面包车是给预制小品项目租的,用于进行演员投送、道具运输。
沈藤把七个人带过来,也把两辆车带了过来。
两辆车都是11座的轻客金杯,驾驶员是有驾照的艾仑和黄勃。
要坐面包车回去的,一共十一个人,空间绰绰有余。
……
沈藤和黄勃同乘一辆车。
他坐在副驾。
后面几排坐着顺路的姜研、于纱纱、熊乃谨等人。
沈藤其实坐艾仑那辆车也顺路,但他觉得艾仑没有黄勃这种一把年纪的老司机开车稳。
“都坐稳了哈。”
黄勃启动车子,打开近光灯,往路上开去。
“藤哥,沈总今年多大啊?”于纱纱没忍住,问出了心中疑惑。
闻言,众人也都竖起了耳朵。
“说出来怕打击你们。”沈藤语气调侃道。
黄勃这段时间也摸清了沈藤这张嘴,他跟着开玩笑道:“你都不怕打击,我们还怕啥。”
“就是、就是。”
众人笑嘻嘻的起哄。
“诶呦,我这小心脏诶~”沈藤捂着心口。
“藤哥,你快说吧。”熊乃谨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唉~”沈藤叹了口气:“这是你们非要逼我说的,沈总今年才18,白手起家,刚来BJ的时候,兜里就装了几百块钱。”
众人沉默了。
沈藤开启群嘲道:“我说我不说,你们非要我说,这下好了,大家以后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真厉害。”
姜研说出了众人的心声,打破了沉默。
“藤哥,那你和沈总什么关系啊?”于纱纱又好奇地问。
“皇亲国戚。”沈藤语气戏谑道。
于纱纱跟着开玩笑道:“诶,那以后要讨好藤哥了。”
沈藤也开得起玩笑:“这可不行啊,哥哥我是有贱内的人。”
“沈总有女朋友吗?”
“这你们得去问他。”
沈藤模棱两可道。
人后编排老板两句很正常,但也要注意分寸。
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沈藤心里还是很清楚的。
……
次日。
1月15日。
都不用去拉人。
人自己看到欢乐大巴车就找了过来。
有的是看到网上帖子找来的。
有的手里拿着早上发行的《新京报》等报纸。
找的五家报社,除了《北京晚报》,其他四家都是早上发行。
晚上七点。
最多可容纳921名观众的逸夫剧场观众大厅,坐满了整整900名观众。
461位幸运免费观众,439位付费观众。
票价已经恢复正常。
180、150、100、60。
180元属于剧场核心区,占比约10%,约90座。
150元属于剧场优选区,占比约15%,约140座。
100元属于标准区,占比约35%,约320座。
60元属于基础区,占比约40%,约370座。
幸运免费观众,集中在基础区和部分标准区。
也就是说,其他位置都是付费观众。
单场门票收入来到了新高。
看着观众席,遇恺比昨天淡定多了,他对沈飞扬说:“今天的门票收入是五万八千一百元,不算场地租金,扣完税和其他成本,单场大概盈利四万多。”
沈飞扬开怀大笑道:“这不就好起来了嘛。”
遇恺还有点恍惚:“竟然真的能吸引来这么多观众看,我们第一轮的宣传做的有那么失败吗?也登报宣传了啊,也在网上发帖了啊,还在各个门户网站发了宣传新闻,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距?”
沈飞扬接过话茬道:“是什么理论,我说不清楚,我就是觉得人多才能发出声音,第一轮是做了宣传,但到场的观众太少,或者说那叫什么,基数太小,很难碰到有知名度的影响力人士。
这两天,每天都有大几百人过来观看,大大增加了瞎猫碰到死耗子的概率,北京美食吧的那个帖子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时也命也。”遇恺不得不相信,有些人就是命里带财,比如沈飞扬。
野路子吊的一批。
遇恺提醒沈飞扬:“单场爆满不能看做是长久的,还是要悉心打磨剧本,培养好演员。还有一点,剧目火了之后,再想按固定租金租剧场演出就难了,剧场会强制改成分账模式。”
这是普遍的行业现象。
新剧团、新剧目没有票房保证。
剧场为避免风险,倾向于纯租金模式。
剧团支付固定场租,如逸夫剧场一场4000元,无论票房如何,剧场旱涝保收。
一旦剧目火爆,剧场发现“固定租金”远低于“票房分成”的潜在收益,就会强制提出改变合作模式。
剧场为了多赚钱,倒也不会往死打压演出方,大概会分三成、四成的样子。
沈飞扬看着舞台上的演出,语气认真道:“五年之内,我一定会在BJ开一家欢乐麻花剧场。”
遇恺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
他对沈飞扬心怀远志这一点颇为欣赏。
沈飞扬如果没有远志,他也不会选择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