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若瑶低头打开手机。
星网社交平台上第一条推送赫然映入眼帘：
“爆！程氏找回的千金程若瑶被曝精神力造假，C级冒充A级混入德拉A班！”
那条消息下面配了一张图片，正是她今天上午在测评中心走出仪器舱的画面。
角度刁钻，像是有人躲在暗处偷拍的。
照片里她的表情被定格在刚完成测评的那一刻。
旁边的工作人员终端上清晰地显示着C级的评级结果。
程若瑶盯着那张照片看。
手指慢慢滑动放大。
系统急得转圈：【宿主！这明显是有人提前蹲在测评中心等着拍你！你才刚从那里出来消息就传得满天飞了！】
程若瑶慢慢滑动屏幕，看着评论区里那些一边倒的嘲讽和奚落。
“C级也敢去A班？程家这脸皮够厚的。”
“可不是嘛，以为家里有几个钱就能为所欲为了？精神力等级可是实打实的东西。”
“笑死，程家对外吹她是真千金，结果就这？还不如明月小姐一根手指头。”
程若瑶将手机屏幕按灭，若有所思。
热搜攀升的速度极快。
不多时，程涟之也接到了信息。
他轻轻叹息：“这件事是我自作主张了。我会让人把信息处理干净。”
程若瑶摇了摇头：“不用。这样反而显得我心虚。”
她偏头看向车窗外，声音很轻。
“让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
兽人世界人物繁多，信息量也爆炸。
但系统此前说过，重要配角的好感度也可以折算成积分。
少女弯了弯唇。
闹吧。
当所有人对她的期待值跌入谷底。
反弹上来时的好感度将高得无以复加。
赚取积分才是王道。
程涟之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见她神色从容不迫，便没再多问。
悬浮车在学院门口停下。
程若瑶下车后径直往A班教学楼的方向走。
路上遇到的学生们看到她的瞬间，议论声便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那些目光或幸灾乐祸、或鄙夷不屑。
像一根根细针从四面八方扎过来。
程若瑶面色如常地穿过人群。
她推开A班教室门时，原本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在看她。
程若瑶目不斜视，径直走回自己靠窗的座位。
放下书包，坐下，翻开课本。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仿佛那些或明或暗的视线根本不存在。
坐在她斜前方的程明月回过头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之色。
“阿瑶，星网上的消息……你看到了吗？”
程若瑶抬头看她，笑了笑：“看到了。”
程明月咬了咬唇，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
“不知道是谁这么坏，竟然偷拍你测评的照片发到网上。我已经让人帮忙联系平台删帖了，但你下午会不会有事？”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又软了几分：“如果学校这边有什么误会，我可以陪你去跟教务处解释。毕竟以你的精神力，确实......不太适合A班的课程强度。”
这话说得体贴又婉转。
恰到好处地点出程若瑶的精神力配不上A班的事实。
周围的同学听到这话，看向程若瑶的眼神更加微妙了。
程若瑶将课本翻到今天的课程页。
她抬眸，眼神玩味。
“姐姐既然这么担心我的学习能力，不如下午的精神力比试我们一组？”
此话一出。
A班其他人皆竖起耳朵，频频朝这边投来目光。
八卦有谁不爱听。
甚至有几人将原型的耳朵都放了出来，只为能把两人的对话听得更清楚些。
程明月眼中多了些意外。
在她看来，程若瑶的精神力等级本就跟不上A班。
能够进入也不过是看在程涟之的份上。
昨天跟黎隽比试，她还直接投降。
现在怎么敢提出跟她一个A级精神力的比试？
程明月思绪万千，一时没有答话。
她不出声，程若瑶弯唇笑起来。
“难道姐姐不敢？”
程明月抬眸，也笑了下：“我比试时总会过分认真，只是怕会伤了你。”
“那你的意思便是同意了？”
程若瑶的问话过于急切。
竟让程明月迟疑一瞬。
不知怎的，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犹疑间，许青走到程明月身侧。
神色不屑地打量程若瑶。
“你的实力如何，大家心知肚明。”许青道：“明月是A级精神力，你输给她完全不丢人，还能落下一个勇于挑战的美名。”
她嗤了声：“实力不济只敢耍些小聪明。”
程若瑶也不恼。
她转而看向许青，从善如流：“那不如我们一组？”
许青是个冲动易怒的人。
她向来是程明月的嘴替，一直在为程明月冲锋陷阵。
只要简单的激将。
下一秒。
许青毫不犹豫道：“好！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程若瑶唇边笑意加深了些许。
她颔首：“那……我也不客气了。”
事情发生的太快。
待程明月反应过来时，许青已经一口答应与程若瑶比试。
她微微蹙眉。
这一切就像是程若瑶早就预料好的。
可许青再不济也是B级精神力。
境界与境界之间的差距几乎天壤之别。
当着A班那么多人的面被打败，星网热搜的事情可就板上钉钉了。
到时候就算程涟之有心保她，也会因为顾忌程家的风评而迟疑。
程明月攥紧了衣摆下侧。
程若瑶，想做什么？
……
……
下午的实践课如期而至。
训练场里比昨天更热闹了几分。
星网上的热搜已经传遍了整个德拉科学院。
程若瑶主动要求与许青比试的事情也传的沸沸扬扬。
许青站在程若瑶对面，面上写满了轻蔑。
她双手抱臂，微微抬高了下巴，像一只翘起尾巴的孔雀。
“程若瑶，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许青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所有人都听清。
“待会儿我的精神力要是伤了你，可别说我欺负人。”
程若瑶笑得温和：“放心，你尽管来。”
她越是这副不在意的模样，许青心里那团火就烧得越旺。
昨天程若瑶对黎隽那场虽然投降了。
但毕竟面对的是A级巅峰的会长大人，输得还算体面。
可她是B级，要是真让一个C级的程若瑶在她手下撑过三分钟，那她这张脸往哪儿搁？
许青眼底掠过一丝狠意。
教官抬手示意：“对抗——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