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与金属的正面碰撞。
这一次没有能量光球，没有冲击波——只有一声足以让全场五十万人同时感到心脏一缩的、纯粹的金属撞击声。
“铿——！”
两只超级巨金怪在碰撞的瞬间交错而过，各自在对方身后停住。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盯着场地中央的那两道身影。
一秒。
两秒。
两只超级巨金怪同时转过身来。
金属甲壳上的裂纹比刚才更多了，但它们的独眼依然明亮如初，没有任何战力衰竭的迹象。
夏无道看着对面的超级巨金怪，又看了看自己的，突然放声大笑。
“好！好！好啊！”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笑声中带着豪爽和畅快。
“这才是冠军表演赛该有的样子！”
夏桀的嘴角也微微上扬了，眼中闪过一丝战意未尽的兴奋。
他看向夏无道，声音平静但带着几分敬意：“爷爷，最后再来一次。”
“最后一次对撞。”
“全部力量。”
夏无道一愣，随即明白了夏桀的意思。
最后的大招。
不是收着打的表演，而是真正的全力一击——当然，是在不会重伤对方的前提下。
这种分寸，只有冠军级训练家才能把握。
夏无道的眼睛亮了起来。
“好小子。”
“来。”
两只超级巨金怪同时开始蓄力。
夏无道的超级巨金怪四只手臂交叉聚拢在身前，所有的精神力量和钢系能量在它体内汇聚，形成了一个不断缩小的银白色能量核心。
随着能量核心的压缩，它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变形，地面被无形的吸力拉扯得微微翘起。
夏桀的超级巨金怪则以另一种方式蓄力。
它的四颗大脑全功率运转，精神力量和完美钢之心的力量同时在体内激荡，硬爪特性将所有的攻击力加成推到了极限。
彗星拳的力量在瞬间释放出所有能量。
两种终极招式，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形态。
但有一点是相同的——
它们的蓄力过程，华丽得让人窒息。
夏无道的超级巨金怪身周形成了一个旋转的银白色星云，金属碎片和能量粒子在星云中环绕飞行，如同一座微型的银河系。
夏桀的超级巨金怪则被一层金红色的精神铠甲包裹，每一寸金属表面都流淌着彩虹色的能量纹路，像是一柄即将出鞘的神兵。
全场的灯光在这一刻全部暗了下来，只剩下两只超级巨金怪身上散发出来的光芒——
一银一金。
如同两颗即将碰撞的恒星。
夏桀和夏无道同时开口。
“超级巨金怪——”
两人声音重叠在一起，通过全场音响放大，在穹顶下轰然回荡。
“——全力冲击！”
两道光芒同时射出。
银白色的星云和金红色的光柱在场地中央的精确位置碰撞。
爆炸。
银色与金红色的能量在接触点疯狂地交织、撕扯、融合，形成了一朵巨大的双色能量花。
花瓣向外层层展开，每一层都带着不同深浅的银色和金色，在空中缓缓旋转。
能量花的中心是最耀眼的白色，白光向四周辐射，将整个场馆照得如同白昼。
两只超级巨金怪被爆炸的余波各自推后了上百米，金属甲壳上布满了裂纹。
但它们依然稳稳地悬浮在空中，独眼的光芒虽然比之前暗淡了一些，但依旧顽强地亮着。
余波消散。
能量花缓缓凋零，化作无数银色和金色的光点飘散在空中，如同一场无声的流星雨。
场馆中弥漫着金属和臭氧混合的气息，地面上的合金板碎裂了数十块，防护罩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但终究没有破碎。
全场寂静了足足五秒。
然后——
五十二万人的欢呼声如同海啸般爆发。
呐喊，嘶吼。
是那种被某种超越语言的东西击中灵魂之后，不由自主发出的声音。
VIP包厢中，白熊国的大使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但他拿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军事顾问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最后那一击，双方都没有收力。”
“不是全力，但也至少是八成。”
“在'表演赛'的框架下打出这种力度的对撞，还能保证双方宝可梦不失去战斗能力——”
他停顿了一下，措辞显得格外慎重。
“这说明夏桀对自己巨金怪的力量控制已经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程度。”
大使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场地上那两道银色的身影上，眼神比之前更加深沉。
－－－－－－
两只超级巨金怪缓缓飘向场地中央。
夏无道和夏桀也走向了对战台的中央。
夏无道的巨金怪身上的超进化光芒渐渐褪去，庞大的银白色躯体恢复了常态。
它悬浮的高度降低了，四只钢臂微微垂下，金属甲壳上的裂纹在缓缓愈合——冠军级巨金怪的恢复力惊人，只要不是内部结构受损，表层的裂纹在短时间内就能自行修复。
夏桀的巨金怪也随之退出了超进化状态。
两只巨金怪在场地中央遥遥相对，眼中的光芒已经从战斗时的锐利变回了温和，金属躯壳上的电磁波纹重新变成了最原始的交流频率。
它们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
那声嗡鸣很轻，但在渐渐平息的场馆中清晰可闻。
像是在说——
“你很强。”
“你也是。”
夏无道走到夏桀面前，伸手拍了拍孙子的肩膀，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打得好。”
他的声音里没有客套，只有纯粹的赞许。
“你的巨金怪，运算速度比我那只快了不止一筹。”
“刚才那几次切入和精神力偏转，我的巨金怪都没能拦住。”
“如果这是正式对战，我未必是你的对手。”
夏桀点头：“是的”
那完全是一点都不带谦虚的。
夏无道看着夏桀的眼睛，目光中带着一种深沉的骄傲，但也有一种你竟然真的接这句话的无奈。
“你小子真是一点不谦虚”
夏桀咧嘴一笑：“爷爷，我开玩笑的，你肯定比我强”
自家老爷子还是要哄的。
“哼，我还不老，不需要你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