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阿修。”
孟柳柳一下扑到封修严的怀里。
仰起脸,眼泪挂在眼眶里,要掉不掉的。
看起来楚楚可怜,“我昨天照顾病人时,没照顾好,把人摔了,那男人之前一直都是宋阮照顾,她要替那病人打我出气。”
“还有,她早上请假没请上,下午一来就打我巴掌,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封修严把目光投向宋阮。
结婚三年,他从没想到她是这么小心眼儿的人。
在他的面前是一副面孔,在别人面前又是另一副面孔。
呵,他冷冷扯起唇角。
“宋阮,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孟柳柳扑到封修严的怀里,低低喊了声,“阿修。”
一旁的郑远拧起眉。
眼前的男人应该是孟柳柳的男朋友。
这个男人竟这么优秀,他拿什么和这个男人比?
他叹一口气,看来追孟柳柳也没希望了。
他和另外一个同事,互相对看一眼,转身离开了。
孟柳柳擦干眼泪,“阿修,你得替我出头。”
上次在病房里,封老太太逼宋阮下跪,封修严还为宋阮挡了一棍。
这件事她实在气不过。
可又没法发难,这次她要好好让宋阮吃够苦头。
封修严轻轻推开孟柳柳,和她保持一些距离。
他冷冷地看向宋阮,“你如果还想在这家医院待下去,就对柳柳客气点。”
说完他不管宋阮什么回复,径直带着孟柳柳离开。
孟柳柳娇滴滴的声音传来。
“阿修,我脸好痛,你带我去上药。”
宋阮怔在原地,封修严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这家医院?
这家医院的背后是封家出资支持的?
她后背一阵发凉。
即便要和封修严分开了,她还是没办法和他彻底斩断交集吗?
手放在小腹上,孩子,妈妈该怎么做?
宋阮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病房的。
她呆呆地坐在一把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贺谨洲正坐在病床上。
他今天上午没做复健,有人过来要帮他,他拒绝了。
“宋医生,你上午没来,是不舒服吗?”
宋阮眸光落在贺谨洲的身上。
她刚才找孟柳柳替他出气,可惜最后也还是只打了她两巴掌。
这远远还不够。
她低下头,“对不起,我刚才找孟柳柳对峙,她在这家医院有后台,我动不了她。”
封修严没必要和她说谎。
这家医院背后靠的就是封氏。
那么她在这个医院的去留,也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
他能开除她,也能保孟柳柳安然无恙。
贺谨洲像是没什么反应,没生气。
坦坦荡荡地开口。
“没关系,你要相信一句话,恶人自有恶人磨,有些因果,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
宋阮的心情舒畅一些,“你说得对。”
她就不信孟柳柳那样的人,可以永远都走得顺畅。
“我陪你去做复健吧。”
贺谨洲朝宋阮伸出手,唇角微微勾起。
宋阮握住他的手,把人扶到轮椅上,她推着去复健室。
做完复健送贺谨洲回病房。
他出了一身汗,宋阮拿来热毛巾帮他擦汗。
这是她第一次看除了封修严之外的男人的身体。
不过她作为医生,没什么好羞耻的。
贺谨洲脱下医院的病号服,露出结实的上半身。
他接过宋阮手中的毛巾,“我自己来吧。”
宋阮忙拧了一把毛巾,递过去,看着男人擦拭着紧实的皮肤。
她忽然生出一股异样的感觉,他的身材,要比封修严更好。
看来贺谨洲腿没受伤前,一定经常锻炼身体。
她甩了甩脑袋,刚要转身,被叫住。
“帮我擦下背,可以吗?”
不知为何,贺谨洲的声音带了一丝哑意。
宋阮捏捏手指,肯定是她听错了。
她走过去,贺谨洲大大方方地转过身,将整个背都露在她眼前。
她拿起还带着温度的毛巾,帮他擦了起来。
宋阮帮贺谨洲擦好身体,没什么其他的事,她又去了其他病房帮忙。
忙碌起来才能让她不想那么多。
才能让她忘了封修严对待她的态度。
二十四号病床上,贺谨洲拿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简短交代几句,他收起手机,绷起的唇角线条柔和几分。
-
孟柳柳在封修严的陪同下,给脸上涂了药。
封修严直接帮她请了两天假,让她休息两天。
他提过让孟柳柳去其他科室,但被孟柳柳拒绝了。
送走封修严,孟柳柳继续回到骨痛科。
下班后,她提着包和同事道别,到地下停车场。
她开的那辆布加迪,这辆车她让4S店拖走做了彻底的清洁。
车内已经没有异味。
有同事看到红色布加迪,眼睛差点都瞪出来。
纷纷猜测孟柳柳是哪家的大小姐,来医院体验生活。
孟柳柳昂着头,享受着别人羡慕的目光,上了车。
她启动车子,刚拐了几个弯,忽然从黑暗处窜出来几道黑影。
“吱——”
她猛地踩了下刹车,尖叫一声。
-
第二天,宋阮上班后,就听到几个男护士在那里交头接耳。
“柳柳是哪家的千金吧,你们昨晚看到她开的车了吗?布加迪!”
“对啊,她长得又那么好看,又有气质,肯定是的。”
“昨天好像看到她和一个男人一起离开,那个男人就是她男朋友吧,看起来也很有钱的样子。”
“两个人真般配,我的真命千金什么时候出现啊。”
“别做梦了,还是好好扛你的盐袋吧。”
宋阮经过护士台,这些人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不落地传到她耳中。
她心中苦笑。
般配?
孟柳柳是孟家千金,封修严是封家唯一的继承人。
确实般配。
那她呢,她又算什么。
她刚走进病房,手机就响了起来。
封修严的电话打来。
她接通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就迫不及待地开口。
封修严的声音阴鸷。
“是你找人把孟柳柳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