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密室里的东西全都搬出来了!”
一个民兵小跑着向着主任汇报情况。
“继续搜,每间房间都给我搜仔仔细细,别放过任何犄角旮旯!”
公社主任黑着脸下令。
四年前丁家冲生产大队死了那么多人,这个公社主任也收到了牵连。
现在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恨不得当场枪毙了曹刚!
又是十几分钟的翻箱倒柜,六瓶麦乳精、半罐白糖、一整袋红糖,还有好几匹崭新的布料都被搜了出来。
“我的妈呀,当初我还以为铁柱那堆东西就够多了,跟这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可不就是嘛!怪不得曹麻子兄弟俩四年前吃的那么胖,合着是天天躲在家里吃粮和麦乳精!”
“这些人真够贪的,良心真是让狗给吃了!”
......
社员们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都是愤懑和不甘。
登记一直持续到天黑,最后清算出来的数字,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粮食三千八百斤,古董字画两百多件,银元六十三枚,金条十五根!
按照‘一打三反’的严打政策,这可是顶格的大贪污犯,妥妥的重点打击对象,枪毙三次都不嫌多的那种。
要是曹麻子叔叔也参与其中,那也难逃被枪毙的下场。
等待曹刚的必将是枪毙、抄家、批斗,落得个家破人亡的结局!
“把所有东西给都装车,人押走!”
公社主任一声令下,民兵们彻底行动了起来。
原先热热闹闹的一家人,最后就只剩下了两个四五岁的孩童。
曹刚被民兵架着往外走,眼角余光刚好瞥见人群里的铁柱。
那一脸坏笑的模样,看的曹刚心口好像被插了一刀,这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他猛的反应过来!
肯定是自己那死去的儿子以前跟铁柱露了底!
两天前俩儿子进山被野猪拱死,今儿个自己就落得个家破人亡。
“哈哈哈哈!”
曹刚仰头狂笑起来,笑的眼泪一直流,彻底疯了。
“打死他!”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有人捡起地上的小石子,狠狠的砸在曹刚的身上。
“对!砸死他!我家四个小子就是四年前饿死的!”
悲愤的声音此起彼伏,一时间无数石子、土块朝着曹刚飞来。
连押着她的民兵都下意识的退开十多步,任由大伙发泄着怒火。
曹刚很快被砸的头破血流,倒在地上,这便是犯了众怒的下场。
就在此时,远处两道车灯刺破了黑夜,直接照了过来。
大灯晃的人睁不开眼睛,等到车近了才看清,原来是派出所的吉普车。
公社高主任当场就懵了。
自己这案子还没有往上报,怎么派出所的人就来了?
眼瞅着门打开,下来的是派出所的胡所长和红星轧钢厂的王厂长,他当即迎了上去。
要说胡所长来,可能是有人提前报了信,可是这王厂长跟这件事儿八杆子打不到一块,这是来凑啥热闹?
另一边。
铁柱瞧见这二位头都大了!
赶紧往人群后头缩,生怕被瞧见,不用问,准时那两只飞龙惹的祸!
“这是个什么情况?”
胡所长扫了一眼这些民兵,又瞅见戴着手铐的曹刚一家。
“胡所长,后车斗里的粮食、古董字画,全是从他家里搜出来的!”
赵主任赶紧汇报情况。
“哦哦,那你们忙吧!”
胡所长一脸见怪不怪,这类案子每年都有。
按照规矩是公社先处理,再递交到派出所,最后往上一交,那么就坐等枪毙了。
“胡所长、王厂长,这大晚上的,你们这是...”
高主任试探着问道。
“我们有点私事,找那个臭小子。”
胡所长指了指人群后面的铁柱。
高主任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直接将铁柱从人群里抓了出来。
忽然想起来前阵子公社来抓投机倒把,最后没抓成,感情就是这小子!
“大晚上的,你们两个大人物一起来,指定没好事儿!”
铁柱从嘟囔一句,一脸难受。
“臭小子,你找抽是吧!”
胡所长笑骂道。
“嘿嘿,胡叔,你也是为飞龙来的?”
“飞龙?什么飞龙?我们找你是别的事儿,去你家说。”
胡所长被问的一脸懵,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行!”
接着就见胡所长和王厂长从车里往下搬东西。
中华烟、茅台酒,还有好几样水果。
“哟,你们二位大人物还要给我送礼呢?这可真是折煞我了!”
铁柱嬉皮笑脸的说道。
“滚蛋!谁说是给你的?那是给你爷爷奶奶的,跟你没关系!”
王厂长没好气的白了一眼。
“爷奶、爸妈、大伯,这就是我前儿跟你们提过的胡叔、王叔!”
“哎呀,领导快屋里坐,快屋里坐,喝茶!”
铁柱爸妈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手激动的直颤抖。
“客气了。”
社员们看的眼睛都直了,这小子跟两位大领导连玩笑都敢开,人家还提着厚礼上门,傻小子都能敲出关系不一般!
“王家这是要飞黄腾达咯!”
“那可不,轧钢厂厂长都上门了,以后家里人找工作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岂止啊!再加上城里派出所的关系,往后谁还敢招惹他们?”
......
连高主任都忍不住的眼红。
要知道他当初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把儿子儿媳塞进了红星轧钢厂,结果的连个屁反应都没有。
现在倒好,人家王厂长提着厚礼上门,给这小子的爷爷奶奶打招呼,这待遇他都没有!
进了屋。
老爷子连忙把压箱底的好茶都拿出来泡上。
“臭小子,那鹿血、鹿角、鹿鞭还在不?”
胡所长一坐定就着急的问道。
“鹿角、鹿鞭都在,那鹿血我师父说没用,我就没拿回来。”
“啥?鹿血没用?”
王厂长、胡所长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喊了起来。
一家人全都愣神了,这鹿血鹿鞭的,他们听的也是一脸懵,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难道很值钱?”
“何止是值钱啊,那头大梅花鹿的血,少说能卖两百块!”
“我的妈呀,两百块?!”
铁柱心疼的直咧嘴!
合着昨天不是放了半天的血,而是放了两百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