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征的日子到了。
五万联军分乘数百艘战舰和飞舟,从蓝月岛出发,向西北方向的赤焰荒原驶去。舰队在海面上排成一条长长的队列,旗帜飘扬,战鼓雷鸣,气势恢宏。
陈墨站在旗舰的船头,身穿深蓝色的战甲,背后披着一件黑色的披风。他的面容虽然稚嫩,但眼神中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坚毅。
白无瑕站在他身旁,身穿白色的战甲,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她的表情冷淡,但目光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钱小二在甲板上跑来跑去,检查各种物资和装备。他虽然不直接参加突击小队的行动,但负责后勤保障,任务同样重要。
赵长青站在船尾,望着逐渐远去的蓝月岛,沉默不语。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身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舰队航行了七天,终于抵达了赤焰荒原的边缘。
赤焰荒原与大周朝的其他地区截然不同。这里的土地是红色的,岩石是红色的,甚至连天空都带着淡淡的红色。地表温度极高,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气息,普通人根本无法在这里生存。
联军在荒原边缘扎营,开始最后的战前准备。
诸葛青云带领机关师们搭建起了临时的防御工事,布置了各种阵法和陷阱。佛门弟子在营地中央搭建了一座临时的佛堂,每日诵经祈福,为出征的将士们祈求平安。
暗影阁的夜枭们在白无瑕的指挥下,分批潜入了荒原深处,向血月之城的方向进发。
陈墨则在自己的营帐中修炼,调整状态。
他知道,即将到来的战斗将是他有生以来最艰难的一战。深红之主的力量远超奈亚拉托提普,而且血月之城是深红教团的老巢,防御森严,高手如云。
他必须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才有胜算。
在修炼的间隙,陈墨回忆起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经历。
从一个差点被水鬼害死的三岁孩童,到深海盟的盟主,再到正道联军的统帅——这一路走来,充满了艰辛和危险。他失去了很多,但也得到了很多。他学会了如何运用旧日力量,如何与敌人战斗,如何保护自己所珍视的人。
但最重要的是,他学会了如何不迷失自己。
旧日力量的侵蚀是永恒的,每时每刻都在试图吞噬他的意志。但他始终记得自己是谁,记得自己来自哪里,记得自己想要保护什么。
这些记忆,是他对抗黑暗的最强武器。
第十天夜里,夜枭们传回了第一批情报。
血月之城的防御比预想的还要严密。盆地周围布置了数百座哨塔,每座哨塔上都有经过改造的怪物守卫。盆地的入口处有一道巨大的血色屏障,那是血月大阵的外层防御,普通人根本无法穿透。
但夜枭们也发现了一处薄弱点。
在盆地的西侧,有一处地下暗河。那条暗河从盆地底部穿过,最终流向荒原外部。暗河的入口隐藏在一堆乱石后面,外表看起来毫不起眼,但可以通过它潜入盆地内部。
陈墨收到情报后,立刻召集众人商议。
他说这条暗河可能是我们潜入的最佳路径。但问题是,暗河中可能有深红教团设下的陷阱和守卫。我们需要一支先遣队,提前探明暗河的情况。
白无瑕说我带队去。
陈墨摇头,说你是突击小队的主力,不能冒这个险。让夜枭去。
白无瑕说夜枭已经损失了三人,不能再让他们冒险了。
陈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我去。
白无瑕和赵长青同时说不行。
赵长青说你是联军的统帅,怎么能亲自去冒险。如果你出了意外,整个联军都会崩溃。
陈墨说但没有人比我更适合这个任务。我有水化之术,可以在水中自由穿行。我有恐惧之眼,可以感知周围的危险。我有混沌秩序,可以应对各种突发情况。论潜入能力,没有人能比我更强。
他说而且,我只需要探明暗河的情况,不会深入太远。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撤退。
众人商议了很久,最终同意了陈墨的计划。
当天晚上,陈墨独自一人离开了营地,向盆地西侧的暗河入口潜去。
赤焰荒原的夜晚比白天更加危险。地表温度虽然有所下降,但各种夜行性生物开始活动。陈墨在荒原中穿行,利用深潜者血脉的隐匿能力,将自己融入阴影之中。
大约一个时辰后,他来到了暗河入口。
入口隐藏在一堆红色的乱石后面,只有三尺宽,刚好容一个成年人通过。陈墨开启恐惧之眼,扫描周围的环境,确认没有守卫后,才进入了暗河。
暗河中的水呈现出暗红色,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陈墨施展水化之术,身体完全融入了水中,顺着水流向盆地内部漂去。
暗河的通道曲折蜿蜒,时而宽阔,时而狭窄。墙壁上长满了红色的苔藓,那些苔藓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将通道照得如同血管内部。
陈墨在水中前行了大约半个时辰,突然感知到了前方的异常。
有守卫。
他悄无声息地靠近,看到了两个身穿红袍的深红教团信徒。他们站在一处狭窄的通道中,手中拿着红色的晶石,正在低声交谈。
陈墨没有惊动他们,而是从旁边绕了过去。他的水化之术让他可以完全融入水中,即使从守卫身边经过,也不会被发现。
继续前行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暗河通道开始变得宽阔。前方出现了一片巨大的地下湖,湖水呈现出深红色,湖面上漂浮着各种残骸和尸体。
在地下湖的另一端,陈墨看到了血月之城的轮廓。
那是一座由血肉和骨骼构成的城市,城墙是红色的肌肉组织,城门是巨大的牙齿,城内的建筑如同内脏器官一般蠕动着。城市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血池,血池中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邪恶气息。
深红之主就在那血池中。
陈墨感到体内的深潜者之血剧烈躁动起来,仿佛在面对某种天敌。他强忍着不适,仔细观察血月之城的防御布局。
他注意到,血月之城的防御阵法核心就在血池上方。一个巨大的血色光罩笼罩着整座城市,光罩上布满了复杂的符文,那些符文不断闪烁,维持着阵法的运转。
要破坏阵法,必须摧毁阵眼。
而阵眼的位置,很可能就在血池中央。
陈墨将观察到的一切牢记在心,然后悄然撤退。
回到营地时,天已经快亮了。
他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众人,然后说血月之城的防御比预想的更加严密,但也并非无懈可击。暗河可以直通城市内部,只要我们能突破血池周围的守卫,就有机会摧毁阵眼。
诸葛青云说根据你的描述,血月大阵的阵眼确实在血池中央。但问题是,阵眼周围一定布置了最强大的守卫,而且深红之主就在血池中,一旦靠近,很可能会直接面对它。
陈墨说是的。所以我们的计划需要调整。原定的佯攻计划不变,但突击小队的任务要更加明确——我们的目标不是与深红教团的主力决战,而是直捣血池,在最短的时间内摧毁阵眼。
他说这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战斗。我们必须赶在深红之主完全苏醒之前完成目标,否则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众人点头,神情凝重。
决战的时刻,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