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城川州司毗邻一处山脉中。
许观一独行于荒原之上,
远处山峦如黛,在晨雾中若隐若现,那山脉连绵起伏,山脊云雾缭绕其间?
偶而才有一只山雀惊飞。
循着记忆中的路径,待到翻过第三道山梁时,眼前豁然开朗。
那里应该便是禄血观所在地了。
“出来吧!”许观一冷眼。
千秽顿时千秽顿时从封灵画卷中掠出,身形虚幻,漂浮于许观一身侧。
他望着眼前这片熟悉的山林,喉头滚动,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不多时,竟流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哽咽。
“大人……就是这里了。”
许观一冷眼扫过四周。
除了遮天蔽日的天林,便是毫无生灵繁息的古木参天。
若是寻常人来此,根本不会察觉任何异常,只当是一处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
若不是许观一有着分魂记忆,恐怕他也不会信禄血观就藏在这看似寻常的山体之中。
“你去!现在该你出场了。”
千秽不敢怠慢,当即飞身掠至山壁前。
他口中念念有词。
一道幽黑的魂光自眉心射出,没入那布满青苔的巉岩之中。
“开!”
刹那间,
整座山壁微微震颤,巉岩竟如活物般向两侧缓缓分开。
露出一个漆黑的口子。
“大人,可以进了!”千秽转身,声音带着几分谄媚,
“这便是禄血观的秘道,直通观内腹地……”
许观一却未动。
他默默看着那漆黑的口子,眸光如刀,在千秽虚幻的身形上来回刮过。
“你不会偷偷传讯,就等着我入瓮吧?”
千秽一听,顿时急了,魂体剧烈颤抖:
“怎么会!大人明鉴,我如今就算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做啊!”
“哼!”
许观一冷哼一声,“你说了可不算。”
话音未落,他掌心封灵画卷骤然展开,一道幽光射出,将千秽的魂体尽数摄入画中。
千秽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便被那画卷空间吞噬,隔绝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量你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许观一将画卷收回怀中,这才循着口子踏入。
一步迈入,天光骤灭。
眼前赫然别有洞天。
整座观阁嵌入山体之中,四壁由漆黑的玄铁石砌成,老
许观一【探测波】扫荡而出,波纹向四周荡开。
却也只能查探到其内一角。
眼下,左阁中数十头妖邪盘踞,像是在搬弄着什么东西。
周遭回廊内,还有大批妖修武者站桩巡逻。
都是一些乌合之众,不值得打草惊蛇。
许观一懒得与这些杂鱼交缠,直接将千秽从封灵画卷中唤出一缕魂识。
“带路。”
“直接去九阴地尸窟。”
千秽的魂识在画卷空间中瑟瑟发抖。
却还是直接制止了许观一:
“大人,如今那九阴地尸窟……怕是去不成了!”
"什么意思?"
许观一眸光骤冷,耐心正在逐步流失。
他掌心封灵画卷微微震颤。
千秽连忙道:“如今九阴地尸窟所在的长生涧,锁妖塔正全力引渡尸气,九阴地尸窟已经关闭了!”
他唯恐许观一震怒,当即又急声道:“不过可以开启!可以开启的!”
许观一闻言,眸中寒芒更盛:“你早就知道?还是……”
“不不不!”千秽魂识剧颤。
“我是先前到了观外有所感知,方才知其变化!绝无隐瞒大人之意!”
“还有这种能力?”
许观一再次询问,语气中带着一丝审视。
“你说的锁妖塔,是什么东西?”
“那是天妖门的大人们所建,又名锁灵妖塔,与我们三位观主神魂相链,其余天妖门辖制势力也都有这东西!”
“其内封锁培育的是高阶妖将甚至妖王,三境乃至四境的实力!”
许观一闻言,眸光微凝。
三境、四境……
那已是武道筑基乃至凝丹境的存在。
以他如今气血境巅峰的修为,正面交锋绝无胜算。
不过,仔细一想,他倒也没有丝毫担心。
“以你们手里的资源,能培育得出吗?”
许观一冷冷问道。
他清楚,以一个小小的禄血观,怎么可能真正培育出三境四境的妖邪。
若真培育出了,他们又怎会偏安这一隅之地,早就横扫镇妖关了。
千秽摇了摇头,魂识中透出一丝苦涩:“所以我们才会大肆杀人豢养……”
许观一听够了。
这锁妖塔他并不感兴趣。
至少现在不感兴趣。
不过若能寻到时机将其中的高阶妖种灭了,也是一桩功德。
最主要的任务,还是九阴地尸窟。
“那要如何才能开启九阴地尸窟?”
他声音冷冽如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你最好一次性说清楚。”
千秽魂识一凛,连忙答道:
“只需要与我同样两名妖将,便可进入锁妖塔,而后关闭渡尸气,开启九阴地尸窟,这也是……为防止意外。”
许观一听后,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那就是除了千秽,还要再拿下其余两名观主中的其一便可。
这倒也不难。
“另外两名观主……”
许观一低声再问。
“将他们身份道出!”
千秽连忙道。
“大观主名唤血屠,二观主名唤骨煞,血屠管辖在东阁血池,骨煞则在西阁炼骨堂……”
“我知道了!”
许观一打断他,眸中寒芒乍现。
既然两个都一样,那便随便选一个。
许观一接着便隐匿身形潜行于观内。
他运转【匿风】身法,身形如薄烟般融入阴影之中,连气息都收敛至极致。
沿途巡逻的妖修武者皆未察觉,只觉一阵阴风拂过,便已不见踪影。
他审视自己所在方位,发现自己如今靠近西侧。
那他心里已是有了答案。
“既如此,那便先从那个叫骨煞的下手。”
许观一心头笃定,身形一转,继续向西潜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