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沈砚寒瞪一眼，莫崖也只是笑笑，没有再说别的。
一句两句是开玩笑，说得多了，可就惹人烦了。
不过，现在就算是莫崖没有再开玩笑，沈砚寒也还是觉得十分烦躁。
因为，他发出去的消息，并没有得到回复。
她什么意思，就铁了心的，要自己去了是吧？
……
林知温其实并没有想那么多。
甚至可以说，完全就没有在想这件事情。
发出去消息之后，林知温就直接换衣服去洗澡了。
所以，等到从浴室出来，看见手机上收到的接连几条消息，她还以为是出什么事情。
等点进去，才发现不是什么要紧事。
【沈砚寒：这么不想跟我去？】
一分钟后。
【沈砚寒：那你想和谁去？】
又三分钟后。
【沈砚寒：才刚刚进组，就打算单独行动？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因为已经习惯沈砚寒说话的语气和措辞，所以这会儿，林知温是完全没觉得这些话有什么问题。
她觉得，是自己想得太少了。
她现在确实不适合单独行动，不仅仅是要因为刚刚进组，而且还因为……
之前有夏星然跟着，贺时序都会像是冤魂一样缠上来。
要是自己单独行动，说不定会惹上一些没必要的麻烦，反而耽误时间。
于是林知温也没多想，只是给沈砚寒回消息过去，约定明天在什么地方见。
很快，沈砚寒的消息就发回来，一个字都没有。
只有一个位置的定位，还有一个时间的截图。
林知温看着那张图片，不知为何，竟然觉得，沈砚寒好像是生气了。
应该是自己的错觉吧？
他也没有什么生气的理由。
把那一丁点猜测抛到脑后，林知温很快就没再考虑这个问题，而是去整理今天获得的讯息了。
次日一早。
林知温来到约定的地点，就发现沈砚寒到的比自己要早，现在正靠在旁边的车子上，手里面拿着两份早餐。
其中一份，已经快要被吃完了。
“给自己买的”这个念头只是在脑子里面一闪而过，很快就被林知温摒弃，她大概是早上没睡醒，才会觉得沈砚寒会这么好心，给自己买早餐。
下一秒，那份早餐，就被沈砚寒递过来。
他似乎并没注意到林知温的诧异，只是咬着豆浆的吸管，有些含糊地交代，“莫崖说他只有上午会出现，而且很多都是不到中午就会离开，只能赶早了。”
接过早餐，林知温的心情有些微妙，她轻声答应，跟着坐上车子。
或许是为了融入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今天沈砚寒穿着的衣服，看起来非常的休闲。
上衣是一件白色的棉质卫衣，下装只穿着一条设计简单的牛仔裤，踩着一双运动鞋。
往常的金丝眼镜换成了黑框眼镜，看着更有学生气。
别说是警局的“沈指导”，恐怕说是个普通的大学生，都会有人相信。
两人到市场的时候，就发现已经有很多来来往往的人，年纪普遍都不小，基本上在五十岁以上，都是过来买菜的。
小年轻出现在这里，着实有些引人注目。
按照昨天收到的情报，科技公司老总的摊子在靠近里面的地方，他们要过去，还有一段距离。
刚刚进入市场，沈砚寒就牵住了她的手。
林知温被吓一跳，下意识地就想挣脱，“你干什么？”
“我们两个来市场，不装成情侣，你想装成什么？姐弟？”
的确无法反驳。
垂首看一眼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林知温只能在心里说服自己，他们也是为了工作，为了查案，所以才这样的。
如果这个时候表现得太抗拒，反而显得她不专业。
接受这一点之后，两人就从市场的外围，开始往对方的摊子靠近。
这个新兴科技公司的老总姓李，今年五十多岁，家里本来是农村的，是早年靠着自己的努力，才进入城里，有了自己的一个小摊子。
后来虽然做得风生水起，也在其他地方开着自己的小饭店，但也绝对算不上大富大贵。
结果一年多销声匿迹之后，突然就摇身一变，变成了科技公司的老板。
很难不让人觉得奇怪。
两个人为了更真实一点，还在其他的摊位上，也买了一点东西。
“就是他。”
远远地看见李腾飞，沈砚寒低声提醒，没急着靠近过去，“看起来和周围的这些人，也没有什么区别。”
确实是。
李腾飞这个时候在摊子上，正在忙活着帮人处理鱼，乐呵呵的。
怎么看，也不像是公司的老板。
“再来啊。”
李腾飞跟买菜的阿姨打完招呼，又回过头来，对着林知温和沈砚寒招呼，“你们要点什……”
没说完的话，在看清两人的时候，戛然而止。
不知道是看见什么，李腾飞的脸色一沉，拧眉问，“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林知温心下暗惊，没想到才刚刚打一个照面，李腾飞就对他们有这么重的防备。
这人是实现从林叙川那听说什么，还是……
看人的眼光实在厉害？
“当然是来买鱼的，不然还能来干什么？”
沈砚寒一脸莫名其妙，又低头看着那些还活蹦乱跳的鱼问，“老板，有黑鱼吗？新鲜一点，小一点的。就我们两个人吃。”
这话接得太顺畅，仿佛两人真的只是过来买条鱼而已。
“我看那条不错。”林知温也顺着接话，指着里面的一条鱼，“大小正好。”
许是因为两人的反应自然，李腾飞狐疑地看一眼二人，嘴上却问，“你们要黑鱼回去做什么的？”
感觉到握着自己的手一紧，林知温心下了然，知道他不知该怎么回应。
“做酸菜鱼的。”
她轻声接话，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偏头问沈砚寒，“一会儿回去，再去一趟超市吧？”
沈砚寒“嗯”一声，催促李腾飞，“老板，哪条鱼合适啊？”
“我这里的鱼，不卖给你们。”李腾飞却不知因为什么，脸色微变，匆匆要收摊，“你们去别的地方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