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太虚幻境的竹手架上,
李修文身子和炮弹一样飞出去,撞塌一片片竹架,从四楼摔了下去,仰面朝天。
他身形散了又聚,望着滂沱大雨积在街道上形成的水荡子。
一股轻灵劲自脚尖冲天而起,好似牵丝木偶般,化作万千丝线缠绕着身子,
步子轻点,身轻如燕,就这样踩水三十多步,却没触底。
“千浪浮光,成了。”
脑海之中,香炉不知不觉,又焚尽一根香。
一支更粗更大的冒了出来。
[千浪浮光:小成(1%)]
李修文仔细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随着千浪浮光小成,那股源自足底涌泉穴的轻灵劲儿愈发凝练有力。
脚板微微发烫,筋肉如鱼鳍舒张,就好像一条……鲨鱼。
“镜花水月本是空,千浪过尽不留踪。”
“师父说过,这千浪浮光,是九龙祖师观海中凶鲨捕食,有所顿悟,自创出来的。”
“圆满之后,不仅能踏水而行,还能和浪里白条一样在水里打斗,也丝毫不影响战斗力。”
“基哥的熊山流,人练的越来越像一头熊……”
“鬼脚七举手投足间,仿佛一只水鸟……”
“此世功法,有许多都是效法这世间生灵之形啊。”
李修文结束思绪,身形一点,飘飘乎上了竹架子,再度和杂九大战一起。
小成之后,那股轻灵劲儿,让他如幽灵般在竹架上游荡。
杂九的拳头威力虽大,可却一时半会儿,碰不到他。
足足百招后,他才被杂九给一掌拍到墙上,落命了。
“这效果立竿见影啊,要是那天巷战之前我就有这种身法,杂九只能在后面食的我屁!”
“抓住机会,用缚甲功以伤换伤,趁机反杀也有可能。”
杂九修为是高,可没有修行身法,速度不见得比他快。
杂九天赋普通,同时练打法和练法,就竭尽全力了,哪有余力像李修文这般,还练个身法。
“继续,入了蛟肌,等两个帮派火拼之时,趁火打劫,擒杀杂九!”
……
翌日,
四海武馆,
李修文脚步轻盈,来到二楼。
黄四海在楼下望着,低声问道:“阿文,身法练的如何?”
李修文想了想,笑道:“师父,小成了。”
经过四个月相处,他觉得黄四海人还是不错的,除了爱财,没毛病,有底线。
适当展露一下天赋,有利于获得资源。
黄四海顿了顿,笑道:“不错,不错,这才练了不到两个月,就小成了。”
“师父,我这个进度,还算不错吗?”李修文明知故问。
黄四海淡淡道:“嗯,还……蛮不错的。
同样是打法,身法难度要略高于同层次的拳脚功夫。
二楼那些人,根骨都比你强不少,悟性也不赖,抛开早就圆满的鳌九。
目前身法练的最快的,是陆玉。
千浪浮光,她也是不到两个月小成的……不过陆玉的家庭条件,也不是你能比的。
她回到家,还有自家的坐馆帮忙喂招,不是你能比的。
你不要因为自己只是中人之姿就看轻自己。
在我眼里,你也就比那些上人之姿差……一点点。”
……
上了二楼,李修文找了个隔间,开始练功。
他取出一个小瓷瓶,里面有四颗“精鱼丸”,三颗是萧师兄赠予的,一颗是二楼弟子的每月福利。
李修文小心翼翼的倒出一粒精鱼丸,鱼丸奶白,嗅了嗅,腥臭难闻。
“这奇鱼,到底什么样,老黄神神秘秘的,这寨子也没有水塘,他养在哪里?”
奶白鱼丸一入口,化作一股滚烫的热流坠向心窝,心脏猛烈颤动起来。
身体百窍之中,气血滋生,顺着奇经八脉游走,淌遍了四肢百骸。
这种刺痛,李修文只有第一次炼化鱼丸时感受过。
他当即运转《海沙桩》,捋顺这股能量,转化为柔和的气血,滋润着肌体和皮膜。
细密的肉芽窜着长,胳膊上浓郁的黑光泛滥成灾,不断压缩,质变,和气血交织。
黑里,逐渐透着红。
一上午,李修文都在练桩,消化这恐怖的药力。
中午时分,他面色异常红润,嘴唇发抖,许久才缓过劲来。
[海沙桩熟练度提升了9%……]
李修文意识离开香炉。
“嗑药的感觉的确爽……难怪有一些根骨绝佳的天才也会沉迷,这种不劳而获的感觉,太上头了。”
精鱼丸的药效,的确猛。
要知道,普通鱼丸,对如今的李修文来说,一颗连1%都提升不了,和他自己苦修,没太大差别。
效果不行就算了,那三分药毒是一分不少的全给他灌肚子里了。
黄四海说,每个人体质不同,意志力不同,对药毒的承受力不同。
假如药毒可以量化,
有些人攒1点,可能就会被影响性格,陷入贪嗔痴之境。
有些人或许是10点。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是一颗定时炸弹。
一旦超过某个临界点,就会引爆!
所以李修文已经停用普通的鱼丸了。
“用不了几日,海沙桩便能圆满,可以拜关了。”
……
与此同时。
光王街,一间浴场里,
杂九泡在温泉里,享受着两位赤身女郎的服侍。
“真不懂明哥练武图个啥,地位那么高,赚那么多,一天到晚也不享受,就是死命的练武。”
“练武,不就是为了享受吗?本末倒置了。”
一位小弟敲了敲门,走进来,低头说了些什么,杂九皱眉,让小弟退去。
“居然举家搬到了四海武馆附近?看来黄四海是真心想培养这小子啊,他这么抠门的一个人。”
“这小子根骨也不行啊,就悟性有点出众,就值得黄四海如此下注?莫非他身上还有其他秘密?”
……
翌日。
四海武馆二楼,李修文和陈甲切磋掌法,都是翻沙掌。
陈甲把气血压制在和李修文差不多水准,也没用硬气功之流。
二人全靠掌法,李修文不到三十招,就败下阵来。
他望着站定的陈甲,总感觉对方身后隐隐约约有一片无垠的大海,波涛汹涌。
李修文联想到高脚七的水鸟,小喇叭的狮子头大佛,便虚心问道:
“师兄,我是练出幻觉了吗?怎么感觉你施展掌法时,身后有一片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