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蕊因为刚才那一阵短暂的交锋，倒是没有什么胃口，再继续吃早饭了。
盛淮栖也擦了擦嘴抬头看了过来，“吃好了？”
姜蕊擦了擦嘴，把纸巾放在桌子上，缓缓点了点头，“吃好了。”
盛淮栖站了起来，“那走吧。”
两人下了地下车库，司机已经在车上等着了，姜蕊和盛淮栖坐进了车里，上车他就看起了，等会谈判要用的资料。
盛淮栖坐在旁边，姿态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低头看着资料松弛，从容，甚至有些漫不经心。
但……
姜蕊莫名的就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车里的空气像是有几分凝重。
盛淮栖就在旁边看文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平静的有些让人奇怪。
不过姜蕊也没有去深究，也许这种感觉是错的，毕竟刚才一大早上没有发生什么让他不爽的事情。
周渡的出现也仅仅是一个小插曲而已，盛淮栖以前遇到的这种人多的是，不可能是因为周渡不高兴。
姜蕊率先出声打破了车里的沉默，“盛总，孙总那边来消息说他们已经到会所了，我们大概还有半个小时的车程。”
盛淮栖低头看着文件，淡淡的应了一声，连头都没抬一下，“嗯。”
姜蕊见他说话了，就放下了心，丝毫没有再察觉哪里有不对的地方，低着头继续去翻文件。
等车内重新安静下来的时候，仿佛只能听到两个人彼此看文件的翻页的声音。
就在这时，盛淮栖翻了一页文件，声音不经意间响了起来，“冷静期还有多久？”
姜蕊动作顿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转头看了他一眼。
男人面色毫无波澜，立体深邃的侧脸看不出任何多余的表，就好像只是在确认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节点。
她也没有多想，平静的说道：“大概还有半个月。”
盛淮栖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车内又重新的安静了下来。
半个小时后，车内在南城国际商务会所门前停了下来，两人下了车，立即就有工作人员领着他们穿过大堂，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孙嘉和他们已经到了，此时正坐在会议室的桌子旁，旁边还坐着他的合伙人。
看到盛淮栖进来他紧忙起身相迎，“盛总，姜律师，快请坐。”
话还没说完，门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转头看过去，周渡也出现在了会议室门口。
让姜蕊有一丝稍微意外的是，何渺居然不在，他是一个人过来的。
周渡好像回酒店换了一身衣服，男人着装一件深灰色的西装，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润无害的笑，目光扫了过来，在姜蕊脸上停留一秒，然后落在了孙嘉和身上，微微颔首，“抱歉，孙总，我来晚了。”
孙嘉和立即笑着摇头，“周总这是哪里的话，我们也才刚到没多久。”
几个人落座，姜蕊在盛淮栖旁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周渡就坐在她对面的位置，抬头看了过去，姜蕊正在低声的和盛淮栖对着文件，两个人头挨的很近。
这一幕让周渡心口涌上一抹烦躁的情绪，以前在云天的时候，姜蕊也是这样，坐在他身边帮他整理资料，核对数据的。
现在她竟然坐在盛淮栖身边替他做着同样的事情。
周渡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怒意。
即便知道姜蕊只是在闹脾气，等着他去哄，但看到这一幕，攥着水杯的手指还是不由自主的收紧了一些。
她这次闹脾气的限度真的有些过分了。
这时，孙嘉和清了清嗓子，目光小心翼翼的在两位大佬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二位，关于真心的收购方案，上次在饭桌上已经谈了个大概，今天请两位过来，就是想当面听听你们的具体方案，我是带着诚意来的，真心虽然现在经营上有些困难，但底子还在，老客户的资源，我也保证月底之前就能签下来，现在就看两位的方案，谁更有诚意了。”
盛淮栖率先开口，语气不急不徐，“孙总，鼎盛的条件和上次一样，价格方面没有再商量的余地，但我可以给你追加一条真心并入鼎盛之后，保留独立品牌运营，你的核心团队一个都不走，薪资和职能按照鼎盛标准重新核定，我给你的不是收购方案，更像是想和你建立长期的合作伙伴关系。”
孙嘉和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但是没有着急表态，转头看着周渡。
周渡靠在椅背上姿态显示语气，却带着几分冷意，“孙总，明天愿意在鼎盛的基础上再加一条，条件只有一个，珍惜所有现存客户的续约必须在两个月之内完成，至于团队……明天有足够的资源和平台支持你的律师过来，不愁没有案子的。”
他顿了一下，“但独立品牌运营这件事情，恕我直言，真心现在的品牌价值还不足以支撑这个条件，并入云天之后，统一用云天的品牌对真心来说反而是好事。”
盛淮栖垂眸听着，嘴角漫不经心的勾了勾，“周总说的好听，我倒是想请教一下，云天收购的那些小律所没有保留自家的品牌，又有几家是在被并入云天之后不到两年就名存实亡了的？这就是周总说的好事。”
周渡脸色一冷，眉头皱了皱。
盛淮栖看向孙嘉和，“孙总，我要是你，会好好考虑一下这个问题。”
周渡眼眸冷意更浓，撇了姜蕊一眼，心里那抹燥意更盛，“孙总，盛总说的那些律，所有的确实已经改名字了，但他们的合伙人现在都是云田各分所的负责人，品牌并不重要，团队和核心才是最重要的，真心，现在的经营状况你也清楚，与其守着一个空壳子，不如借助云天的平台让团队活下去，这才是对你的手下真正的负责。”
孙嘉和表情犹豫不决，姜蕊却缓缓的开口了，“孙总，独立品牌运营意味着鼎盛会向真心注入品牌建设和市场推广的专项预算，不是只让真心活下去，是让真心变得比以前更好。”
盛淮栖在后面追加了一句，“如果孙总觉得自己的心血不值一提，那就另当别论了。”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的十分默契。
周渡脸色阴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