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酒不吃,吃罚酒。”
曹天雄大手一挥,其余两艘黑色战舰立马散开,与首舰呈三角之势围困住了剑灵宗。
战舰就位后,身上同时亮起一层幽暗的光幕,那光幕如同三道巨大的屏障,从三个方向升起、延伸。
最终在剑灵宗上空交汇,形成一个巨大的金字塔形状。
这层光幕将整座宗门严丝合缝地笼罩其中。
传音符失效,飞剑传书也无法穿透那层光幕。
甚至连神识都被压缩在宗门范围内,无法延伸出去。
玄天宗不仅封锁了空间,还屏蔽了所有通讯手段。
他们是铁了心要在这里将剑灵宗一口吞下,还打算不让任何消息走漏出去。
吕良立马催动丹田情花,尝试与林清月心念沟通。
这种方式,果然和秘境里一样不受其他禁制约束!
“清月,剑灵宗遭玄天宗围攻,速速禀告宗主,前来支援。”
“顺路通知合欢宗。”
意念送出,另一端立马传来回应。
“好,我现在就去。”
就在此时,那三艘战舰舰沿的漆黑炮口中,红光骤然亮起。
铜镜碎片释放出的能量,凝聚成一颗颗人头大小的血色光球。
第一轮齐射开始了!
轰!
轰!
轰!
几十道血色光柱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轰击在剑灵宗的护宗大阵上。
那层本就黯淡的光幕剧烈震颤起来,如同风中残烛,风雨飘摇。
吕良转头看向慕舒旷和陈暮秋,沉声道:
“我与林清月曾修习过一种秘法,可通过心念沟通,不受此地阵法封锁影响。”
“方才我已通过此法传出消息,玉女宗与合欢宗应当已在途中。”
慕舒旷目光一凝,侧头打量着吕良,心里实在震惊。
这家伙,总能创造奇迹。
他现在真的可以理解,不管是真是假,陈暮秋之所以拿吕良来当挡箭牌,是有她的道理。
陈暮秋秀眉微蹙,低声自语:
“最快也要半日才能到。”
慕舒旷缓缓地点了点头。
“半日而已。”
“那就撑上半日。”
这句话,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整个剑灵宗说。
话音未落,天空中传来一阵剧烈的轰鸣。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二轮齐射紧跟着落下。
紧接着是第三轮、第四轮……
护宗大阵的光幕上开始出现裂纹,如同土地皲裂,迅速蔓延。
每一次撞击,都有大片的光屑从光幕上剥落,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空中。
广场上,剑灵宗的弟子们看着此番情景,难免心生惧意。
“撑住,撑住啊!”
一名年轻的筑基弟子嘴唇哆嗦,无力地祈求着。
但终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一道巨大的血色光柱,精准地击中了护宗大阵光幕上那道最深的裂纹。
光幕化作无数碎片,在空中崩解消散。
护宗大阵,破了!
阳光重新洒落下来,但带来的不是光明,而是死亡的阴影。
“杀!”
战舰上,玄天宗的修士们齐刷刷地跃下,黑压压的一片,遮天蔽日。
慕舒旷站在主殿前,不动如山:
“剑灵宗弟子听令,结归宗剑阵!”
嗡!
数百名剑灵宗弟子同时拔剑,剑光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剑网,将整个主殿区域笼罩其中。
每一名弟子都与身边的同伴形成呼应,剑意相连,如同一体。
归宗剑阵,剑灵宗最后的底牌。
这套剑阵以攻代守,将所有弟子的剑意凝聚在一起,形成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
但代价也同样沉重,每运转一刻,都会有弟子的经脉被剑意反噬,轻则重伤,重则当场毙命。
但此刻,没有人退缩。
玄天宗的修士如同潮水般涌来,与剑灵宗的弟子撞击在一起。
剑光与血光交织,喊杀声与惨叫声此起彼伏。
整座剑灵宗变成了一座巨大的修罗地狱。
天空中,两方的元婴高手,已经交上了手。
慕舒旷的剑光如同游龙,凌厉迅捷,每一剑都直取曹天雄的要害。
但曹天雄浑身笼罩在赤炎狂猿的血气之中,肉身强度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
慕舒旷的剑气刺在他身上,只是留下几道不浅不深的伤口。
“慕舒旷,你就这点本事?”
曹天雄狞笑一声,一拳轰出,将慕舒旷逼退数十丈。
慕舒旷稳住身形,手中的剑,身前一横,再次冲了上去。
另一边,陈暮秋与玄天宗副宗主王载阳的战斗同样激烈。
王载阳的功法阴毒诡谲,每一招都带着腐蚀性的黑气。
陈暮秋的青色罡风虽然凌厉,但在那黑气的侵蚀下,也是捉襟见肘,连连后退。
“好毒的功法。”
她手腕一翻,服用了一颗高阶避毒丹,再次迎了上去。
这才打得平分秋色。
而玄天宗带来的第三名元婴修士,始终在首舰上控制阵法。
还没有加入战场。
地面上,吕良手持惊雷剑,也在浴血奋战。
此刻,对上一名金丹初期的玄天宗修士。
那人浑身血气翻涌,手持一柄巨阙大剑,招式迅猛无比,完全不顾防御。
“铛!”
两剑相交之后,吕良立马捕捉到对方剑招的破绽,一个侧身,斜划过去一剑刺向对方的肋下。
这就是天赋神通,剑心通明的指引!
血气强化后的玄天宗弟子,不仅皮糙肉厚,而且不惧疼痛。
眼看对方只是冷哼一声,就再度袭来。
吕良只得再度欺身而上,依靠剑心通明的指引,在三招之后才将这名金丹初期的玄天宗修士彻底一剑封喉。
他看了一眼四周,剑灵宗的弟子们正在节节败退,玄天宗的修士似乎真的杀之不尽。
不能再保留了!
吕良凌空而起,随着对剑道造诣的加深,《流云惊雷剑》施展开来,比以往更显威力。
这套剑法消耗极大,但不用的话,他会被活活耗死在这里。
雷光四溢,电弧横扫。
一圈又一圈玄天宗修士惨叫着倒飞出去。
吕良渐渐成了一片小型战场的中心。
归宗剑阵虽然威力强大,但对灵力和体力的消耗同样巨大。
坚持了两个时辰后,剑灵宗的弟子已经伤亡过半,归宗剑阵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崩溃。
但玄天宗的攻势却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
绝望的情绪,开始在剑灵宗弟子中蔓延。
慕舒旷看到这一切,一剑逼退曹天雄,落到吕良的小型战场中。
自身剑气法象,瞬间把周围玄天宗修士绞为血雾。
血雾之中,慕舒旷急促道:
“以防万一。”
“你带着碎片,走。”
吕良顺手接过,发现是剑灵宗保管的那枚铜镜碎片。
“你身上现在有两块,只要你不落入他们手中,他们就永远凑不齐。”
“剑灵宗弟子誓与宗门共存亡,但你不一样。你必须活着,把碎片带出去。”
吕良刚想拒绝,却被慕舒旷一把抓住了肩膀。
“别废话了。”
“你小子总能创造奇迹。这一次,再创造一个给我看看。”
不等吕良回应,慕舒旷周身爆发出一股刺目的白光!
他燃烧了自己的本命精血。
那股力量在他体内炸开,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剑光,硬生生将玄天宗的封锁光幕撕开了一道缺口。
“走!”
慕舒旷一声暴喝,抓起吕良,用尽全力将他抛向那道缺口。
然而,就在吕良被抛出的那一刻,一直站在首舰船头,始终没有出手的那名元婴修士,动了。
他的身法极快,如同一道幽灵,悄无声息地穿过战场,朝着吕良消失的方向追去。
那股气息,阴冷诡异。
不像是玄天宗的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