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的讨论声很小,可是说着说着,两个诡异就急眼了,责备对方的技术不行。
其中一个生气了,准备直接上手扒开白棠的眼皮把她弄醒,然后再狠狠地吓一次。
她冰凉的手刚刚悬在白棠的脸上,宿舍的门就打开了。
巡逻的宿舍阿姨头发飞舞,一次性的卷发棒早就不知道掉到哪个角落去了。
一根头发丝直接缠在诡异的手腕上,“半夜不睡觉,打扰室友休息,该罚!”
话音刚落,头发丝就把这个诡异拉到了门外。
另外一个诡异见状,吓得赶紧回到自己的床上躺好,那状态就跟一具尸体一样。
宿管阿姨轻哼一声,随后伸出白色的手,轻轻地把门关上。
门外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接着再次陷入安静。
白棠一觉睡到铃声响起。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下意识地想要立马从床上跳起来,扭头却看见卢云明明已经睁开眼睛,可人始终躺在床上。
疑惑之间,目光又转移到墙上的规则,在第五条上面扭转,瞬间就明白了意思。
宿舍是休息的地方,不能打扰室友休息。
铃声响起代表着可以起床,但并不是强制性的,反正只要在宿舍关门之前能够离开就行了。
想起昨天晚上听到的那些动静,只有可能是因为没有捉弄到自己,所以那两个诡异故意躺在床上耽误时间。
此刻她还不知道昨天晚上睡熟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并不知道现在宿舍里面只有一个诡异。
诡异故意不起床,就是因为昨天晚上白棠害得她那个朋友一晚上都没能回来。
这个诡异灵机一动,决定玩一把大的。
捉弄只是餐前小菜,违反规则才是大餐。
她知道白棠昨天晚上是第一次住宿舍,很有可能对规则还不够熟悉。
尤其是针对早上,哪怕铃声响起,只要有室友没起床,其他人就不许动。
诡异学生们利用这条规则,已经解决掉了不少的玩家。
卢云额头已经冒出细细的冷汗,昨晚回宿舍耽误了一些时间,所以还有一道题没有写完。
本想着今天早点起来,然后赶紧去教室里补好。
但目前这种情况,她进教室的时候能够保证自己不迟到就已经很不错了。
两个人微微侧头对视,卢云眼中闪过焦急,白棠也不好受。
昨天晚上那个诡异一直在她耳边说厕所,说得白棠肚子都有些隐隐作痛了。
但一想到外面黑漆漆的情况,还有昨晚在正常时间内在厕所隔间里看到的那些画面,她觉得自己还能忍一忍,至少要忍到起床以后。
谁知道起床以后还有难关在等着她。
宿舍里看不到时间,白棠只能在心里面默默的数秒。
早晨起床的时间是六点,学生有半个小时充裕的收拾时间。
反正诡异也受到规则的限制,有本事大家就一起迟到!
这个诡异显然是没有这个勇气的。
外面学生走动的声音就像是锤子一样,一下又一下的敲在她们的心上。
看到别人都已经收拾妥当,躺在床上怎么可能不着急?
诡异原本想给自己的朋友出气,谁知道这两个玩家这么忍得住。
最后还是诡异忍不住了,气呼呼地从床上坐起来。
白棠和卢云见她起来,两个人默契地从床上跳起来。
卢云在副本里待了两个月,速度这方面肯定更胜一筹。
她在白棠耳边低声说:“我还有一道题没有做,先回教室了。”
她说完就跟一阵风一样跑了出去。
白棠不着急,她完全不用担心自己的作业。
房间里面只剩下诡异和白棠。
那个诡异慢慢靠近,脸上的皮唰唰地往下掉,一只眼球好像受到了重要,慢慢地突出,最后垂落在下巴处。
蛆虫从鼻子眼睛嘴巴里面往外钻,看着都慎得慌,绝对折磨强迫症。
白棠只是淡淡地看着她,表情不惊不悲,好像她的模样和昨天晚上没有区别。
没有听到想象中的尖叫声,诡异扭动着自己的脖子,发出咔咔咔的声音,脸上带着僵硬而诡异的笑容:“你不怕我吗?”
“我为什么要怕你?”
诡异加快速度靠近,两人之间只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那些蛆虫变得更加清晰,其中有一只硕大无比,艰难的从她的鼻孔里钻出来,翘着上半身,左右摇晃了一下身体,好像在和白棠打招呼。
白棠作为一个讲礼貌的好学生,当然是笑着回应。
她关切地问:“它在你的鼻子里面,会不会影响你的呼吸,要不要把它拔出来?”
诡异咧嘴笑了一下,“好啊,你帮我吧。”
白棠从口袋里掏出昨天晚上的食品包装袋,直接卷成了一根小棒的样子。
趁着诡异没有反应过来,她拿着包装袋狠狠地捅了进去。
只听到噗嗤一声,刚才那个非常懂礼貌以诡异身体为养料的虫子,现在也变成了其他虫子的养料。
诡异没想到她有这个勇气,刚想伸手抓住,白棠就跟滑溜溜的泥鳅一样,从她的手底下钻出去。
诡异想追,却正好看到白棠和宿管阿姨在说话。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宿管阿姨正在整理自己头上的一次性卷发棒,可她的头发又多又长,阿姨的耐心不好,眼看着就要把自己的头发抓下来发火了。
白棠的手温柔的放在阿姨的手上,“阿姨的头发真是又黑又顺又长,不像我们这些学生的头发跟干草一样,阿姨要是不嫌弃的话,我帮你整理一下卷发棒吧,我可会做造型了,以前就在家里面给妈妈做发型。”
不知道是哪句话打动了阿姨,一向对诡异学生都没有好脸的阿姨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从一旁拉出一根凳子坐在阳台边上,白棠站在她的面前,用手指为梳,小心翼翼地整理好那些混乱的头发,再把卷发棒取下来。
白棠不是在敷衍,她是认真的盯着阿姨的脸以及身上的穿衣打扮,然后在脑海里面想出了一个造型。
用了十多根根卷发棒以后,阿姨只剩下一缕头发孤零零地搭在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