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山答道：“做烧饼。”
前世他曾在烧饼店做工，那家的烧饼风味独特，酥脆鲜香，远近闻名，慕名食客络绎不绝。
这份工作他做了三年，是所有底层活计里干得最久的，烧饼手艺早已烂熟于心。
他辞工回乡开店，生意却十分惨淡，亏了不少钱，时至今日他也没想明白，明明味道绝佳，为何客源稀少。
可如今身处古代，那么就不一样了。
大嫂低声嘀咕：“烧饼？莫非是炊饼？”
“不是炊饼，是胡饼。”
大嫂越发疑惑：“胡饼源应该源自匈奴那边，咱们此地距离边疆千里，你又从未远行，怎会懂得做法？”
卫山随口搪塞：“是从医圣秘法里学来的。”
但凡旁人无法理解的本事，他一概推到医圣秘法身上，这么绝佳的说辞不用实在可惜。
大嫂满心艳羡，只觉卫山运气极好，竟能得到这般至宝典籍。
这时卓业快步走进院内，一眼瞧见桌上的果饮，两眼发亮，几步上前拿起木桶大口喝了起来。
喝完擦了擦嘴角，卓业赞叹：“滋味绝佳，就算天寒地冻，喝上一口冰凉解渴，舒服得很。”
卫山无奈摇头失笑：“每次来都白喝我的，什么时候能付一回钱？”
卓业不好意思地挠头傻笑，转瞬收敛神色，正色道：
“我听了你的建议，父亲花了一大笔银子，我们一家搬去武馆常住了。现在可以告诉我，县城出了什么事吗？”
卫山道：“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不太好。”
“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了。”卓业说道：
“今日两大武馆举办比武大比，你先前答应过我，要和我一同前去观赛。”
卫山立刻起身：“这就动身。”
他早前已经应允卓业前去观战，因此特意和李国威约好，三日之后再出发前往黑石村，先看完这场比武，再动身前去接受考验。
二人并肩出门，沿街走向两馆比试的校场。
街道上人潮涌动，随处可见身着武服、挎着兵器的习武之人，三三两两聚在路边热议今日大比，言语间满是期待与亢奋。
“听说铁臂武馆这次出了狠角色，就是之前闭关修成钢筋铁骨的吕伟，昨日演练时一拳打碎半尺厚青石板。”
“承武馆也不差，新晋出了一位天骄，双节棍使得出神入化，已然领悟出了棍风，实力极为不俗。”
各类交谈飘入耳中，卓业侧头看向卫山：
“你早前和吕伟起过冲突，这人如今可是风头无两，炼出一身钢筋铁骨。”
“当初吕家突逢大祸，唯独他留在武馆闭关，侥幸保全自身。今日大比他必然会来，保不齐会主动找人交手，借机扬威，你到时要小心。”
卫山神色平淡，指尖不自觉摩挲腰间寒犀弓：
“登台较量、与人争胜全凭他心意，我不会主动招惹。可他若是无事生非找上我，我绝不会留手。”
卓业听完一愣，随即苦笑一声：“你倒是信心满满。吕伟练出的那一身钢筋铁骨，刀枪剑戟根本伤不到他。”
卫山抬眼看向校场擂台，淡淡开口：“就算不用兵器，单凭拳脚，我也能破去他的防御。”
不多时，二人抵达宽阔的校场。
场地四周搭建了层层木质看台，官吏乡绅、平民百姓各居一处，分区落座。
擂台居中而立，两侧分别竖立着铁臂武馆与承武馆的旗帜，迎风猎猎作响，气势十足。
此次大比的裁判与武馆管事早已就位，不少年轻弟子正在台上演武展示，拳脚破空、筋骨碰撞的声响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二人寻了靠前的空位坐下，刚落座不久，场外人群掀起一阵骚动，全场安静下来。
两支声势浩荡的武馆队伍相继入场，气场泾渭分明。
率先入场的是铁臂武馆，一众弟子红衣黑带，气息凶悍，气势霸道刚猛。
队首的红衣大师姐身姿飒爽，长发高束，眉眼清冷凌厉，一身劲装衬得她气场沉稳，仅凭一身气度便稳稳压住全场。
她身侧的白袍三师兄截然相反，白衣素雅温润，气质斯文内敛，看着温和无害。
队伍中的吕伟最为扎眼，一身黑衣短打，周身肌肉虬结，浑身透着厚重的压迫感。
他目光阴鸷，冷冷扫视四周，戾气暗藏。
同时，承武馆众人缓步入场，气质全然不同。
为首的大师兄魏千夜白衣流云，俊朗儒雅、气质出尘，同辈之中，剑法堪称顶尖。
他身旁立着一名女弟子，一身浅月劲装，身姿轻盈灵动，眉眼明媚却自带锋芒，小小年纪便天赋卓绝。
队伍末尾的二师兄最为震撼，身高近三米，身形魁梧如山，玄色劲装紧紧绷在身上，满身肌肉磅礴骇人，每一步落下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颤，压迫感扑面而来。
两大武馆分立擂台两侧，一刚一雅，一烈一静，强势对峙，瞬间将整场大比的紧张氛围拉至顶峰。
卫山目光落在铁臂武馆大师姐身上。
这几日他未曾见过对方，想来是返回武馆闭关，稳固刀光境界，适应突破圆满后的全新战力。
如今对方身上没有半分刀光外泄，显然已经将刀光彻底内敛，融会贯通。
看台之上，百姓议论声此起彼伏。
“铁臂武馆的大师姐也太飒了，简直是我的梦中情人！”
“还是魏千夜更出众，英俊潇洒、气度不凡，才是真的翩翩公子。”
“说起来吕伟也太惨了，全家尽数覆灭，只剩他一人独活。”
“惨什么？他修成钢筋铁骨，天赋顶尖，武道之路一片坦途，迟早会成为一方强者。”
“能覆灭吕家的绝对是绝顶高手，只怕他还没崛起，就会被那位神秘武者扼杀。”
“承武馆那位新来的女弟子是什么来头？看着年纪轻轻却气场十足。”
“听说今年刚入馆，主修双节棍，底细没人清楚，承武馆捂得特别严。”
“莫非是承武馆藏着的杀手锏？”
“不见得，有魏千夜和红衣大师姐在前，她再强也难压过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