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征途,永不落幕,只为向前,不问归途……”
阿威先示范演唱了一遍《征途》,铿锵有力,颇有气势。
大家给与了肯定的掌声。
“我就是抛砖引玉,主要还是听旸哥的。”阿威相当谦逊。
如果是陈旸刚加入乐队那会,阿威可能真的想试把试把他。
时至今日,陈旸几乎是单核带队,把三元一次方程带到了半决赛,成绩早已远远地超出他们当初的预期。
这会对他的实力再没有一点清醒的认知,那就是蠢了。
当然,万一,万一陈旸因时间仓促没有准备充分,他肯定不介意用自己的歌顶上的。
这是一种不足为外人所道的微妙心态。
那边陈旸已经连好音响,也是用音乐编辑器的伴奏试唱。
“半决赛的主题是‘我们的态度’,刚刚阿威在《征途》里表达的态度是勇往直前,我这首《海阔天空》要说的是放下过去,迎接未来,大家帮忙品鉴一下……”
陈旸说着,播放前奏,恢弘的大提琴开篇,钢琴间入。
陈旸开嗓:“我曾怀疑我,走在沙漠中,从不结果,无论种什么梦……”
按惯例,试唱压一个八度,这样可以完整顺畅地呈现整首歌,唱完后再跟大家解释,都是专业人士,自然明白。
“庆幸的是我,一直没回头,终于发现,真的是有绿洲~~”
信乐团这版《海阔天空》其实就是一首摇滚体的自传,‘我’这个视角从歌词的第一个字开始,一直延续到最后。
有意思的是,这个“自传”跟陈旸的经历蜜汁契合。
因此,他越往后唱,方程等人越感觉他在唱自己,越感觉他在唱自己,代入感就越强。
毕竟大家现在是并肩作战的队友。
“海阔天空,在勇敢以后~要拿执着,将命运的锁打破~~冷漠的人,谢谢你们曾经看轻我,让我不低头更精彩的活~”
听到副歌时,温黛黛被震得一度忘记吃棒棒糖。
无它,她本人也曾是歌词中“冷漠的人”,她也曾看轻过陈旸,甚至在群里带头嘲讽过。
此时听到这首歌,有种当面被陈旸插了一把回旋镖的感觉。
和温黛黛反应不同,方程的表情是不加掩饰的激动,脱口就是“太牛逼了”。
栾野谷的表情依旧没什么波动,但他双眼紧紧盯着陈旸,显示出他正在专注地听歌。
阿威的表情更复杂,先是讶异,再是欣赏,最后有种释然。
陈旸终究是陈旸,他怎么可能会准备不充分呢?
“最懂我的人,谢谢一路默默的陪我,让我拥有,好故事可以说~~”
“看未来,一步步来了~~”
在另一个时空,大家谈论《海阔天空》时都谈Beyond的那首,我不挑你们理,可是在这个时空,你们听到《海阔天空》先想到的是哪首?
“大家觉得如何?”陈旸唱罢问大家,“你们应该听出来了,我降调唱的。”
“太强了。”阿威率先起身鼓掌。
“牛逼!”方程道。
温黛黛边鼓掌边用那种复杂的眼神看着陈旸。
栾野谷则是默默起身鼓掌。
不用投票,大家用实际行动做出了选择。
“半决赛唱这首歌,你的粉丝会听哭的。”温黛黛看着陈旸说道。
“没那么夸张。”陈旸笑道。
除非结合煽情的视频,或者某首歌刚好打中你当前的状态,或者深夜emo时,否则听歌听哭这种事还是很难得的。
定了歌曲之后,接下来就是讨论排练。
陈旸特意让方程、温黛黛、栾野谷和阿威都挑战了一遍《海阔天空》的高音。
“旸哥你这歌听着轻松唱起来贼费劲。”
几人唱完,都感觉自己被掏空。
陈旸心想,回头等我拿到《死了都要爱》的授权,再让你们感受下强度。
接下来,继续排练不提。
·
【第一题,明成祖在哪一年正式迁都北京?】
晚上,回到酒店,好学生陈旸自觉做作业。
“1421年,即永乐十九年。”
哪怕时隔多年,这种历史节点式的知识点还是存在于脑海中。
【回答正确。】
【第二题,北京地铁第一条线路正式运营是哪一年?】
陈旸:(O_O)?
这题真不造啊,帝都本地人能知道吗?
“1980年。”陈旸蒙了一个答案。
【回答错误。】
【本次答题挑战失败,获得技能点*0.1,无抽奖机会,再接再厉哦!】
技能点点给高音,开始搜集帝都相关的知识。
次日,周二。
陈旸和沈雨依约前去月城国际公寓参加《过冬》的男二号试镜。
因为片酬,不是,因为这部剧班底雄厚,制作精良,又是S+级,可以当成自己重返影视圈的重要跳板,因此陈旸认真做了准备,他看了小说,研读了人物,准备了道具。
不过他心里也清楚,这么重要的角色,竞争肯定很激烈,而且大概率是几个资源咖在撕。
自己是抱着男二拿不到,拿个男三什么的也可以的心态来的。
然而当他到了现场,看到一个人时,他的心态立马发生转变,这个男二,我无论如何也要搞到手。
反正不能让那个人得手。
孙凌瑞。
那个号称必封杀自己,娱乐圈已没自己位子的欢娱新贵。
陈旸正好借这次试镜让他明白下,娱乐圈到底有没有自己的位子。
今天来试镜男二号的一共有五个演员(一个不想做炮灰的直接没来)。
其中资方安排的两位,一个是欢娱孙凌瑞,一个是天业何慕琛。
这两位都是能带资进组的选手。
“何慕琛的真名叫何大丁?”
《过冬》导演蒋行川翻看演员资料时看到“何大丁”三个字,险些是河蚌决定不走了——蚌埠住了。
“是的。”总制片钱指云笑着道。
原著兼编剧望南枝道:“这真名也得改吧?”
现在内娱出新规,为了监管透明、遏制番位乱象,要求演员们必须标注真名。
到时“何大丁”三个字放出去,能把网友们笑个半死。
这名字本身挺接地气的,关键是跟艺名反差太大了。
何大丁这会也在犯嘀咕呢,他看到竞争对手中竟然有陈旸,突然心慌,低声问经纪人:“陈旸怎么来了?”
经纪人哪知道,猜测道:“应该是来碰运气的。”
“难道是剧组邀请的?”何大丁疑惑道。
“邀请也没关系,他又没什么背景。”
“他最近热度高啊。”
“高啥啊,两首口水歌,买了几个热搜,有啥热度,节目播完立马凉。
“这次试镜就是走个过场,你的对手只有孙凌瑞。”
何大丁将信将疑地点点头。
他不知孙凌瑞和他经纪人之间刚刚也发生了相似的对话。
既慌又自信。
这时,有工作人员来通知,试镜开始。
前面先进去的两个自然是纯陪太子读书来的。
第一个比较机械地完成了选角组的指示,第二个倒是精心设计了一番表演,加了一些肢体动作。
“一块五。”
第二个演员试完离开房间后,导演蒋行川给出分数,比第一个多了一块。
他评价演员的表演都是用钱来衡量,最低1毛钱,最高5快。
陈旸是第三个。
他进来的时候,几位选角人员眼前明显一亮。
是的,陈旸是换装进来试镜的。
此时的他身穿一身高档西装(租的),戴着一副银色无框眼镜,一派精英范,笑容和煦地跟选角组打招呼:“各位老师好。”
“陈旸你好。”总制片钱指云客气回应,“我们直接开始吧,先做几个规定的动作。”
“没问题。”陈旸道,“稍等一下,我先进入一下人物状态。”
陈旸说着转过身,心中暗下指令:“霸总体验卡,启动!”
接着他又慢慢转过来,重新面向选角组,身上的气质和脸上的表情宛若换了一个人。
矜贵,斯文,冷淡,禁欲,眼中又隐含着锋芒和霸道。
这种高端转场显然超出了陈旸本身的演技,若没有霸总体验卡,或者让他试镜其他类型的角色,他是办不到的。
蒋行川精神一振,道:“侧身,微微偏头朝这边看。”
陈旸照做,展示侧颜和半回眸的眼神杀。
蒋行川更激动了,道:“面朝这边,一手插兜,注视前方,目光带点杀气。”
陈旸又摆了一个霸总pose,眼神也不刻意凶狠,但完全能感觉他眸中隐忍克制的冰冷寒意。
“台词,”蒋行川看着陈旸道,“用谢廷相的语气讲几句台词,你可以随意发挥。”
陈旸正霸总上身呢,张口就来:“你要什么,我给你买,吃的也好,用的也好,我都可以给你买,我可以买下你今后的人生,你要多少钱,报数字给我,为什么你这样的女人还要为钱烦恼?”
“你几岁了啊,你真以为谈恋爱、结婚不用钱的吗,没有物质的爱情就像一盘散沙,都不用风吹,走两步路就散了。”(注1)
“如果你一定要跟一个人在一起,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什么阻碍,让我爸和你妈离婚不就没阻碍了吗?”
这些台词有陈旸从原著里提炼的,有自己发挥的,但基本都是按谢廷相的人设来的。
导演蒋行川和原著作者兼编剧望南枝都看呆了,尤其是最后那句接近发疯边缘的爆发,把选角组都震到了。
“你,您看了原著?”望南枝为他气势所慑,讲话都温柔起来。
“对,做了人物小传。”陈旸敛起角色气场,笑意温和,明朗的气场和刚刚那个浑身散发着暴戾之气的形象实在难以连贯。
望南枝点点头道:“您那句没有‘物质的爱情就像一盘散沙’说得特别好,是谢廷相能说出来的话。”
陈旸笑着道:“谢谢您的认可,那是我做的一点延伸,能得到原著作者的认可,我太开心了。”
望南枝看着陈旸,像望着自己书中角色的化身,面带笑意,颔首道:“很棒。”
蒋行川道:“你回去继续熟悉小说,保持人物感觉,等我们的通知。”
“好的,”陈旸道,“对了,各位老师,我在研读小说,琢磨人物时,代入太深,特意为谢廷相写了一首歌,可以再耽误大家十几秒的时间,让我唱两句吗?”
陈旸还在加码。
“可以,”蒋行川当即拍板,“你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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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出自电影《小时代》顾里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