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饿狼小说 > 入宫即高位,我是陛下表妹我怕谁 > 第80章 一点就燃

第80章 一点就燃

    凤仪宫。

    洛皇后一身素色宫装,未施任何粉黛,坐在殿内软榻上。

    她被幽禁于此已经有三个多月了。

    昔日种种尊贵荣耀,恍如一场大梦,如今梦醒了,只剩彻骨寒凉。

    洛皇后在幽禁初期,还曾日日上妆梳洗,期盼着事情有转机。

    可在这样长久的幽禁中,任人再坚强倔强,都会逐渐绝望崩溃。

    到如今,她的心性已经被磨平了。

    故而现下,洛皇后只简单梳洗后,每日坐在窗前,枯坐发呆。

    只不过今日,外面有很热闹的动静,就连这寂静的凤仪宫,也都隐隐可闻。

    洛皇后眼珠动了动,忍不住问一旁的陌生宫女:“外面发生何事了?”

    宫女给她行了一礼,喜气洋洋说,“陛下晋了宸昭仪的位分,如今宸昭仪已经是宸妃娘娘了。颐华宫主位娘娘有喜,宫里正发放赏钱呢,凡是前去的,都能领一份赏钱。六宫的宫人听闻后,都去凑热闹贺喜去了。听说,就连慈宁宫的宫人,还有御前的,都去了不少。”

    洛皇后听后,陷入长久的怔愣。

    这沈氏,竟然已经封妃了!

    虽然在洛皇后早有预料她封妃的一日,可也不过想的是,这会是两三年之后的事情,断断没有想到这么快。

    陛下竟如此宠她吗?

    洛皇后凄凉一笑。

    是了。

    自这位表妹一进宫,陛下就宠爱有加。

    这些时日,她在心中反复思量往事。

    她在想,陛下怎么就厌烦她到这个地步了呢?

    她想了许多个原因,其中便有一个原因是关于沈氏的。

    当初阮氏发疯,行刺章明台,沈氏空手接刃,受了不轻的伤。

    想必这一条,帝王也将怪到了她头上。

    所以,她这个中宫皇后被幽禁,亦有帝王为沈氏报仇之意。

    此事说出去,只怕没人敢信。

    如今沈氏不过封妃,算得了什么呢?

    洛皇后自嘲笑笑,继续发着呆。

    她本不想再理会。

    可莫名觉得外头的动静愈发刺耳难忍。

    洛皇后用手捂了,却无济于事,那声音依旧钻入她的耳畔,搅得她心神不宁。

    洛皇后骤然将榻上小几横扫下去,怒喝一声,“够了!本宫说够了!”

    宫人不知所以,吓得不敢上前。

    洛皇后又扔了一个青瓷瓶,随后便是一阵发泄。

    直至全身筋疲力尽,这才颓然躺在软榻上,目光空洞无神。

    到最后,有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自她眼角滑落。

    *

    及至午后,裴砚处理完政务,就到了颐华宫。

    沈嘉玉午睡刚醒,还睡眼惺忪。

    见到人来,她半阖着眼皮,迷迷糊糊迎上去。

    刚踮脚抱住男人的脖颈,下一刻,天旋地转,就被打横抱起,径直扔到了软榻上。

    帝王一脸肃然,就这么居高临下看着她。

    沈嘉玉心虚摸了摸鼻尖,企图蒙混过关,“陛下这么快处理完朝政了?”

    裴砚并不答话。

    沈嘉玉爬到软榻边上,抱住他腰身,卖乖道:“臣妾都想陛下了。”

    裴砚对这些说辞不为所动,他审视着人,“早晨朕说的话,没听到心里了是吗?”

    沈嘉玉说谎话面不改色:“臣妾听到了,一醒了,就立马喝了药呢。”

    她一边说着谎话,还不忘讨个奖赏:“陛下,臣妾是不是很听话?”

    裴砚对这个倒是没有怀疑,冷笑一声道:“除了这个,朕还说了什么?”

    沈嘉玉就装傻:“陛下还说了什么吗?”

    裴砚眯着眸子看她。

    沈嘉玉舔了舔嘴唇,垂下脑袋说,“还要臣妾乖乖在宫里养病。”

    裴砚沉声问:“那你是怎么做的?”

    沈嘉玉不说话,被他看得不自在了,就咕哝道:“戚氏竟敢下毒害臣妾,臣妾去落井下石一下怎么了?”

    说着说着,她声音大起来,有点理直气壮的意味。

    裴砚语气不冷不热,让人捉摸不透:“你理由倒是不少。”

    沈嘉玉抓住他的手,牵着他在软榻上坐下,撒娇说,“就去了冷宫一趟而已,别的地方哪里都没去,就立马回来了,陛下不要生气好不好?”

    裴砚斥问她:“戚氏被发配冷宫,难保心底不忿,做出极端之举,沈嘉玉,你胆子当真不小,身上还没好利索,竟敢孤身犯险。”

    “臣妾带着红菱她们去的,并没有离戚氏太近。”沈嘉玉忙为自己辩解,她将那大掌贴在自己脸颊上,“更何况,臣妾这不是好端端地回来了吗?”

    裴砚手底触到柔软温热的肌肤,微微一顿,但语气还是没有缓和多少,“朕瞧着,你压根就没把朕的话放在心上,朕要不管教你,说不准,你以后敢背着朕做什么呢。”

    沈嘉玉听见管教两个字,眼皮不由一跳。

    仗着身有“余毒”,开始耍赖,她一下就扑进裴砚怀里,软绵绵地依偎着他,“胸口好闷啊,陛下说什么呢,臣妾听不清楚。”

    裴砚:“……”

    他揽过怀里人盈盈一握的腰肢,想要让她坐直,好好教育她一番。

    结果怀中人好似柔弱无骨,全身依偎贴在他身上,一副怎么也坐不起来的样子。

    裴砚垂眸望着,颇为无奈。

    人还在病中,也不好太过苛责。

    他轻叹一声,就让她这么靠着自己,开口道:“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这句话你可明白?”

    沈嘉玉没精打采点点头。

    裴砚耐心教育她不少。

    沈嘉玉听着这些话,想起早晨的诏书来,便忍不住问:“陛下诏书写得可真好,臣妾都不知道自己有这样的美德。在陛下心里,臣妾果真如此聪慧贤淑,知礼识大体吗?”

    她抬起头,好奇地看着裴砚。

    裴砚静了一瞬,说:“这不是夸赞,这是朕对你的期望。”

    沈嘉玉:“……”

    她就知道!

    沈嘉玉悻悻过后,硬邦邦开口:“陛下的期望好高,臣妾做不到怎么办?”

    裴砚挑眉,问道:“哪里高了?”

    沈嘉玉小声道:“那个美誉光于六宫,想想也不可能。臣妾都快把宫里的妃嫔们打一遍了,她们在心里说不定怎么嫉恨臣妾呢,没法美誉光于六宫了。”

    裴砚闻言唇角牵了牵:“你还知道,你自己快把六宫妃嫔打一遍了?”

    沈嘉玉亲上他唇角,理直气壮:“都是陛下允的!”

    裴砚伸手挡住她:“你身子还没好,别不老实。”

    沈嘉玉来了劲,咬了咬他的手指,偏去亲他。

    裴砚眸色深了些。

    前段时日她中了毒精神不济,不常来他那里,来了也是很快入睡,算起来,两人已有好多日不曾亲近过了。

    如今这火一点就燃。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