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光往前迈了一步,手里的老虎钳直指脓包男。
“咋地?”
“你也想吃小爷我特制的大嘴巴子啊?”
“还是说你嘴里也有点什么毛病,需要小爷我帮你把这满嘴的黄牙全给拔了?”
听到杨光这句轻描淡写却透着刺骨寒意的话。
脓包男浑身猛地打了个寒颤。
脚下不由自主地惊恐往后倒退了一大步。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
眼前这个穿着破烂运动服,满嘴顺口溜,看上去连二十岁都没有的小年轻。
竟然这么生猛!
不仅一巴掌干翻了自己满屋子的行尸。
现在连极品厉鬼都能当成玩具一样随意拿捏。
自己这种靠着旁门左道养尸的邪修,在人家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跑!
脓包男脑子里瞬间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好汉不吃眼前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出了这医院。
茫茫人海,这小子去哪找自己?
他咬着牙,恶狠狠地盯着杨光放了句经典的反派台词:“小子,你给我等着!”
“这事儿没完!”
“咱们走着瞧!”
说完。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连地上的行尸和半空中的女鬼都不要了。
拔腿就准备往地下通道的另一个出口狂奔。
那速度简直比百米冲刺的运动员还要快上两分。
“走着瞧?”
“小爷我最烦别人跟我说这种废话了。”
杨光冷笑一声,掂量着手里的老虎钳,手臂猛地发力。
“去你大爷的吧!”
手里的生锈老虎钳就像是一发出膛的炮弹一样,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接砸了出去。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紧接着就是清脆的骨头断裂声。
“啊!!!”
脓包男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凄惨嚎叫。
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像条死狗一样重重地扑倒在水泥地上。
那把老虎钳精准无误地砸在了他的右小腿上。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他的小腿骨给砸得从皮肉里刺了出来。
白森森的骨头茬子暴露在空气中。
鲜血瞬间流了一地。
“哎哟,我的腿!”
“我的腿断了!”
脓包男抱着血淋淋的右腿,在地上疯狂打滚。
痛得眼泪鼻涕糊了那张满是脓包的脸,看起来恶心至极。
杨光拍了拍手,慢悠悠地走过去。
直接一脚踩在脓包男那张满是黄绿脓水的脸上。
狠狠地往下碾了两下。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冰冷到了极点:“我让你走了吗?”
脓包男被踩得整张脸都快嵌进水泥地里了。
嘴里吃了一嘴的灰和自己流出来的血,拼命地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杨光那只看似普通的帆布鞋。
那鞋底传来的力量,简直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在脑袋上一样。
“大……大哥,饶命!”
“我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
脓包男彻底怂了,含糊不清地求饶着。
余梓欣站在几米外,看着杨光这行云流水般的土匪操作。
整个人都麻木了。
这种杀伐果断,这种吊儿郎当却又霸气侧漏的气场。
哪里是个普通高中生能有的?
余梓欣看着杨光那瘦削的背影,心跳竟然不争气地加快了几分。
“那个……杨光。”
余梓欣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绕开地上那些恶心的碎肉,指了指地上哀嚎的脓包男。
“他……他不会死吧?”
杨光翻了个白眼,脚下又稍微用了一点力。
“死什么死?”
“祸害遗千年你没听过吗?”
“小爷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这也就是正当防卫顺带见义勇为。”
“这种人渣,得交给警察叔叔来处理。”
说着。
杨光直接掏出那个屏幕碎了三条缝的二手智能机,对着屏幕吹了口气,然后在裤腿上擦了擦。
“也不知道刚才死机缓过来没有。”
按下开机键,屏幕闪烁了几下就亮了。
也算是个奇迹了。
只能说这手机跟着他,也算是遭了老罪。
杨光熟练地拨通了林悦的电话。
电话响了没两声,那头就传来了林悦带着暴躁起床气的怒吼。
“杨光!”
“你大半夜是不是有病!”
“我刚带队把烂尾楼那边的现场清理完,刚回警局趴在桌子上眯了十分钟。”
“你又给我打电话!”
“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明天亲自带人去学校把你的课桌给拆了!”
听着电话那头林悦中气十足的咆哮,旁边的余梓欣都吓得缩了缩脖子。
杨光却是浑不在意地掏了掏耳朵,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笑嘻嘻地说道:“哎呀警察姐姐,别这么暴躁嘛。”
“长皱纹了以后可是嫁不出去的。”
“小爷我这不是又给你们冲业绩来了吗?”
电话那头的林悦呼吸一滞,紧接着声音更大了:“又出什么事了?”
“在哪!”
杨光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脓包男:“中心第一医院,地下二层停尸房。”
“这里有个长得很反胃的变态,在这里面养尸。”
“把人家停尸房里的尸体全给弄活了。”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物理超度完毕了。”
“你带几个胆子大点的兄弟带上大号垃圾袋过来洗地就行。”
“顺便把这主犯给带回去。”
“哦对了。”
“刚才顺手砸断了他一条腿,你们来的时候记得顺便带个担架。”
电话那头的林悦足足沉默了五秒钟。
深吸了一口气。
立马正色道:“你给我在那待着别动,我马上带人过来!”
挂断电话。
杨光把手机揣回兜里,冲着余梓欣挑了挑眉毛。
“搞定。”
“专业洗地团队马上就到。”
“咱们去把那女鬼给超度了就可以下班了。”
余梓欣愣愣地点了点头,看着杨光的眼神里,除了崇拜,还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这家伙。
虽然嘴欠,虽然贪财。
但在关键时刻。
是真的帅啊!
杨光这边刚跟林悦打完电话,就听见地上那个脓包男还在那抱着断腿“哎哟哎哟”地嚎个不停。
那声音简直跟用指甲去挠黑板一样,听得人血压直飙,脑仁都在嗡嗡作响。
“吵死了!”
杨光翻了个白眼,走过去对着脓包男的后脑勺,直接就是势大力沉的一脚。
“砰!”
脓包男连个嗝都没打,白眼一翻,脑袋一歪,直接晕死过去。
整个地下太平间瞬间清净了。
杨光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长出了一口气:“终于安静了。”
“这破锣嗓子,不去当村口大喇叭真是屈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