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意掏出了自己的强力遮瑕和粉底液,当然,是换了容器的。
陈菊香坐在凳子上,任由对方在她的脸上和身上涂涂抹抹的,她自己看不见,所以还不觉得有什么。
可站在一旁,亲眼目睹这一切的李艳秋,可是都快要惊讶死了。
“我的妈啊!”
她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沈枝意的手看,“这是什么?”
“易容术吗?!”
沈枝意笑了笑,没解释什么,解释越多,以后需要你解释的就也越来越多。
干脆什么都不说,对方也不会多问就是了。
沈枝意完成了最后一道伤痕的遮盖,“好了!”
“不要用手去搓,不要沾水就没事了。”
陈菊香点了点头,“嗯,我知道的。”
沈枝意已经换好了鞋子,拿上了自己的手电筒,“你在这里等着,我带着冠军他们几个过去。”
“你和艳丽先休息,等我处理了衣服的事情,再说其他。”
陈菊香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不聪明,但她知道听话。
“好,我都...”
只是话都还没说完,那边他们的大门就被人从外边给敲响了。
“咚咚——”
“咚咚——”
沈枝意也是跟着表情猛地一变,难不成,李家发现对方不见了之后,直接找到了这里吗?
男宿舍的刘冠军,和胡自强听到了敲门声,前去开门了。
胡自强小声冲着身旁的人嘟囔道:“这次又是谁?李小莹还是萧竟元?”
刘冠军耸了耸肩膀,“都有可能吧,”
之前那阵敲门声,他们也听到了,只是才刚起来,那边李艳秋就朝着他们喊了一句。
[没事,是我,还有菊香,你们接着睡吧。]
只是他们两个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门一开,来的竟然是个陌生的女同志。
不,也不算太陌生,应该也是他们大队的,见过,但具体叫什么他们俩给忘记了。
陈冠军看了看她,“嗯....你....”
大半夜的,这是来干什么的啊,手里还抱着一个包裹。
李瑞琴深吸了一口气,“我找何枝意,和...陈菊香....”
刘冠军和胡自强面面相觑,觉得今天晚上的一切,都有些不太对劲。
可具体哪里不对劲,他们又说不上来。
刘冠军想了想,“嗯...这都半夜了,要是没什么急事的话,你明天再来?”
李瑞琴对此却是非常坚持的,“急事,很急的事。”
就在这个时候,沈枝意一把拉开了宿舍的门,“刘冠军,让她进来。”
李瑞琴抱着怀里的包裹,跟着沈枝意进了卧室,只是才刚走进去。
那边就被人掐住了脖子,死死地摁到了墙壁上。
“唔——”
沈枝意一手掐着对方的脖子,一手抢过了对方手里的包裹,扔给了身后的陈菊香。
陈菊香解开包裹一看,“是我的衣服!”
沈枝意也已经猜到了来人的身份,她垂眸看了看被自己掐住脖子的人。
“说吧,你想要什么?”
对方要是单独的好心眼,大可以先把这些衣服,要么先藏起来,再要么直接烧掉毁尸灭迹。
可对方却选择在深夜找了过来,其目的自然是很好猜的。
李瑞琴忍着自己喉咙的疼痛,“我...我要...”
“我要到治保会。”
沈枝意松开了自己的手,似笑非笑地瞅了她一眼,但却什么也没说。
她这个态度,李瑞琴自然以为对方不愿意,忍着自己喉咙的不适,急忙道:
“我也没那么贪心,我只干一个月...不...实在不行,半个月也行!”
她要这样说的话,那沈枝意可就很感兴趣了,“嗯?”
但是,她还想知道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问你。”
“昨天的事,你提前知道吗?”
这个当然重要了,如果不知道,一个月罢了,也不是不能答应。
但对方如果知道...那不好意思,她可就要‘恩将仇报’了。
李瑞琴立马连连摆手,“我不知道!”
“这事,他们谁都没有告诉我!”
她上个月,因为相看的事情,和她妈起了争执。
直到昨天晚上,她妈都还不愿意和她主动说话呢。
沈枝意彻底松了手,“行,就按你说的,一个月。”
“但没有工资。”
李瑞琴咬了咬牙,“没就没!”
反正她也不是冲着工资来的。
接着,她又迅速把她出来时,她妈干的那些事给说了说。
听完她的话,沈枝意沉默了许久,但她很快就想到了对应的办法。
她转身回了一趟自己屋,反手塞给了对方一本英语书,“塞你哥的屋里,我下个月给你发5块钱。”
一听有钱,刚刚还有些犹豫的李瑞琴,立马伸手抢过了对方手里的书。
“好,我这就回去。”
刚出门,刘冠军就推过来了一辆自行车,“骑这个吧,快一些。”
对方走后,他深深地看了沈枝意她们一眼,“确实是有什么事的,对吧。”
这种事情,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因此,大家都没有说些什么。
只是沈枝意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收拾一下。”
“我接到人民群众举报,说咱们大队的李国栋,私藏禁书。”
胡自强先是一惊,随即皱了皱眉,“可这事....”
“好像不归咱们管啊。”
这事明明该找的是革委会。
沈枝意却不以为然,“那又有什么关系。”
“事急从权,我们先把人给抓了,明早再送到革委会就是了。”
沈枝意骑车带着几个人,这就赶回了大队。
刚到,他们就被大队乱成一窝蜂的架势给吓到了。
银菊婶一眼就看到了他们,气喘吁吁道:“这个时候,你们咋回来了?”
接着...她又很快看到了他们之中的陈菊香。
得,一下子傻眼了。
“等等...菊香....你怎么在这里?”
陈菊香深吸一口气,瞅着对方歪了歪头,一脸的迷惑。
“嗯?婶儿,什么意思啊?”
银菊婶旁边的小嫂子也傻眼了,“陈菊香同志在这里?那刚刚哭着喊着,说自己被李国栋耍流氓了....”
“之后,就一头扎进河里的人是谁啊。”
沈枝意、李艳秋、陈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