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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网点对峙

    清晨六点半,天刚蒙蒙亮,顺丰城郊网点的卷闸门刚拉起一半,林默三人就踩着晨露走了过去。张涛走在最左边,胳膊上的纱布还没拆,手里攥着打印好的出库明细和封签说明;陈刚拎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备用录像设备和公章;林默走在中间,眼底带着点熬夜的红血丝,神色却很稳。

    昨晚接到匿名短信后,他们连夜做了三件事:一是把两百多笔可疑订单全部单独分拣,贴上定制的防伪封签,每盒称重精确到克,全程录像存档;二是联系辖区派出所,报备有人恶意栽赃快递包裹,请民警陪同现场核验;三是提前和网点王经理打了招呼,要求这批包裹全程专人看管,不许任何人私自拆动。

    “王经理,麻烦了。” 林默上前递了根烟,“这批货对我们很重要,全程麻烦盯着点,别让外人碰。”

    “放心吧,昨晚你们打完电话我就安排了,单独放在监控死角外的货架上,除了分拣组长没人碰过。” 王经理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说话很爽快,“就是我有点纳闷,谁这么缺德,跟一家卤味厂过不去,还往快递里塞东西栽赃?”

    “同行竞争,手段下三滥。” 陈刚撇撇嘴,“等下估计有人来闹,你们该正常营业正常营业,别影响你们生意。”

    话音刚落,街对面就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四个中年妇女打头,为首的女人五十多岁,烫着卷发,穿着花外套,正是周建国的老婆赵桂兰。她手里举着个硬纸板,上面写着 “黑心卤味厂邮寄违禁品,坑害消费者”,身后跟着两个看热闹的亲戚,一路走一路喊,引得早起买菜、上班的路人纷纷驻足。

    “就是这家快递点!帮黑心厂子寄不合格的东西!大家可别在这儿寄件,小心沾晦气!” 赵桂兰嗓门极大,一嗓子就把周围人的目光全吸引过来了,“我家老头子就是举报了他们厂原料不合格,被他们打击报复,现在厂子都要被他们搞垮了!大家评评理,还有没有王法了!”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举着手机拍照录像,议论声嗡嗡的。

    “啥情况?卤味厂寄违禁品?之前网上不就说他们家原料有问题吗?”

    “看着不像假的,人家都堵到快递点门口了,估计是真有事儿。”

    “这年头食品安全最吓人,还是别买了。”

    陈刚气得就要上前理论,被林默一把拉住。“别急,等冯科员到了再说。他唱的就是这出,现在上去吵,正好遂了他的意。”

    果不其然,赵桂兰刚闹了两分钟,一辆市场监管的执法车就停在了路边。冯科员穿着制服,带着两个工作人员走下来,一脸 “秉公办事” 的严肃,看见围观人群还皱了皱眉:“怎么回事?堵在快递点门口像什么样子?”

    “领导!您可来了!” 赵桂兰立刻扑上去,一把鼻涕一把泪,“我要实名举报!这家卤味厂往快递包裹里塞不合格的防腐剂,邮寄给全国各地的买家,害死人!我手里有内部人爆料的消息,绝对属实!您快查查他们的包裹,一查一个准!”

    冯科员点点头,转头看向网点门口的林默几人,眼神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嘴上却公事公办:“接到群众实名举报,你们邮寄的食品包裹涉嫌违规添加违禁成分,需要现场开箱查验,请配合我们工作。”

    “配合是应该的。” 林默往前走了两步,语气平静,“但开箱前咱们把规矩说清楚:第一,全程录像,民警同志也在,三方见证;第二,这批包裹我们出库时都贴了专属防伪封签,称重记录在册,如果封签损坏、重量不符,说明包裹中途被动过,责任不在我们;第三,查验结果如果没问题,举报人需要承担诬告责任。”

    冯科员脸色微变,没想到对方准备得这么充分。他本来以为对方年轻,遇到这种事肯定慌,自己顺势开箱 “查出” 违禁品,人赃并获直接扣货,再顺藤摸瓜查封厂子,就算事后查清,厂子名声也臭了。可现在对方又是录像又是称重,还有民警在场,反倒让他有点骑虎难下。

    “规矩我们懂,不用你说。” 冯科员硬着头皮摆手,“开箱查验!”

    两个工作人员上前,随机挑了十个包裹放在桌上。先查封签,防伪封签完好无损,没有拆动痕迹;再称重,前九个都和出库记录分毫不差。冯科员眉头越皱越紧,赵桂兰也有点慌,不停给冯科员使眼色。

    查到第十个的时候,工作人员 “咦” 了一声:“冯哥,这个重量不对,出库单写的是 892 克,现在称出来 915 克,多了二十多克。”

    冯科员瞬间精神了,立刻上前:“拆开看看!我就说有问题!”

    工作人员小心翼翼拆开封签,打开礼盒,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两袋酱板鸭,包装袋完好。翻到最底下,果然摸出一小袋白色粉末,包装上没有任何标识。

    “这是什么?!” 冯科员拔高声音,故意说给围观群众听,“无标识白色粉末,疑似违规防腐剂!人赃并获,还有什么好说的?立刻扣押全部包裹,联系厂子负责人,跟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

    围观人群瞬间炸了锅,拍照的、议论的、骂黑心商家的,声音乱成一团。赵桂兰得意洋洋,叉着腰喊:“我就说吧!黑心厂子没一个好东西!就该封了他们!”

    陈刚急得脸通红:“你胡说!这东西不是我们放的!出库的时候根本没有!”

    “不是你们放的,难道是自己长翅膀飞进去的?” 赵桂兰嗤笑,“封签都好好的,总不能是快递员放的吧?我看就是你们自己塞的,想蒙混过关!”

    林默没慌,弯腰拿起那个包裹,翻到底部指给民警和冯科员看:“民警同志,您看这里。盒子底部的胶带颜色和正面不一样,有明显的二次粘贴痕迹,说明有人从底部拆开过包裹,塞了东西再重新粘好。防伪封签只贴在正面开口处,底部拆封不会破坏封签。”

    民警凑过去仔细看了看,点头:“确实有二次粘胶的痕迹,手法挺隐蔽,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就算底部拆过,也不能证明是别人塞的。” 冯科员强辩,“说不定是你们自己演的双簧,故意留破绽推脱责任。”

    “是不是我们演的,查监控就知道了。” 张涛这时开口,拿出手机点开一张截图,“这是凌晨两点分拣站的监控,画面里这个人,是冯科员您的表弟吧?他分拣这批包裹的时候,单独拿到监控死角待了三分十二秒,出来之后包裹就放在了待发区。时间刚好对得上。”

    冯科员脸色瞬间惨白。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对方能拿到分拣站的监控。他表弟确实是分拣组长,昨晚就是他安排表弟动的手脚,本以为监控死角没人能发现,没想到还是被拍到了。

    “你…… 你胡说!那是正常分拣!” 冯科员声音都有点抖,“监控死角能证明什么?什么都拍不到,凭什么说是他放的?”

    “监控死角拍不到动作,但能拍到人。” 张涛语气平淡,“同一时间只有他接触过这批包裹,重量偏差刚好发生在分拣之后,不是他是谁?而且我们已经联系了快递公司总部,正在调沿途所有中转站的监控,沿途重量变化一查就清楚。”

    就在这时,两名穿便装的人走过来,亮出证件:“冯晓东,我们是局纪检组的,接到群众举报,你涉嫌利用职务之便,勾结商户恶意打压同行、收受贿赂,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冯科员腿一软,差点站不住。他没想到纪检来得这么快,而且刚好卡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想辩解,可看着纪检人员严肃的脸,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 他心里清楚,自己那些事,一查一个准。

    围观群众见状都明白了,合着不是人家厂子有问题,是监管人员和举报人勾结,恶意栽赃啊!

    “原来是官商勾结搞人家啊,太缺德了吧?”

    “我说怎么这么巧,刚举报就有人来查,原来都是串通好的。”

    “这女的也不是好人,撒泼打滚的,原来是诬告。”

    赵桂兰见势不妙,转身想溜,被民警叫住:“这位大姐,你别走,实名举报诬告栽赃,也得跟我们回所里做个笔录。”

    “我不去!我是受害者!” 赵桂兰又开始撒泼,坐在地上不肯起来,手在包里乱摸,忽然摸出一张泛黄的纸条,举起来高喊,“我还有证据!他们十几年前行贿!当年他们厂买不合格原料被查,给冯科员送了五千块钱才摆平!这是收条!我要去纪委举报!”

    场面再次安静下来。

    行贿可不是小事,比违规添加性质严重多了。围观群众又开始窃窃私语,纪检人员也停下脚步,看向那张纸条。

    就在这时,舅舅拎着个文件袋匆匆赶来,刚好听见这句话,立刻上前:“你别血口喷人!那五千块是咨询服务费,不是行贿!当年我们厂新上生产线,聘请老冯做食品安全法规咨询,签了正式合同,开了正规发票,所有凭证都在厂里存着,怎么到你嘴里就成行贿了?”

    舅舅从文件袋里翻出合同存根和发票复印件,递给纪检人员:“您看,这是 2010 年的合同,服务期一年,费用五千块,有双方签字盖章,发票也是正规地税局开的。当年冯科员还没调去监管岗,是法规科的普通职员,我们是正常聘请咨询,完全符合规定。周建国当年也想请他,嫌贵没舍得,现在拿这个说事,纯属歪曲事实。”

    纪检人员接过材料看了看,点点头:“材料我们带回去核实。” 又看向赵桂兰,“举报要讲证据,单凭一张收条就说行贿,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先跟我们回所里,把事情说清楚。”

    赵桂兰彻底蔫了,被民警扶着站起来,嘴里还嘟嘟囔囔的,却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冯科员垂头丧气,跟着纪检人员上了车。

    一场大戏落幕,围观群众散了大半,剩下的人凑过来问林默:“小伙子,你们家卤味是哪家的?之前网上说有问题,原来是被人坑了啊?”

    “是城南老李家酱板鸭,做了十几年了。” 林默笑着递上两张试吃装,“我们厂子刚被人恶意破坏了冷库,正在恢复生产,过几天礼盒就正常发货了,欢迎大家监督。”

    “行,那我回去下一单,支持一下正经做生意的!”

    网点的危机总算化解了。王经理擦了擦汗:“好家伙,跟演电影似的。你们这批货放心,我亲自盯着发,保证没人再碰。”

    “多谢王哥。” 林默道谢,看了眼手表,脸色微变,“坏了,离数学周测只剩半小时了!”

    光顾着处理网点的事,差点忘了考试。

    “快回学校!” 张涛也急了,“我跟刘主任打个电话说一声,应该能赶上。”

    三人拦了辆出租车往学校赶,陈刚开车送舅舅回厂区。车上,林默翻出课本快速翻着公式,心跳有点快。这次周测算入月考综合排名,要是缺考或者考砸了,之前稳住的名次又要掉,冯科员虽然被查了,但教育局那边的举报还没彻底结案,成绩掉了总归是麻烦。

    紧赶慢赶,总算在打铃前冲进了教室。刘主任站在讲台边,看见他俩气喘吁吁的,没说什么,只是递了卷子:“快坐下答题,别慌。”

    林默接过卷子,深吸一口气,提笔开始写。刚才网点的风波暂时被压到心底,眼里只剩一道道数学题。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交卷的时候,林默手心出了点汗,好在大部分题都有把握,应该不会掉名次。

    考完试,陈刚从厂区发来消息:冷库机组配件到了,维修师傅正在装,估计明天下午就能恢复使用;线上澄清视频发出去了,结合今天网点的事,不少老客表示理解,退款率降下来了;周建国一直没露面,电话关机,家里也没人,不知道躲哪儿去了。

    林默皱了皱眉。赵桂兰被带走调查,冯科员被纪检带走,周建国却消失了,这不太正常。按他的性格,出了事肯定会四处找人托关系,不可能彻底失联。

    “让胖子多留意点,厂区安保别松懈,防止他狗急跳墙再搞破坏。” 林默回了消息。

    晚自习下课,三人往宿舍走,路上聊起今天的事。陈刚啧啧称奇:“你说那个匿名给咱们发短信的人到底是谁啊?要不是他提前提醒,咱们今天肯定栽了。冯科员都被带走了,周建国也跑了,这人怎么还不露面?”

    “不知道,估计有自己的顾虑。” 林默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说不定是周建国那边的人,良心发现;也可能是冯科员的对头,借咱们的手搞他。不管是谁,总归是帮了咱们。”

    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旧手机震了一下。还是那个匿名号码,发来一条新短信:

    【周建国准备连夜跑路,手里有本旧账本,记着这些年给各个部门送钱的明细,不止冯科员一个。今晚八点,城西老槐树下见面,我把账本复印件给你。你一个人来,别带别人。】

    林默停下脚步,盯着短信看了几秒。

    账本?

    如果真有这本账,牵扯的人就多了,不只是一个冯科员。周建国要是带着账本跑了,以后说不定还会回来找麻烦;可要是去见面,谁知道是不是圈套?对方一直匿名,身份不明,万一周建国设的局,故意引他过去报复怎么办?

    “怎么了?” 张涛看他不对劲,凑过来问。

    林默把短信递给他。

    张涛看完眉头紧锁:“不能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周建国现在走投无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可要是真有账本,错过了太可惜。” 林默思索着,“有了这本账,就能彻底把他送进去,以后也不用再担心他反扑。而且对方帮了咱们好几次,应该不是圈套。”

    “就算去,也不能你一个人去。” 陈刚立刻说,“我跟你一块去,藏在旁边,有情况我立刻报警。”

    “不行,对方说了让我一个人去,人多了他说不定就不露面了。” 林默摇摇头,“这样,我去见面,你们俩在附近等着,保持通话,我开着静音,你们能听见说话声。要是情况不对,立刻报警。”

    张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行,但你一定要小心,别往偏僻地方走,就在老槐树底下见面,那里离大路近,人也多。”

    “放心,我有分寸。”

    晚上七点半,林默换了身便装,揣着录音笔和手机,独自往城西老槐树走。秋夜的风很凉,街道上行人不多,老槐树在路灯下投下大片阴影,看着有点阴森。

    他提前十分钟到的,靠在树杆上,假装玩手机,实则留意着四周动静。耳机里传来张涛的声音:“我们在对面小卖部藏着,能看见你,放心。”

    “嗯。” 林默低声应了一句。

    七点五十八分,一个穿着深色外套、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从巷子口走过来,低着头,脚步很快,径直走到老槐树下。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

    这人看着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男人抬起头,摘下鸭舌帽,露出一张中年人的脸。

    林默瞬间愣住了 —— 竟然是徐茂才?

    不对,徐茂才已经反水作证了,没必要匿名啊。

    还没等他开口,徐茂才就压低声音说:“别出声,跟我来,这里不安全,周建国的人在附近盯着。账本在巷子里,我拿给你。”

    林默心里警铃大作。

    不对劲。

    如果是徐茂才,为什么要匿名发短信?直接联系王胖子不就行了?而且他说周建国的人在附近,可张涛他们在对面盯了半天,根本没看见可疑人员。

    “就在这儿说吧,巷子里太黑。” 林默没动,手悄悄按在手机上,准备报警。

    徐茂才脸色变了变,忽然笑了一下,声音也变了:“警惕性还挺高。”

    他伸手往怀里摸去。

    林默心里一紧,刚要喊张涛,巷子口突然冲出来两个人,直奔他过来。

    果然是圈套!

    “快跑!有埋伏!” 林默对着耳机喊了一声,转身就往大路跑。

    可对方两个人跑得很快,转眼就追了上来。徐茂才也上前拦他,三个人把他围在了树底下。

    “林默是吧?” 为首的男人冷笑,“周哥说了,你把我们害得这么惨,想就这么算了?没门儿。今天把你手里所有证据交出来,再写个谅解书,饶你一顿打。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林默后背抵着树干,手心微微出汗,脑子飞速转着。对方三个人,硬拼肯定拼不过,只能拖延时间,等张涛他们过来,或者等路人经过。

    “周建国呢?让他自己来跟我说,派几个小喽啰算什么本事?” 林默故意激他们。

    “周哥岂是你想见就见的?” 男人嗤笑,“识相点就乖乖听话,不然……”

    话没说完,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

    三个男人脸色一变,对视一眼,骂了句 “算你跑得快”,转身就往巷子里跑,转眼就没影了。

    张涛和陈刚从对面跑过来,陈刚喘着气:“没事吧默哥?我们报了警,警察马上到。”

    “没事,他们跑了。” 林默松了口气,后背已经出了冷汗,“刚才那个徐茂才是假的?还是被周建国威胁的?”

    “不好说。” 张涛皱着眉,“看来账本是假的,引你过来报复才是真的。周建国果然没打算善罢甘休。”

    警察很快到了,林默简单做了笔录,把匿名短信、对方的样貌特征都说了。民警让他们最近注意安全,有情况随时报警。

    回去的路上,陈刚还有点心有余悸:“太险了,还好我们提前报了警。这周建国也太狠了,自己跑了还留人手报复你。”

    林默没说话,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

    如果真是周建国设的圈套,为什么警察一来他们就跑了?而且刚才那个 “徐茂才”,虽然模仿得很像,但神态、语气都差了点,更像是故意扮成徐茂才的样子,让他误会。

    还有,匿名短信真的是周建国发的吗?如果是,之前提醒他们冷库被破坏、物流栽赃的短信,也是周建国?不可能啊,那些提醒都是真的,帮了他们大忙。

    除非…… 有两个匿名线人?一个帮他,一个害他?

    或者,帮他的那个线人,身份暴露了,所以周建国才将计就计,设了这个局?

    正想着,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那个熟悉的匿名号码,只有短短一句话:

    【刚才是圈套,别信。真账本在我这儿,明天下午三点,人民公园凉亭见。这次是真的,我有办法证明。】

    林默停下脚步,看着短信,眉头拧得更紧了。

    到底是谁?

    真真假假,圈套连着圈套。

    去,还是不去?

    夜风卷着落叶吹过街道,凉飕飕的。林默望着远处的路灯,心里清楚,周建国一天没落网,这场缠斗就一天不会结束。而这本神秘的账本,或许就是彻底结束一切的关键。

    只是他不知道,明天在公园凉亭等着他的,不只是神秘的匿名线人和账本,还有一个埋藏了十几年的秘密 —— 关于当年那批超标防腐剂的最终去向,以及他舅舅一直隐瞒的一段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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