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礼正安静地坐在座位上。
许星诀正要将戒指戴到谭岁晚的手上。
就在夏夕夕以为订婚宴要安静地落下帷幕的时候,周砚礼忽然松开了夏夕夕的手,从座位上站起身子。
夏夕夕满脸诧异地望向他。
他高声说:“等一下……”
话还没说完,从不远处走来几名穿着制服的人。
他们走到周砚礼面前,声音肃然:“周砚礼,请跟我们走一趟!”
周砚礼砚礼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便被他压下去了。
他平静地看向夏夕夕,柔声嘱咐:“等我回来。”
夏夕夕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郑重地点头。
眼见着周砚礼在视线里越来越远,订婚宴现场乱作一团。
谭岁晚直接推开许星诀走下舞台,直奔夏夕夕。
她神色紧张:“砚礼他怎么了?”
夏夕夕摇头:“我不知道。”
她神色失落,心里空了一块,说不清楚是因为刚才周砚礼阻止订婚宴的行为,还是他被带走的原因。
心里堵得难受。
她失神地朝着酒店门口走去。
徒留呆在原地的谭岁晚。
夏夕夕一直顺着酒店的那条路,往前走。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站在桥上,看着一直流淌的河水,脑袋空空。
汽车鸣笛声响起,她向后看。
贺霆昱正靠在轿车上,眉眼弯弯地望着她。
“怎么?周砚礼进去了不高兴?”
夏夕夕不说话,重新看向河面。
贺霆昱迈步走向她,站在她身边。
“周砚礼有那么好?让你死心塌地?”
夏夕夕点头:“他很好很好,好到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那种好。”
贺霆昱眨了一下眼睛,冰冷的眸子渐渐融化。
“我可以比他对你更好,那你会选择我吗?”
夏夕夕笑了一下,然后敛住了笑意。
“有些事情不是论谁好不好的。”
贺霆昱没再说话,从口袋中掏出一盒烟,在手上转来转去。
夏夕夕看了一眼烟盒,视线顿住了。
很快,她又收回了视线。
“周家现在不安全,去我那里住,我能保证你的安全。”
她再次拒绝:“我可以的!”
贺霆昱点头,脑海中闪回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即使面对那样的情景,她也不慌乱。
他又不自觉地勾唇。
“小夕夕,或许这辈子,我爱的人只有你了。”
夏夕夕惊讶地抬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错。
她垂下双眸,他依然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
“因为我可能不会再遇到你这么勇敢的女孩子了。”
说完,他勾起唇角自嘲。
为什么,明明是他最先遇到她的,他却输给周砚礼?
微微的叹息声,在夏夕夕耳边响起。
夏夕夕第一次听见一个上位者无奈的叹息。
好似这世间一切唾手可得,只有她,像天边的星辰,可望不可及。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贺霆昱率先转身:“我先送你回去,如果我亲眼看到周家安全,不会逼你跟我走。”
夏夕夕点头。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刚下车,管家已经走了上来。
“夫人,周老让您去一趟老宅。”管家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夏夕夕注意到停在旁边的另一辆黑色车辆。
她向那辆车走过去,贺霆昱立刻拉住她。
“坐我的车,我和你一起,没了周砚礼,周家再也没了值得你信任的人。”
夏夕夕惊讶地望着他:“为什么你对周家这么了解?”
贺霆昱原本看向她的视线偏移。
窗外的一切都在倒退。
他的声音随着风变得缥缈。
“有些事只要你用心,你总能知道。”
夏夕夕有些意外,他的意思是,他一直关注周家?
所以对周家的一切才能如此了解?
她探究的神情里,贺霆昱微微点头。
他明白自己在想什么?
夏夕夕再度震惊。
车子停在周家老宅门口。
]夏夕夕推开车门,贺霆昱跟着下车。
她刚要走进去,看到跟在身后的贺霆昱,抬头:“你在外面等我,有事我给你打电话。”
贺霆昱靠在车边,点头。
夏夕夕走进周家爱老宅,管家已经等在门口。
她注意到,管家已经不是之前欺负过她的那个,换了人。
“夫人,周老和少爷已经在客厅等您了。”
少爷?夏夕夕忍不住在心里疑惑,除了周砚礼,哪里还有周家少爷?
周老不是只有周砚礼一个儿子吗?
转过一个走廊,夏夕夕跟着管家走进客厅。
客厅中央坐着周老和一个陌生的男子。
男子虽然长相俊俏,和周砚礼有几分相似,但眉眼间无半分贵气,更像是一个市井里走出来的暴富的富二代。
夏夕夕距离周老两米的地方停住。
“不知周老叫我来是有什么事?”
周老刚想开口,坐着的年轻男人开口:“夏小姐,听我父亲说,你是我大哥中意的人,他曾在重要的公开场合中介绍你是周家未来女主人的身份。”
他停住了,脸上尽是调笑。
“要我说啊,世家的公子们今天喜欢这个,明天中意那个,玩玩很正常,谁不是喜新厌旧,玩腻了,大不了给些钱就是。”
男子意味不明地细细打量着她,眼神从上到下,扫过重要部位,夏夕夕被他的眼神,看的极其不自在。
她后退了几步,保持距离。
男子继续:“现在我哥进去了,以后偌大的周家要我来管理……”
他的眼神继续在她身上游走:“以你的姿色,一百万足够了!XXX会所最好的才五十万,拿了支票,立刻离开周家!”
夏夕夕被气笑了。
她忍不住讽刺:“这位是?我从来没听砚礼说过他有弟弟,难道你是周老新认的干儿子?还是说,周老一直有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夏夕夕的话音刚落,周老尴尬地咳嗽一声。
她却并不打算放过这个机会,追问:“周老,您倒是解释一下!”
周老神情更加不自然。
男人倒是上前:“就算我是私生子又如何?你拿了钱快滚!”
周老听完,却是厉声呵斥:“你怎么和夏小姐说话呢?”
男人惊讶于周老前后不一的态度。
他略带委屈地问:“爸,我才是您亲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