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衍宗的钟声还未敲响，巴宝贝就醒了。
倒不是被生物钟叫醒的，而是被系统那冰冷又带着一丝喜庆的提示音硬生生震醒的。
【叮！‘魅力光环（伪）’已生效。持续时间：7天。效果：在接下来的一周内，宿主散发的亲和力将大幅提升，更容易获得NPC（包括但不仅限于人类、妖兽、精怪）的好感与关注，社交成功率+99%。注：本光环对‘黑化值’高于80的目标无效，请宿主谨慎使用，切勿在最终BOSS面前嘚瑟。】
巴宝贝揉着惺忪的睡眼，看着枕边凭空出现的一个金灿灿、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圆圈——那就是传说中的魅力光环，虽然看起来像个儿童玩具。
“99%成功率？这不就是自带欧皇体质吗？”巴宝贝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把那光环往头上一套。金圈自动缩小，稳稳贴在她的发髻根部，不仔细看就像个普通的金色发卡。
她兴奋地冲出房门，决定去膳堂展示一下新皮肤的威力。
刚走到院子里，一只正在啄米的芦花鸡突然停下了动作，绿豆大的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巴宝贝，然后迈着正步，像个卫兵一样跟在了她屁股后面。
巴宝贝没在意，继续往外走。路过练剑坪的时候，几个正在晨练的外门弟子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却不是因为地面湿滑，而是因为他们齐刷刷地扭头盯着巴宝贝，眼神发直，直到她走远才如梦初醒，面面相觑：“刚才……是不是巴师妹？怎么感觉她今天……在发光？”
“何止是发光！我感觉她刚才对我笑了一下，我丹田里的灵气都沸腾了！”
“胡说！她明明是看了我一眼！我的剑心都颤动了一下！”
巴宝贝一路走到膳堂，所过之处，飞鸟驻足，灵鹿驻足，就连一向高冷、见到人只会甩尾巴的仙鹤，都主动低下高傲的头颅，蹭了蹭她的衣袖。
“哇哈哈哈！系统诚不欺我！”巴宝贝内心狂笑，感觉自己走路都带风。她昂首挺胸地走进膳堂，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比平时高出数倍的议论声。
“是巴师妹！”
“早啊，巴师妹！”
“那个……今天的馒头看起来不错，巴师妹要不要尝尝？”
就连平时对她爱答不理的几位师姐，今天也都投来了善意的微笑。巴宝贝感觉自己就像是掉进了蜜罐里的熊，浑身上下都泡在名为“受欢迎”的甜蜜里。
她端着餐盘，正准备找个位置坐下，突然，膳堂门口的光线暗了一下。
一股清冷的气息如同实质的寒流，瞬间驱散了膳堂内的燥热。原本热情高涨的弟子们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瞬间噤声，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苏清寒。
天衍宗掌门之女，原著的白月光，冰凤血脉的拥有者，清冷得如同万年不化的雪山。
她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广袖流仙裙，墨发仅用一根碧玉簪松松挽起，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只是那双总是含着霜雪的眸子，此刻却有些……飘忽不定？
她无视了满堂的敬畏与窥探，目光在人群中扫视，最终，精准地定格在了正端着馒头一脸懵逼的巴宝贝身上。
巴宝贝心里咯噔一下。来了！魅力光环的效果连苏清寒这种级别的冰山都能影响到？
苏清寒迈着优雅的步伐，一步步走到巴宝贝面前。距离拉近，巴宝贝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丝丝寒意，与昨天烧烤时的火热形成了鲜明对比。
周围死寂一片，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以为苏仙子是要来找巴宝贝的麻烦——毕竟昨天巴宝贝在后山搞出的动静实在太大了，连结界都震了。
然而，苏清寒开口，声音清冷依旧，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巴师妹。”
“在、在！”巴宝贝赶紧站直，手里的馒头差点掉地上。
苏清寒微微蹙眉，似乎在斟酌措辞。她那双漂亮的凤眼里，闪过一丝回忆昨晚味道的渴望，但很快被理智压下去，最后化为了一句极其不符合她人设的问话：
“昨日……后山……那个香喷喷的肉串，何处可得？”
“噗——”角落里，一个正在喝粥的弟子直接喷了同桌一脸。
全场石化。
巴宝贝也愣住了。她以为苏清寒是来兴师问罪的，或者是来警告她别再骚扰聂师兄的，结果……她是来问路的？问烧烤摊的路？
【叮！检测到关键人物‘苏清寒’受到‘魅力光环’影响，对宿主产生强烈好奇心与食欲。触发隐藏任务：‘冰山的味蕾崩塌’。任务奖励：苏清寒好感度+20，食谱《灵食入门》一本。失败惩罚：苏清寒怀疑人生，黑化值+10。】
系统的提示音让巴宝贝瞬间清醒。
“回、回苏师姐！”巴宝贝立刻换上一副职业假笑，语气诚恳得像是在推销保险，“那个是我自创的‘炭火炙烤灵禽翅’，如果您喜欢，我下午可以再烤一次！保证色香味俱全，外酥里嫩，吃了还想……咳，我是说，有助于陶冶情操，感悟天道！”
苏清寒听完，原本蹙起的眉头舒展开来，眼中的寒意也消退了几分。她微微颔首，语气虽然依旧平淡，却多了几分肯定的意味：“甚好。今日申时，我于寒玉池畔静修，你送来。”
不是询问，是命令。但语气中的那份理所当然，却让周围的弟子们酸成了柠檬精。
“居然能让苏仙子主动索要食物……”
“巴师妹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不对，你们没发现吗？苏仙子刚才看巴师妹的眼神，好像……没那么冷了？”
苏清寒说完，不再多看巴宝贝一眼，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清冷决绝的背影。但所有人都注意到，她离去时的步伐，似乎比平时轻快了那么一丝丝。
巴宝贝松了口气，刚想庆祝一下隐藏任务的达成，却突然感到后颈窝一阵发凉。
那不是膳堂里的正常温度，而是一种……被洪荒猛兽盯上的感觉。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膳堂最角落的位置。
那里，聂海龙不知何时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碗清汤寡水的白粥和一碟不知名的清淡小菜。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但是，巴宝贝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手中那根白玉勺的动向。
那勺子在他手中的白粥碗里，已经搅出了一个小漩涡。粥还是温热的，但他的眼神，却比膳堂外的寒冰池还要冷。
当他的目光扫过巴宝贝，又扫过苏清寒离去的方向时，巴宝贝清晰地听到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咔嚓”。
那是白玉勺子出现裂纹的声音。
聂海龙缓缓抬起眼，目光落在巴宝贝头上那个金灿灿的光环上，眸色深沉如夜。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巴宝贝一眼，那一眼，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审视、幽怨、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气？
然后，他放下了那个碎裂的勺子，优雅地拿起帕子擦了擦手，起身，离去。
全程一言不发。
但巴宝贝却感觉一股寒气顺着脊椎爬上了天灵盖。
“灵珠子……”巴宝贝在心里疯狂呼叫外援，“师兄他……是不是生气了？”
一直蹲在她肩膀上假装睡觉的灵珠子，此刻炸毛了，用爪子死死捂住自己的眼睛，传音道：“废话！你当着他的面，答应给别的女人烤串！还是那个他一直保持安全距离的苏清寒！你知不知道，在疯批眼里，你的烧烤手艺是独属于他的‘尚可’！你现在这是公然‘劈腿’！虽然劈的是口味，但在他那种占有欲爆棚的变态眼里，这就是精神出轨！红杏出墙！十恶不赦！”
“可、可那是苏师姐啊！原著的女主！我不得罪她已经很好了，怎么能拒绝……”巴宝贝欲哭无泪。
“呵呵，你完了。”灵珠子幸灾乐祸，“你没看见刚才聂疯子那眼神吗？那是要在心里给你修坟的眼神！还有，你头上那个金圈圈，我看就是个催命符！赶紧摘了！这玩意儿在普通人眼里是魅力光环，在他眼里就是‘招蜂引蝶’的标记！他要是发起疯来，别说苏清寒，连我这只无辜的猫都要遭殃！”
巴宝贝吓得赶紧想把头上的光环摘下来，结果发现那金圈像是长在了头发上，死活拽不下来。
【叮！警告！‘魅力光环’已与宿主绑定，强行摘除会导致光环碎裂，反噬宿主精神力，并触发全宗门仇恨值DEBUFF，请宿主珍惜使用。】
“……”巴宝贝绝望了。
上午的时光，巴宝贝是在一种名为“幸福”与“恐惧”交织的氛围中度过的。
魅力光环的效果好得离谱。她去丹峰找林风眠采购烧烤佐料，原本打算坑她一笔的林师兄，居然破天荒地给了她友情价，还额外赠送了一包“回味无穷”牌秘制香料，并深情款款地说：“巴师妹，以后缺什么尽管说，师兄我……咳，我支持你弘扬我宗饮食文化。”
她去灵兽苑想弄点新鲜的食材，那些平日里见人就挠的凶兽，今天居然一个个趴在笼子边，冲她摇尾巴、卖萌，甚至有一头三眼魔狼试图用自己的眼珠子给她当灯笼。
走到哪里，哪里就是一片和谐友爱的景象。
但这一切，都无法驱散巴宝贝心头那片挥之不去的阴霾。因为她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始终如影随形。
那目光不在近处，而在云端，在树梢，在任何一个她看不见的角落。
聂海龙没有再出现，但他无处不在。
午后的练剑坪，巴宝贝正在练习基础剑法，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她一回头，只看见一片落叶飘下。但她知道，那是聂海龙的神识扫过。
她去后山溪边清洗蔬菜，总觉得水里的倒影里有一双深邃的眼睛。她一转头，只看见惊起的飞鸟。但她知道，那是聂海龙在监视。
这种“我被跟踪了但我抓不到证据”的感觉，让巴宝贝如芒在背。
终于，在申时将至，巴宝贝提着准备好的烧烤食材和工具，战战兢兢地走向寒玉池。
寒玉池位于清虚峰最北侧的禁地区域，常年寒气缭绕，寻常弟子靠近都会冻伤。但今天，巴宝贝戴着那个金光闪闪的发卡，居然感觉周身暖洋洋的，连那侵骨的寒意都无法穿透那层“魅力”的屏障。
还没走近，她就听到了水声。
透过氤氲的寒气，她看到了一幅绝美的画卷。
寒玉池畔，苏清寒褪去了外袍，仅着一身素纱中衣，正背对着她，浸泡在乳白色的寒池之中。墨色的长发如同海藻般散开在水面上，露出一截洁白如玉的脖颈和优美的背部线条。她闭着眼，似乎在享受着什么，又似乎在等待什么。
听到脚步声，苏清寒并未回头，只是淡淡开口：“来了。”
“苏师姐，您的烧烤……哦不，炭火炙烤灵禽翅，准备好了。”巴宝贝把东西放下，手脚麻利地开始搭架子生火。为了安全起见，她这次特意选了比较温和的果木炭。
很快，熟悉的香味再次弥漫开来。
苏清寒微微侧过头，看着那跳跃的火光，看着巴宝贝忙碌的身影，眼中的寒霜似乎融化了一角。她轻轻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低声道：“昨日，聂师兄……也吃了这个？”
巴宝贝手一抖，差点把一串刚刷好油的鸡翅掉进火堆里。
“呃……师兄他……勉为其难尝了一口。”巴宝贝不敢说实话，怕苏清寒觉得聂海龙品味独特而对他产生偏见，或者更糟——产生共鸣。
苏清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再说话。
巴宝贝烤得格外认真，这次她没敢放太多辣椒，怕把这位冰山师姐给辣哭了。当鸡翅烤至金黄，滋滋冒油时，她恭敬地递了过去：“苏师姐，请慢用。”
苏清寒伸出纤纤玉手接过，轻轻咬了一小口。
动作依旧优雅，但那微微眯起的眼睛，和喉咙里发出的一声几不可闻的“嗯”，却暴露了她真实的感受。
好吃。
比她吃过的任何灵果、琼浆都要……有烟火气，有生命力。
就在苏清寒享受美食，巴宝贝稍稍放松的时候，异变突生！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剑气，从天而降，并非攻击人，而是精准地斩向了巴宝贝脚边那只正趴在地上晒太阳、顺便吐槽巴宝贝烤串技术的灵珠子！
“喵嗷——！”
灵珠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的毛瞬间炸成了蒲公英。它一个驴打滚躲开剑气，但尾巴尖还是被削掉了一缕毛。
“谁？！”巴宝贝吓了一大跳。
苏清寒也瞬间睁眼，眸中寒光一闪，周身寒气暴涨，但她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又强行压了下去。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寒玉池上方的古松枝头。
聂海龙。
他依旧是一身白衣胜雪，负手而立，衣袂飘飘，宛如九天谪仙。但那双低垂的眸子里，此刻却翻涌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他的目光先是扫过惊魂未定的灵珠子，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厌弃，随后落在了巴宝贝身上。
那眼神，幽深得如同万丈深渊。
“师兄？”巴宝贝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聂海龙没有理会巴宝贝，也没有看苏清寒，目光锁定了那只还在炸毛的猫。
“聒噪。”他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随即，他袖袍再次一挥。
这一次，不是剑气，而是一股无形的气机。那气机如同牢笼，瞬间将灵珠子笼罩在内。
“姓聂的你干嘛？！”灵珠子惊恐地大叫，“我就是个吐槽役！我什么都没干！我就想安安静静做个美男子！你至于赶尽杀绝吗？！”
“清虚峰，不养闲猫。”聂海龙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宣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股气机收紧，灵珠子瞬间感觉呼吸困难，体内的妖力都被压制得死死的。
“师兄！不要！”巴宝贝终于反应过来，冲上去挡在灵珠子和那股气机之间，“灵珠子是我朋友！它没做错什么！”
聂海龙的目光终于下移，落在了巴宝贝身上。看着她为了一只猫，如此焦急地挡在自己面前，他眼底的寒意更甚，但深处却似乎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委屈？
是的，委屈。
我的“尚可”，我的烟火气，我的独一无二。
你却分给旁人，分给猫。
你看着旁人吃东西时笑得那么开心，看着猫被欺负时又急成这样。
我呢？
这些复杂的情绪在他眼中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无法捕捉。最终，他只是淡淡地收回了目光，那股笼罩灵珠子的气机也随之消散。
但他并没有就此罢休。
他身形一闪，从松枝上飘然落下，无视了苏清寒的存在，也无视了巴宝贝的阻拦，径直走到了巴宝贝面前。
在巴宝贝惊愕的目光中，聂海龙伸出手，修长好看的手指，轻轻拂过巴宝贝头上的那个金色光环。
指尖冰凉，触碰到皮肤时，激得巴宝贝一个哆嗦。
他细细摩挲着那金色的圆圈，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什么稀世珍宝，但那眼神，却冷得吓人。
“此物，”他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不合规矩。”
说完，他指尖微微用力。
巴宝贝以为他要捏碎它，吓得心脏都停跳了半拍。
但聂海龙并没有。他只是用手指丈量了一下光环的尺寸，然后，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取出了一件东西。
那是一条发带。
一条用万年冰蚕丝编织而成，点缀着细碎星辰般宝石的发带。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散发着幽幽的蓝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聂海龙拿起发带，慢条斯理地，将巴宝贝头上那个金灿灿的、俗气的、系统出品的“魅力光环”解下来，然后，用那条冰蓝色的发带，将巴宝贝的一缕头发束起，系成一个漂亮的结。
动作温柔，细致，甚至可以说得上缠绵。
但巴宝贝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冰冷的蛇缠住了脖子，从头凉到脚。
【叮！警告！‘魅力光环’被强制替换！正在检测替代品属性……检测到‘九幽寒冰缚灵带’，品质：仙器。特效：绝对束缚，神识屏蔽，魅惑抗性+10000%。警告！宿主已被标记为‘私有物’，所有对外吸引力将被转化为对标记者的单向吸引力！黑化值监测：50→55！重复，黑化值55！危险！危险！】
系统的警报声在脑海里疯狂炸响。
巴宝贝看着聂海龙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近乎病态的占有欲，终于明白了什么。
她以为她在用沙雕感化他。
实际上，他在用纵容圈养她。
她以为魅力光环是她的护身符。
实际上，在聂海龙眼里，那是她身上长了杂草，需要他亲自修剪，亲自标记。
苏清寒在一旁看得怔住了。她看着聂海龙为巴宝贝束发的动作，看着他眼中那与平日清冷截然不同的幽暗，手中的鸡翅突然就不香了。
而灵珠子，则瘫软在地上，劫后余生地喘着气，看着巴宝贝头上那条漂亮的蓝色发带，发出了最后的灵魂呐喊：
“完了……芭比Q了……这哪是发带，这分明是项圈啊！巴宝贝，你被盖章了！这下你就是聂疯子一个人的‘尚可’了！谁也救不了你了……喵……”
聂海龙做完这一切，似乎很满意。他退后半步，欣赏着自己的杰作。蓝色的发带衬得巴宝贝的白皙脖颈更加脆弱，也让她整个人都打上了他的印记。
他微微俯身，凑到巴宝贝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语气轻柔得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却透着森然寒意：
“日后，只准为我一人烧烤。”
“至于旁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苏清寒，又扫过地上的灵珠子。
“多看一眼，我便剜了他们的眼。”
“多想一次，我便抽了他们的魂。”
说完，他直起身，恢复了那副清冷谪仙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偏执疯狂的男人只是个幻觉。他对苏清寒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转身，一步踏出，便已身在百丈之外，只留下一地寒霜，和三个石化的人（加一只猫）。
寒玉池畔，死寂无声。
巴宝贝抬手，摸了摸头上那条冰凉的发带，感觉自己像是被套上了紧箍咒的孙猴子。
这哪里是修仙？
这分明是入了狼窝，还是那种披着羊皮、有着严重占有欲的洪荒恶狼！
她看着手里还剩下一半的鸡翅，又看了看一脸复杂表情的苏清寒，最后看了看地上那缕被削掉的猫毛。
“苏师姐……”巴宝贝弱弱地开口，声音带着哭腔，“那个……这鸡翅，还香吗？”
苏清寒沉默了许久，看了看巴宝贝头上的发带，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鸡翅，最终，这位一向高冷的仙子，做出了一个让巴宝贝跌破眼镜的举动。
她优雅地吃完最后一口鸡翅，擦了擦嘴角，站起身，走到巴宝贝面前，难得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巴宝贝的肩膀，语气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同情？
“巴师妹，”她轻声道，“保重。”
然后，她也飘然离去，只留下一句话在空气中飘荡：“下次……烤串，莫要让人知晓。”
巴宝贝：“……”
灵珠子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毛，看着巴宝贝头上的发带，猫脸上露出了人性化的绝望：“保重？她让你保重？我看是让你‘爆种’吧！完了完了，这下连苏清寒都看出来你被标记了！这仙侠世界，你是混不下去了！咱们还是研究一下怎么逃跑吧！趁着这疯子还没把你关进他的剑鞘里！”
巴宝贝欲哭无泪，看着天边逐渐下沉的夕阳，感觉自己的修仙路，从一条康庄大道，瞬间变成了一条通往黑化师兄内心的钢丝。
而钢丝的尽头，似乎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名为“独占”的深渊。
她摸了摸肚子，还好，鸡翅还在。
只是不知道，下一顿烧烤，还能不能有命吃下去。
【叮！隐藏任务‘冰山的味蕾崩塌’已完成。奖励发放中……获得苏清寒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40。获得食谱《灵食入门》。警告：由于聂海龙干预，任务评价下降，额外触发负面状态‘醋海深寒’，未来三天内，宿主靠近聂海龙超过三尺，将有极高概率触发‘灭口’级事件。请宿主谨慎走位，努力存活。】
巴宝贝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个鲜红的“醋海深寒”Debuff，以及聂海龙远去方向那尚未散尽的寒意，终于确定了两件事：
第一，魅力光环是个坑爹货。
第二，她可能……真的要把聂师兄给……“烤”黑化了。
而这一次，似乎不是靠撒娇卖萌就能糊弄过去的了。
夜幕降临，清虚峰的寒意比往日更甚。巴宝贝抱着那本《灵食入门》，缩在墙角，看着窗外那轮冷月，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明天，要不……试着烤个蛋糕赔罪？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