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外墙的位置开着一扇长方形舷窗,加厚的防弹玻璃外,是连成一片的同款窗扇。
相邻两扇窗相隔不过三四米,推开窗探身,就能隔着外墙近距离说话。
陈杰走过去扳开窗锁,一把将窗户推开,灼热的海风带着海水味立刻吹了进来。
“沈兄弟,你就在这儿歇着。到晚饭点,我让人把餐食送过来。”
沈河扫了一圈,微微点头。
他对住宿本就没什么要求,有独立的私人空间就足够了。
“你住哪间?”他随口问道。
陈杰咧嘴一笑,
“我住甲板下面的飞行员宿舍,一间房挤好几个人呢,肯定比不了这儿。不过跟普通士兵比,还强不少。”
沈河忽然想起江蔓萝的父母,又问,“刚才那对中年夫妇,他们安排住哪儿了?”
陈杰愣了一下,摇摇头,“这我还真不清楚。我去给你查一下,回头告诉你。”
沈河点点头,“麻烦你了。”
陈杰摇下头,“小事。”
说完,他转身走出房间。
沈河转过身,走到开着的窗户那里,胳膊垫在窗户沿上,惬意的看着外面的海景。
海面很平静,偶尔有点浪花,看着很唯美,但只有沈河知道,那水底潜伏着大量的变异鱼,就等有人掉下去,它们就会扑上去分而食之。
甲板上,直升机不断起降,起飞的都带着物资,出去不知道支援哪里,回来的都带着几个幸存者,还有的机身上带着深深的抓痕,晃晃悠悠的飞回来,也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抓出来的。
一阵微风吹过,沈河闻到一缕熟悉的牛奶香味,顺着气味转过头,看见蒋嫣那女人也像他一样,靠在窗户上看风景,她手里拿着一根棒棒糖,不时的伸出小舌头舔一下,很是可爱。
感觉到有人看自己,蒋嫣转过头看向沈河,舌头还在外面伸着,舌尖舔在棒棒糖上,模样甚是可爱。
见沈河看着她,蒋嫣狠狠的瞪了沈河一眼,棒棒糖塞进嘴里,伸手去关窗户。
她还在生气刚才被沈河揽在怀里的事情,虽然是她自己飞进去的。
沈河看着蒋嫣消失的身影,无语的笑了,他知道蒋嫣还在窗户边呢,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手掌大小的彩虹棒棒糖放在嘴边舔,一边舔一边喊,
“嗯!好甜!好吃!”
是真的好吃,系统给的。
过了两分钟,旁边的窗户又被拉开,“喂!你那糖什么味的?”
沈河瞥她一眼,蒋嫣冷着脸,仰着下巴,眼睛紧紧盯着他手里的棒棒糖。
“橘子、西瓜、哈密瓜、香蕉、草莓、苹果、葡萄,七种口味。”
蒋嫣皱起眉头,“哼!骗子!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味道,我怎么没吃过!”
【蒋嫣好感度-5】
沈河裹着棒棒糖,含糊道,“爱信不信,吃到这个糖,别的糖都是屎。”
蒋嫣被沈河恶心到了,把嘴里的阿尔卑斯拿出来,看着他手里的颜色绚丽的棒棒糖,咽了一口口水。
她对糖的执念很深,小时候,小朋友们都说糖是甜的,她不明白什么是甜,有一次她忍不住,偷吃了一粒弟弟的糖,被她爸狠狠揍了一顿。
还说她这辈子都不配抢弟弟的糖吃,但那次她第一次知道甜味是什么!
她眼神渴望的看着沈河手里的糖,却拉不下脸面和他要。
但是闻着真的好香甜!好想舔!
沈河用余光看着她,就这么会儿功夫,见她偷偷咽了五六回口水,心里有点好笑,这是有多爱吃糖?
沈河从兜里拿出一支新的递过去,“想吃吗?叫声沈哥我送你一支。”
“切!当谁稀罕?!”
蒋嫣眼睛盯着糖看了两秒,唰的一下关上窗户。
【蒋嫣好感度-5】
【当前好感度-10】
蒋嫣气呼呼的一屁股坐到自己的单人床上,把床板压的咯吱惨叫一声。
“你个笨蛋也想让我叫你哥,哼!要不是本姑娘善良,我高低把你扔进海里喂鱼!你以为谁想吃那个破糖!”
沈河耸耸肩,收回棒棒糖,一边吃着自己的,一边看着忙碌的飞机。
这直升机起飞降落,声音巨大,但他怎么看都看不腻,机械的魅力啊。
没安静多久,隔壁窗户又被拉开了。
“沈哥!”
声音又脆又快,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劲儿。
沈河叼着糖,一脸惊讶的转过头,眨巴眨巴眼睛望着她。
蒋嫣高高仰着精致的下巴,看着她面前的天空,但右胳膊笔直的伸向他这边,白皙的小手伸的笔直,手指纤细修长,指甲泛着淡淡的粉,修的整齐。
“呵呵!好,大妹子!”
沈河说话算话,也不做那些装听不见让妹子再多喊几次的事,直接把兜里的棒棒糖放在她手心里。
蒋嫣握住糖,脸颊发烫的快速缩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迫不及待的坐到床上,打开棒棒糖的包装,一股浓郁的各种水果甜味散发出来,一点色素香精味都没有。
眼里闪过一丝期待,伸出小舌头轻轻舔了一下棒棒糖红色的地方!
“哇哦!”蒋嫣震惊的抬起头!
“是西瓜味!和吃西瓜一样!”
她连忙低下头,像只偷吃东西的小猫,顺着糖的颜色挨个舔过去,草莓的酸甜、葡萄的浓郁、橙子的鲜亮…
每一种都鲜活真实,半点不掺假。
真的好吃!他没骗我!
这声哥,叫的值了!
【蒋嫣好感度+70】
【当前好感度60】
沈河看着系统面板的提示忍不住笑出声,这丫头怎么这么爱吃糖!
人一旦有了弱点就很好对付。
所以,弱点不要轻易示人,不然就会被人一直不停的攻击弱点…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沈河转身开门,陈杰站在门外,递过来一张折着的便签纸。
“查着了,这是房间号,也在飞行员宿舍区,夫妻俩带两个保镖住一间。”
“谢了,麻烦你跑一趟。”
“嗨,多大点事!以后出任务多罩着我点儿就行!”陈杰哈哈笑着,转身走了。
沈河关上门落了锁,展开便签扫了眼房间号。
明天要出去清理丧尸,他觉得还是去告诉一声江蔓萝的父母事情的真相为好,不然俩老人再思念成疾噶了!
他拉过铁皮桌坐下,找了纸笔,把江蔓萝的近况简明扼要写清楚,末了折成小方块揣进兜里。
推开门往甲板下的宿舍区走时,他心里还在想,好歹是江蔓萝的父母,看在她之前给自己洗脚抠脚丫子的份上!
顺手帮一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