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主。”
自古以来雌性安抚雄性都会乏累,她已经帮过他很多次了。
只是没想到,一直瞒得好好的事情还是被雌主撞见了。
他垂下眼帘,半边脸已经开始发麻。
唐甜甜转过身看四周的惨状,浓烈的血腥味充斥着她的鼻腔。
她蹙眉有些不解,按照常理血所残留即便清洗擦干净也会有味道的。
能瞒得这么好,说明事后一定是花费了很多心思和时间处理,以他现在所处的地位完全不用顾忌这些,他这么做为的是什么?
“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就是这么答应我的?”
这次她没有撞见杀人,见到的是被惩罚的狼族人,一下子血液涌上头。
愤怒压过恐惧,她眼眶微红,显然是因为这幅画面感到害怕。
她强撑着心里的恶心恐惧直视他那双冷漠的眸子。
没有杀人反而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去处理。
白凛掀起族衣裙摆跪在地上,随后双手举起那把带血的剑:“雌主,如果像对他一样断我一臂能消气便动手吧,是我自愿的不会追究。”
“哈。”唐甜甜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磨着牙齿拿走他双手举起的剑,白凛垂下眼帘眼睛都没眨一下,跪着静候断臂之痛。
“咣当!”一声脆响,剑被扔到地上颤动了好一会才停住。
“你脑回路真是清奇,是被孕反烧坏脑子了吧,这种事情我可做不出来。”
白凛抬起眼皮看向她,会想起她之前的虐行,自己现在恐怕确实是更过分。
她再怎么凌虐兽夫们,却也没真杀过人。
雌主说的没错,现在他是真有问题。
自从唐甜甜怀上他的孩子,他便日渐变得有些暴虐。
这也给他夺首领时贡献了一些BUFF。
那时候体内的暴躁因子还没那么明显,随着胎儿日渐长大,他孕反也更严重了。
基本上没睡过一个好觉,整日心里都焦燥不堪,他很能忍,心里即便产生了一些极端想法也会压制住。
近来却越来越暴躁。
再加上族中有人觊觎他的位置,刚刚处理的不过是想杀了他的害虫。
“为什么要瞒着我,我完全可以给你安抚精神力。”
她现在已经有了安抚能力,他根本就没有把她当作雌主。
“你还是这么讨厌我吗?”
反正她也快离开了,如果让他们知道肯定都高兴坏了,所以不能让他们知道。
就在这个时候,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首领,边境有人闹事!”
唐甜甜顿感不妙,以他现在的状态出去肯定会发生像刚才那一幕的事情。
她咬住下唇,心里不断纠结思考着。
白凛蹙眉眼里流淌着一股狠意,他眼下青黑看上去就是精神力已经达到暴走边缘了。
为了防止意外,她决定上层保险,她伸出双手精神力隔空传输到白凛体内,他紧闭双眼冷汗直冒。
压抑太长受到安抚有些痛苦,两道精神力不断交叠在一起,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以后我会定时来安抚你。”
唐甜甜头发贴在了额头和锁骨处,她抬起手背擦了擦汗。
惊讶的发现自己精神力又强了不少,体内残余的精神力很多,就像取之不尽的活泉。
原主体质被封印的精神力被揭开了一个小口子,而且只是她实力很小的一部分。
经常被安抚的人都知道,被安抚久了会产生依赖。
“我和你一起去。”
她面色冷冷,看上去还没有完全消气。
一起前往狼族边境后,有道身影吸引了他的视线。
覃川?
他怎么在这。
这段时间都快把他忘了。
白凛当上了首领,而且还那么暴虐,他还用烙铁对白凛动刑,按理说不应该早被处置了吗。
只见他缓步上前朝白凛行礼,“首领您来了。”
白凛微微颔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你怎么在这?你想杀了自己亲儿子还有雌主,不应该待在牢里吗?”
覃川眼色阴毒地看向她,“我不知道您是从哪里道听途说的谣言。”
“首领,这边有人质疑你的治理,我已经把他们处置了。”
之前覃川本来是站队薛家的,可一看风向不对,首领争夺战中他就立马出卖了当时救他的人。
还各种帮助白凛。
所以力排众议下,他不仅被留下了下来而且还得到了一个不错的官职。
此刻他看向唐甜甜的眼神如同淬了毒。
若不是这个贱人夹在中间作祟,现在成为首领的就是他了。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脸色变得好极了。
“首领,你请回吧,刚刚那群想要烧了我们粮食的人已经被我关进大牢了。”
覃川治理能力很出色,甚至周围支持他的狼族人也不在少数。
“为什么要烧你们的粮食,这你都不问清楚直接抓么?”
听到那道烦人的声音他脸色有些不太好,“不过是想和首领作对,这也要问吗?”
唐甜甜没有理会他的回怼,淡淡问道
“你把他们关在哪了,带我去。”
覃川皱着眉,语气看上去很是公正:
“你虽是首领的雌主,可这是我们狼族的内事。”
怎料白凛却让他带路,这下无论他再怎么不满意也还是只能顺从。
底部是关过白凛的地方,他看向四周,覃川的脑门上覆上一层博涵。
万一让他想起往事记恨自己该怎么办?
来到两个犯人的牢房,他们背脊和身体已经皮开肉绽。
看到覃川,就有人朝他吐口水,他捏紧拳头,面色不变。
唐甜甜道:“这么对待犯人还是有点过于残忍了,就像白凛当初一样,万一平白被抓岂不是罪过。”
“不如让犯人进行劳作,一来增加了狼族的生产力,二来也算是仁慈。”
话毕,她转身看向白凛,似乎在寻求他的意见:
“白凛你说呢?”
白凛点了点头:“雌主说得好,那便这么办吧。”
之前狼族是不接受改变的,可现在首领换人了,这个外来雌性又如此撺掇首领。
“至于你们两个,你们是为什么放火。”
两个雄性眼神透着一股狠劲,皆是闭口不言。
覃川也终于放下心来。
“不说,那你们就没有洗脱冤屈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