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哲不假思索地解释：
“第二种！”
“就是我们的观测方式出现了问题，我们无法通过现有手段看见【下一个更大的】！”
“如今！”
“全球的天文学家们选了第二种；他们不认可第一种【复合体是最大的】！”
“他们对外界所有人说，【我们的宇宙在加速膨胀】，他们把更远更大的东西推到了我们永远看不见的地方。”
“然后他们给这个【加速膨胀】的现象取了个名字：【暗能量】。”
“他们说，是暗能量在导致宇宙均匀加速向四面八方膨胀！”
说到这，他眉头微动，“可是浅浅，事情真是暗能量导致宇宙加速膨胀的吗？”
“难道不是？”
只见他露出些许笑意，
“当然...可以不是。”
“从天文学发展以来...”
“尤其是300年前，天文学家们认为太阳系就是宇宙边界；因为当时的望远镜只能观测到那么远！”
“200年前，认知变了，望远镜发展了，宇宙的边界变成了银河系！”
“100年前，认知变了，望远镜又发展了，埃德温·哈勃用威尔逊山的天文台2.5米口径望远镜观测到了银河系之外。”
“事到如今，2026年，认知又变了，我们能观测到930亿光年，发现复合体就是最大的！”
“现在我们的科学家说：【930亿光年是最远的，我们看不见外面啦，所以外面没有啦！】”
“浅浅，究竟是没有了，还是科学，工具，限制了继续观测？”
讲述到这，他微微颔首，抬手示意，
“浅浅，你又发现没有？”
“嗯？”
浅浅挺直胸膛，一脸思索之色。
究竟是没有了，还是工具的限制？
一时间，浅浅也没得到答案。
“他们每碰到一个解释不了的现象时——比如宇宙的加速膨胀比光速快3倍；明明光速是最快的，可是却发现了宇宙的边界在超光速3倍远离我们。”
“为什么会这样？”
江哲一脸严肃地摇头，“他们不知道，也解释不了；不过为了合理！”
“他们给这个现象起了一个新的名字：是暗能量在推动宇宙大膨胀...”
“再然后，他们把暗能量塞进《宇宙大爆炸》的框架中，最后深思熟虑地告诉大家：【你看，我们的宇宙大爆炸模型又完整了，而且很合理，所以我们是对的】！”
说完，江哲没再继续，拿起桌案上的凉茶喝了口。
浅浅轻轻吸气，“哥，听你这么说，好像真是这样！”
“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科学，就是在被不断的推翻！”
浅浅美眸一亮，原来如此！
很快，室内的气氛逐渐沉了下来。
通过简单的讲述回溯，三百多万的水友们眉头微皱，也发现了一件事...
人类，似乎有点傲慢！
究竟是没有了，还是科学，工具限制了宇宙的观测...
一时间，他们还真无法拿定主意。
汪温华闻言，顿时双眼一眯，“这个家伙...有点意思。”
就连老余也一脸严肃地端坐了起来，先前全部的质疑目光消散了些许。
虽然漏洞许多，但对于一个年轻人来说，想法确实很新颖，值得借鉴，但不值得学习。
一旁的周旭看着老余的模样，忍不住露出些许笑意。
沉思良久，浅浅终于深吸一口气，恢复了严肃。
不知为何，老哥的话语虽然有些反直觉，但真相好像真实如此！
科学家们每次都会用新的工具为这个宇宙缝缝补补。
但缝补出来的东西，真的是正确的吗？
仿佛一切都是在为了合理！
让这个宇宙更合理！
想了好久，浅浅的目光再度聚焦在江哲身上。
江哲见浅浅思索明悟，便继续开口：
“所以，浅浅，有没有一种可能；宇宙不是暗能量在推动宇宙膨胀，而是别的？”
“找到【这个别的】，你就会发现，外星文明为何找不到了。”
浅浅黛眉微蹙，在仔细思考这话的含量。
“别的，会是什么呢？”
江哲想了想，双手在空中画了个圆：“浅浅，当你吹一个气球的时候，它会发生什么变化？”
浅浅丝毫不带犹豫，“气球会匀速变大，变宽，最后超过临界点；砰的一声爆炸！”
“那我们的宇宙呢？”
听到这，浅浅蓦然间瞳孔一缩，意识到了什么。
难道，我们的宇宙，类似气球？
老哥的意思，难道是宇宙的超光速膨胀，根本不是内部的暗能量在让它膨胀，而是宇宙外部的什么什么？
这样未免有点疯狂了吧？
还是说，宇宙外面有人在观察我们人类文明？
不仅是她，就连水友们都双眼一眯，严肃了不少。
见浅浅这幅表情，江哲咧嘴一笑，
“浅浅，倘若把宇宙比做一个气球，它也在一种力量的作用下匀速膨胀，而且膨胀的速度超过光速3倍！”
“那么！”
“让宇宙加速膨胀的东西，真的是气球内部的气体么？”
“还是说...”
“让宇宙加速膨胀的东西，压根不是气体，实则一直都是...”
“那个正在吹气球的你？”
听到这话，浅浅蓦然瞳孔一缩。
“我槽！”
一时间，浅浅被震撼得说不出话，美眸流转，满眼难以置信。
直播间的弹幕骤然消失一空，没过多久，弹幕轰然爆发。
“卧了个惊天大操！”
“这妮玛比我们居住在黑洞上还吓人！”
“太惊悚了，这太夸张了！”
“也就是说，宇宙膨胀很可能不是因为暗能量，反而是外面有一个更大的东西在拉我们这个宇宙，或者是在推它，在把它往外推；而且是均匀的【向外拉扯】着？”
“对，楼上，我们的宇宙在加速膨胀，而且膨胀的速度是均匀的——如果宇宙是个球体的话，那么最外围的膨胀超光速3倍的区域就是【不可观测】的【一层疯狂扩张的膜】！”
“嘶~~~我靠，本来以为今晚要讲外星文明，结果他开局十几分钟就炸掉了我的认知。”
“...”
龙虎山道观后院中。
这里的空气落针可闻。
汪温华一脸讶异，连连笑着摇头，“这个想法...太炸裂了！”
“即使是我，都感觉到惊为天人！”
沈炼的目光穿过师傅，看向汪温华：“哈哈，华哥，你看，还好你今晚没回京都，不然真的看不见第一手消息！”
...
淮市某个小区的客厅中。
顾宝宝闻言，嘴巴都合不拢。
“天哪！”
“之前他说我们在黑洞上，现在又说宇宙的加速膨胀可能不是暗能量在推动，反而是外界的一层膜在向四面八方疯狂牵引着！”
“他到底是个什么小神仙，就连我都被惊得反驳不起来。”
一旁的顾国锋倒吸口凉气，“宝宝爸，这个你怎么看？”
顾宝宝刚刚酝酿起来的情绪被一句【宝宝爸】惹得当场泄气。
他瞥了自家儿子一眼。
这小子，一天对我的称呼能变25回！
不过他可没心情纠正，敷衍一句：“我哪晓得哦，我自己都起鸡皮疙瘩了；我只关心圆周率算不尽就行！”
就连顾宝宝的妻子都被震得说不出话，这个真的能在直播间中说吗，会不会污染高中生的天文认知呢？
...
京都历史大学宿舍客厅中。
方建国，唐峰，周旭三人对视一眼，皆是看见对方脸上的震撼。
周旭连连拍案叫绝，“牛皮；今晚虽还没正式回答外星文明，但光凭这几点，就足够叹为观止了！”
老方和老唐连连笑着点头。
余夏沉思片刻，忍不住摇头一笑，
“这个想法，的确很惊艳！”
“但从宇宙角度来看的话，暗能量观测是有证据的...”
“我们确实检测到暗能量在导致宇宙在加速膨胀，且膨胀的速度超过光速3倍不止！”
“不过从现有的数据框架来看，他的这个只能算一个神奇有趣的猜想，但是无法验证！”
虽说如此，他此时的语气，有些不如之前那般笃定。
大荧幕内。
“哥，你的想法也太炸裂了吧？”
浅浅吸着凉气，连连摇头，“倘若宇宙真的像气球那般，是否意味着宇宙外面一圈，其实就是个壳子，只不过我们的光速永远追不上那壳子的膨胀变大的速度？”
“那外面是什么东西才让宇宙在逐渐变大呢——如果不是宇宙内部暗能量的话？”
“虽然你还没说到底外星文明存不存在，但我更感兴趣我们这个宇宙了！”
“哥，我们宇宙，它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不仅是她，就连三百多万水友们也被江哲莫名其妙地吊足了胃口。
江哲微微一笑，
“究竟是什么东西让宇宙变得比光速膨胀得还快，光速也永远追赶不上宇宙膨胀的速度，仿佛光速永远被甩在宇宙膨胀边界的后边...”
“等我讲完接下来的这些，你心中的一切疑惑都将烟消云散。”
他停顿了两秒半，目光从浅浅脸上略过，然后看向直播间屏幕，弹幕少了许多，俨然在认真听讲。
浅浅被江哲的目光看得有些紧张，下意识地端坐起来。
“回归正题！”
“浅浅，你认为我们生活的这个宇宙，是什么形状的？”
“这么简单？”
浅浅想都没想，开门见山，“球体！”
“哦？”江哲嘴角微微勾勒，“真是如此吗？”
浅浅一脸不确定地说：“难道，不是吗？”
江哲眯着眼，轻轻摇头。
浅浅依旧不依不饶，“哥，原子是球形的；星球是球形的；细胞也是球形的；恒星也是，就连整个太阳系都在一个球形的空间中运转。”
“那我们的宇宙，不也该是球形的吗？”
江哲微微一笑，没有反驳，“你说得不错，从微观到宏观，从原子到星系，甚至整个宇宙。”
“一切看起来都是球形的。”
“但是！”
他话锋一转，“倘若宇宙真是圆的，那它应该有曲率吧？”
“曲率？”浅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嗯，曲率，就是弧度。”
江哲拿起桌案上的实心铁球，这是上一任别墅权贵老头留下来把玩的。
他把镀银实心球在浅浅面前转了一圈。
“你看这个银球，它是圆形。”
“所以它的表面是弯曲的，你从任何一个方向看它，都能看见球的弧度。”
“而我们的地球也是圆的；当一艘船从远处的海平线开来时，你最先看到的是帆船杆，然后船身才慢慢出现在你视野中——这就是地球的弧度带来的效果。”
“那么问题来了！”
他抬手示意，“我们的宇宙，有弧度吗？”
浅浅想都没想，立马掏出新买手机，搜了一圈。
发现无论如何搜，资料都在说【宇宙，没有弧度！！！】
没有弧度，就意味着...
宇宙，它...
是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