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经济开发区代表团,胆子够大的!”我心里话,不管背后的原因是什么,这种事毕竟是代表团干的。
如果大会**团查实了这事的话,那个代表团的领导还不要受到市委领导的严厉批评或者是追究他们的责任?
“实际上,这些事情都是区委书记背后捣鬼干出来的。他们的人大主任,哪里有那个胆子?”区人大主任见到我对这事疑问重重,连忙向我解释。
对于马达预选的落选,人们议论了一阵子也就差不多了。大会选举爆的另一个大雷是:在预选中,李书记和孙市长两个***在预选中都收到了十张反对票。
那些老资格代表说:过去***参加选举,都是全部满票当选。哪有人敢投反对票?可是,今年,这种事就发生了,你说怪不怪?
作用与反作用定律(牛顿第三定律)是经典力学中的基本定律,揭示了物体间相互作用的对称性。
该定律指出:两个物体之间的作用力与反作用力总是大小相等、方向相反,且作用在同一直线上。
力学的原理现代人都懂得,但是,是生活实践中往往被忽视。譬如,这一次市人大会选举,对书记、市长投反对票的那十个人,大概就忘记了反作用力或者反噬的作用。
这其中,当然也包括我。
离开人大会会场,我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对马达投那一张反对票,是我的真实意愿的表达。我毫不后悔,但是,对书记、市长的那一张反对票,明显带了一种不健康的情绪。
自从介入体制内的政治活动,我向来遵从与上级保持一致的原则。尤其是参加投票选举的场合,我历来都是按照上级提名的候选人画O的,可是,这一次,我却投了反对票。
不仅仅是投了马达的反对票,而且对书记、市长也投了反对票。这样做虽然不违法,但是我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件违法的事一样。
我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导致官方对我严厉的报复。当然,按照道理,这种报复不应该存在,可是,现实官场里,很多不应该发生的事情都发生了。
我在文联办公室心情忐忑不安地坐了几天,一直在等待那个反作用力的出现,等待那个反噬结果的来邻。但是,官方一直没有出现报复迹象。
一周过去了,反作用力出现了:开发区区委书记被免职了!当然,他把竞选副市长成功了,已经不是区委书记了。
可是,因为他的当选不是组织部门推荐的人选,据说省委组织部只是批准他任二级巡视员(副市级),并没有真正行使副市长权力。
接下来,科协**白山也被免职了。他虽然没有被处理回家,但是,科协工作已经由党组书记主持,他这个**,基本上成了摆设。
除了白山,还有几个与科协联系密切的官员,也受到了不同的行政处分。
“李**,现在已经处理了九个官员了。我想,你不用担心了。”杨大字这个好同事、好部下,一直替我关注着官方动作。
当然,我投书记、市长反对票的事情不能告诉他,但是,我投马达反对票的事情,会议一结束我就告诉他了。所以,他十分担心官方反噬。
十张反对票,仅仅处理了九个,剩下的那一个,官方绝不会原谅。因为,我知道江山参加了十张反对票的调查工作,
掌握我“擅自出境”罪状的他们,怎么能轻易放过我?到了第二个星期一,组织部干部科终于来电话了:“李文采同志,汤部长找你谈话,请九点钟准时到他办公室。”
我知道自己政治的“大限时刻”可能到了,接到电话,根本就没有看时间,立刻往市委组织部赶去。汤一看到我就问了一句奇怪的话:“文采,有知觉了?”
妈的,什么叫有知觉?人犯大病之前,医生才问病人有没有知觉呢。见我脸上微怒,汤一才倒了一杯水给我,随后说道:“文采,咱们俩是老朋友了,我先说官话,再说体己话。”
“官话就是,市委决定:一、保留你的文联**职位,免去你文联党组书记职位,文联工作,以后你不再过问;
“二、副**朱屠任文联党组书记,主持文联全面工作。如果你还想参与文联领导工作,可以担任党组副书记,或者是党组成员。”
说道这里,汤一呆呆地看着我,想观察我在风云突变后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听汤一说了这些,我一下子蒙了:我真的被撤职了!
尽管汤一说了一个保留文联**职位,但是,文联工作我不再过问,不就是将我实际上解职了吗?
另外,他还说我如果还想参与文联领导工作,就必须担任党组副书记、成员,那样的话,岂不是成了猪头的部下了?我如果为了贪恋那一点权力就给猪头当部下,简直是自取其辱!
这样的安排,算是怎么回事?实际上就是市委、市政府将我当成一个棋子抛弃了,但是,为了不落下“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的骂名,他们不得不给我留一点面子。
当然,在留一点面子的同时,还给我留了一点回旋的余地:那就是给党组书记猪头做小,当他的副手或者是部下,这是一个引诱,更是一个陷阱。
现在的我,名义上没有被撤职,实际上却成了一个“牌位”,与那些神神鬼鬼的牌位相比,除了我眼前没有人供奉香火,实际上与那些活泥胎没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我觉得一阵阵屈辱涌上心头。看着汤一那一双盯着我的眼睛,我立刻尖锐地盯了回去,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汤部长,可以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想了半天,我终于追问了一句。
”唉!为什么?还要我再说一遍吗?就是你春节擅自出境呗!人家市纪委盯着不放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