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崇文,你没蹦跶几天!”
林钰倾这里,证据早都备好了,雇凶寻衅滋事的话口,恶意收购的暗账,搅黄正常施工的现场记录……件件事都有理有据的摞成了一捆,借周老的关系送到了应该送的地方。
这些,桩桩有据,件件合理,雇凶围堵工棚是寻衅滋事,恶意收购供应商是破坏商业公平交易,指使打手在大马路上伤人,那就是故意伤害。
林钰倾要的,又没让钱崇文打死打残他,脏,蠢,那更会被人捡到软肋,她要的就是东阳的规矩,按着东阳的规矩让钱崇文这张狗腿子死得好好的死在路上,在死之前让他死死得不能再活,让他背着他的人知道:在东阳的地面上动刀子,要照东阳的规矩来还价!
叶峰没用过私刑,也没有让人下跪,他只不过是把看不见摸不着的那张网,布满了钱崇文逃脱的每个角落罢了!
约谈、警方、合作方撤资,短短三天钱崇文这只刚露出水面的小白手从一个呼风唤雨的“钱总”变成了人人躲得远远的“臭猫”,他见不得阳光的黑吃黑底牌,被一件件挖出来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啊!
叶峰要的从来都不是钱崇文这只小苍蝇。
那天深夜,只一人去钱崇文藏身的别墅城郊别墅,
他翻窗的时候钱崇文养的那帮手拿火枪的保镖连人带枪全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一起吹趴,狠狠砸在地上骨头好似散了架一般爬起来喊疼,可偏偏连一点声响都喊不出来。
钱崇文坐在沙发上,魂魄都被吓掉了,望着那吊儿郎当却又带着无比重量的身影,连裤子都湿透了:
“我……我说我都说了!”说着连声摆手,几乎是嚎了起来,“你们别杀我啦别杀我啦,都是他们让我做的,跟我屁毛都没有沾染的,都是他们要做的!”
“谁?上面是谁?”叶峰在他面前坐下来缓缓问道。
“一个……一个我不知道真容的男人。”钱崇文打着颤,哆哆嗦嗦地说道,“半个月前,主动来找上的,给我定钱,比之前天衡那里,足足多了十倍的数目!!我是给他们跑腿的,哪里招得住这么多的钱呢?就让我干两件事情,搅黄你们的工棚,搅乱你的货商,然后……”
“然后怎么样?”
“呃……”钱崇文倒吸一口凉气,“人家还说什么要是有机会能找出那个林姑娘,单独‘请’过来交给他们的手下,到时候事办成再添加十倍的数目……”
叶峰的神情,彻底变得冰冷。
跟那光头说的一模一样,东家需要的是林钰倾。
“那家伙,你没见过真容么?”
“真没见过,我对天发誓!”钱崇文像是吃了大赦般的说,“都是单线联系,一个变声的电话,一个加密的U盘下达指令,钱都是分笔打到境外账户上的,我都搞不清人家姓什么,是男还是女,我就知道……他们自己人里面做这种脏活的,叫个名字……叫‘清理人’。”
清理人。
叶峰咂嘴琢磨着这个词,感觉浑身冰冷。
这个名字很血腥,把人当垃圾,随时可以处理干净,跟当初苏漫说的天衡用‘调理品’养着核心高管一样,不择手段,人的生命就跟蝼蚁一样的轻贱。这就是赵辉后面那帮人的可怕之处,最让人感觉可怕的便是,把人都当作可以任意使用又随意抛弃的工具。
叶峰想到苏漫了,这个曾经被天衡用药养着、后来被他点醒、给他留下一条生路的女人,现在想起来,苏漫只不过是这张大网上最不值钱的一个棋子而已,摆棋子的又哪有一颗棋子死活的问题呢?
可以把活人变成这样一个个没有任何疼痛感、任何害怕感只会听话照做的一份工具,这后面的老板是个什么样的冷血存在?
越想越冷的叶峰越觉得,自己要面对的是比以前所有对手都大的很多很多,而且更为冷血无情,并且更加没有人性的那个东西了。
“那个打电话的人还能联系?”叶峰盯着他说。
“能……能联系!”钱崇文使劲的点着头说。
“恩,”叶峰丢了一句,然后“那你帮我办好最后一件事,照我说的话回句话,办好了你这条命我饶你,办不好……”
他没说话了,淡淡的看着钱崇文一眼。
就这么一眼,钱崇文就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心一直到头顶,连忙点点头不敢说不。
离开别墅的时候晚风有点凉,吹的院里的这几株不管不顾的海棠花发出沙沙的声音。
叶峰站在杂乱的院子之中抬头望着北方那一片黑沉沉的夜空,心中那一根刺插的更深。
钱崇文那一句‘再加10倍钱’,那光头那句话‘单独请出来’,还有赵辉在听涛阁那边撒手之前的那一抹贪婪之眼落在林钰倾的身体之上,零零散散的信息在夜晚悄无声息的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条冰冷的链条‘东家拿出了10倍价格明暗两手一起做,需要的是我的命?不对,需要的是她!!’
那一刻,叶峰居然产生了这么个念头,那道催命的死劫,那“半年之期”,那“真极阴渡劫”……会不会一开始就不是他的!会不会一开始师傅就放他下来,让他碰见林钰倾,其实是一盘棋?是他根本看不懂的一盘棋?
想到这里,叶峰吓了一跳,紧接着他就把念头给压了下来。
不想也罢,想不明白的事就不要想!
现在该做的事情是先把东阳这潭浑水,搅的对方眼珠都瞪瞎才对!没有杀死钱崇文,还有一条狗腿子在,还有那么一条传达指令的密钥通道存在,其实都是叶峰走的一招暗棋,既可以顺着那条线索往下探摸对方那个东家的一些虚实,又可以在自己即将要离开的时候,把对方派到东阳去的爪牙,一只只拖出来,拔光。
把那只高高的棋手给搞明白,在东阳那边派出的‘清理人’,要变成自己的‘探头’和‘引诱’才是!
师傅说的那一句话:“保护好那枚钥匙!”在这一刻真的沉甸甸起来!
不知道林钰倾身上到底藏着什么东西?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在确定那些东西之前,都要把这个女人给保护得天衣无缝才行!即便是把整个东阳给他掀翻了过来也要做到!
“先清理!”他低声说着,眼里露出一股狠厉!
“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