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匕首就要刺入心口,一道身影快若闪电,冲至端木漓跟前,一把捏住她的手腕。
端木漓吃痛一声,匕首掉落在地。
“害你之人还活着,你有什么资格寻死!”秦七怒斥一声,猛地一推,将端木漓推倒在地。
此刻的他,脸色比刚才更是阴冷了几分。
端木漓不明白秦七为何忽然生这么大的气,只觉得心里一阵委屈,屁股还特别疼……
她跌坐下来,屁股刚好撞到了门槛上,那两瓣软肉,哪里经得住这么一撞。
“大白,看住她。”秦七朝着屋里哼了一声。
端木漓讶然回头,她没想到屋里居然还有旁人。
她这一扭头,却是吓了一跳。
这屋里的,哪是什么人,而是一头壮如小马的白毛巨狼!
“异……异兽!”端木漓惊道。
“只要你不寻死,它就不会伤害你。你若再寻死,我不会阻止你,但你的尸体,会成为它的晚餐。”秦七低哼一声,转身走向曹遗风。
“我……我不寻死了!”端木漓对着秦七的背影,连忙说道。
她当然不想死,但她得罪不起灵山宗,也不想因为自己,牵连了秦七。
以秦七的本事,杀了东方晋,东方家也不能拿秦七怎么样,可灵山宗就不一样了,招惹了这样的庞然大物,在整个凤州,恐将都再无立足之地!
秦七没回应端木漓,只是行走间,右手微张,一道红芒闪烁,他的手里,多了一柄暗红色的丈许长刀!
这长刀,暗红厚重,四尺柄,三尺刃,双面开刃,刃口上折射着锋利的寒芒。
整个刀身上,刻着古朴的血色纹路,犹如一道道血河深纵其中。
长刀入手的这一刻,秦七整个的气息,显得更凶凛了些。
好似一尊杀神!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压向曹遗风。
曹遗风眼角微缩,心里暗自震撼:“这刀绝非凡品!恐怕是灵器战兵!”
“啧啧,没想到,这一趟天霖之行,除了这个小新妇,老夫还有额外的收获。”曹遗风邪肆一笑,眼中的贪婪,毫不掩饰。
很显然,他已经生了杀人夺宝的心思了。
“曹长老,快杀了这浑蛋!”山林里,重伤的东方晋,终于缓过气来,一脸狰狞的扶着树木,勉强站了起来,嘴角挂着血怒喊道。
秦七的那一拳,可是不轻。
若不是为了留着东方晋的命去写和离书,秦七的一拳之力,足以将他的胸口轰出一个血洞来。
曹遗风冷然道:“秦七,老夫现在对你究竟是谁,已经不好奇了。因为今日的你,必将成为一个死人……”
“灵山宗的老狗,你把话说反了。”
秦七话音未落,人已踏步而动,劈刀一斩!
“开天裂狱!”
轰!
血色的刀芒,宛如实质的琥珀光刃,在空间之中,划出一道凌厉弧影,直劈曹遗风而去。
刀光掠出的一瞬间,曹遗风脸色大变,口中惊呼道:“刀气成罡!你果然也是大宗师!”
曹遗风震惊之间,一身内气狂涌,灌充向双掌!
“灵山掌!”
轰轰!
曹遗风双掌同时轰出两道金色的大掌印!
这灵山掌,乃是灵山宗的绝学之一,以大宗师修为施展开来,一掌便有一山倾轧之威!
此刻曹遗风双掌并出,两道掌印,威势惊人,犹如两座金山般,撞向刀芒!
轰!
然而,这威势不凡的两大掌印,却被血色刀芒瞬息迸发出来的强大刀气,齐齐轰爆!
“不——”
在曹遗风惊骇又绝望的目光中,血色光弧,快若闪电般劈落到了他身上。
噗嗤——
大宗师境界的曹遗风,内气罡盾犹如纸糊一般被斩破,肉身瞬息被劈分成了两半……
山林里,东方晋瞪大了眼珠子,整个人僵硬了!
“不,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一刀就杀了曹长老!”东方晋惊恐的叫道,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秦七淡漠的提着长刀,朝着东方晋走去。
东方晋自知重伤在身,根本无法逃离,当即害怕的扑通一声跪下,嘴里颤声求饶道:“秦七先生,我与您无冤无仇,求您不要杀我!”
“而且,那十六箱灵石,实则是我东方家的财产,真论起来,我才是您的雇主啊!”
秦七走到东方晋跟前停下,长刀搭上东方晋的脖子。
“我的任务,只是替她拿到和离书。你现在写是不写?”秦七淡淡问道。
“写,我写!我这就写!”东方晋连忙道。
现在的他,哪里还敢拒绝。
他连忙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套纸笔,哆哆嗦嗦的写了起来。
“你是在画蝌蚪吗,重写!”
“是是是……”
东方晋左手握着发抖的右手腕,这才勉勉强强写出了一封能看的和离书。
他盖上私印后,一脸紧张的将和离书交给秦七。
秦七收好和离书,东方晋刚想求饶,秦七握刀的手腕一挥,刀锋上发出噗嗤一声,东方晋的脑袋,滚落掉地。
“这是雇主给的第二个任务。”秦七淡淡说了一声,收起长刀,剥了东方晋手指上的储物戒。
雇主的酬劳,被杀者的储物戒,这便是两份收获了。
还有一份收获,在那柄暗红色的长刀里。
秦七回身走到曹遗风的半个尸体前,也摘下了一枚储物戒。
他正想查看曹遗风的储物戒时,忽然听到白狼低呜了一声。
秦绝眉头轻掀,朝着木屋方向看去。
原本跌坐在门口的端木漓,此刻竟是一脸通红的靠在门柱上,一双眼睛,正迷离的看着他,透着一种渴望。
“秦……秦七先生,帮帮我!东方晋那个畜生,不知何时竟还给我下了药……”端木漓抿着嫣红的嘴唇,哀求道。
秦七走了过去,一把抓住端木漓发烫的手腕,查探起来。
片刻后,他低沉道:“竟是烈欲花之毒!这种毒,一旦爆发,非是灵品解毒丹不可解!很可惜,我手中并无灵品解毒丹能够救你。”
想是那东方晋担心端木漓不够配合,扫了曹遗风的兴致,所以提前给端木漓服下了这种害人毒药。
端木漓脸色涨红道:“阴阳调和,亦可解毒……还请先生,帮我!”
秦七有些犹豫,可端木漓已经抬起双臂,抱上了秦七的脖子,她吐着热气的声音,灌入秦七的耳中:“我还是清白之身,请先生帮我……”
秦七一脸无奈,苦笑道:“看在你灵石给的足够多的份上,我就再帮你一次吧。”
他将端木漓抱了起来,走进木屋。
大白嘴角一扯,露出一抹人性化的坏笑。
“笑个屁啊,快去把尸体处理了,等我完事去收拾,尸体都得发臭了。”秦七对大白笑骂道。
烈欲花之毒,没个一天一夜,恐怕都无法彻底化解。
这单生意,可以说是秦七从业以来,耗时最久,也最费力气的一单了。
好在端木漓给了十六万灵石,他也不算太亏。
大白从门里挤了出去,差点把门框都挤散了架。
秦七将端木漓放在床上,回身去关门。
等他再转身时,端木漓可见的肌肤上,已经全都爬上了粉色,人的意识,也开始陷入不由自控的境地,正疯狂的扒拉着自己的衣服,一双眉头紧蹙,似乎很难受很难受的样子……
“只能好人做到底了。”
秦七轻叹一声,俯身压了上去……
粉上枝头立,料峭不知惜。
难消春寒苦,雨打落残花。
次日,过了午时。
端木漓方才从昏沉中醒来。
想起昨日种种,她脸色烫红。
她怎么也想不到,大婚之日,与她洞房的,不是东方晋,也不是曹遗风,而是凶名赫赫的秦七先生……
她扭头看向身侧,已无秦七的身影。
端木漓刚想起身,却是猛地吸了一口凉气,痛得秀眉紧皱。
她好不容易忍痛下了床,却看到屋中的木桌上,放在一封和离书,还有一张字条。
端木漓连忙拿起字条,看着上面的留字,不由抿紧了红唇:“如果你想让我负责,半年之后,可来凤州城秦府寻我!”
而此刻,山林之外,秦七已经骑着白狼,朝着北方,狂奔而去。
狼背上的秦七,目光冷厉。
“五年了,也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