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盛华的魂魄回到身体里,当下就醒转,只是魂体还要温养几日。
意识还不是很清。
但她看到汝阳郡主时,血脉的牵引,让她有了反应。
汝阳郡主大喜过望,对崔云离仅剩的一点儿疑虑也都没了。
抱着苏醒过来的女儿,喜极而泣。
理好思绪,她想现下就为她做些什么,便问她想要如何正名。
京中那些谣言,可用她派人去制止。
崔云离见郡主主动提及,从善如流回答。
“不用。日后在一些重要的宴会场合,我只需要郡主站在我这边支持我即可。”
末了,她又加了一句,“便是支持不了,只要站出来反对,就行。”
这点儿小要求,汝阳郡主自然能帮。
欣然答应。
从郡主府出来,她又马不停蹄去了博远侯府。
小寒在国公府人偶那一缕残魂,小魂天已经把它接了来,魂魄完全。
让小寒又见了权老夫人一面,她就送走了小寒。
权老夫人这下是真真的放心了。
此时博远侯府冷冷清清,没多少人,只有权老夫人和她刚回不久的小儿子。
她的小儿子如今是博远侯府。
同大儿子,也就是曾经博远侯府彻底分了家。
搬离了侯府。
权老夫人没有气受,人都年轻了好几岁,身子骨更加硬朗了。
她一见到崔云离就打心里喜欢,还想拉着她同小儿子一同吃饭。
但看到顾世子也跟着,不知为何,她瞧着顾世子这眼神,不善。
虽不知为何,但她张了张口,最后没说出来。
只说日后有空来府上找她。
崔云离客套应声,便也离开了侯府。
解决了这两桩的事。
崔云离和顾相玉乘马车,在街上驶着。
回国公府。
顾相玉频频抬头看她,“崔姑娘你是不是忘了,此番去法恩寺的本来目的了?”
这会儿顾相玉要是再不知道,崔云离此去法恩寺的真实原因,他就成傻子了。
只是,完成了她的事,自己的事呢?
她不会又忘了吧。
“怎么会忘?”崔云离像是会读心术,直接回答了他心里话。
她眨了眨眸,“你师父不在法恩寺。”
“我掐算着他还没死,应该是被布阵的人关起来了。接下来就是等了。”
顾相玉听到这儿,疑惑的眉毛舒展,了然,“阵法破开,背后之人定然已经察觉,会主动找上门来?”
崔云离点头,眸光微沉,目光看向远处,“等他们找来,一切答案就都揭晓了。”
阴寺转嫁因果,只是背后之人的一环。
这背后定然还有更大的——阴谋。
想到这儿,她忽然扭头看向身侧的顾相玉。
目光深深。
顾相玉察觉到身边人的视线,也扭头与之对视。
前者眸光清冽灰浅如月,后者眸光深邃如深不可测寒潭。
“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在想,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顾相玉眨了眨眸子,之前即便查清她身份没有可疑,但他还是对她保持警惕。
所以有所隐瞒。
但现在,同她几番经历,他已经了解摸透了她的为人。
是真的没有隐瞒了。
“真没有了,你不知道的,我如今也不知道。”他说的真诚,浓黑的眸子泛着清澈的光。
他这次说的是真的。
就像在阵法里,他手腕上的佛珠串,以及他为何会那样。
佛珠串是师父给他,说是护身,能让鬼邪避之。
别的,他也不知。
崔云离扬了扬眉,不置可否。
倒是一旁的小魂天,笑得贱嗖嗖,想到在幻境阵法里看到的......
嘿嘿了两声,蹿到他们中间,抖着两条眉毛,“主人,这个我知道!”
“他还有事瞒着你!唔——”
顾相玉眼睛瞪大,眼疾手快直接死死捂住了小魂天的嘴。
哈哈笑了两声,解释得很无力,“小魂天胡说的,没有,真没有。那个不算瞒。”
说完还不忘揪着小魂天的耳朵低语,似在承诺什么。
小魂天很满意地点了点头,一人一鬼达成某种合作。
顾相玉这才松手,小魂天嘿嘿笑着,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它刚才胡说的。
崔云离一脸你看我信的表情。
她虽然好奇,但小魂天的德行她是知道的,问不出。
况且,顾相玉一脸不想说的样子,她就瞬间没有想知道的情绪了。
马车晃晃悠悠行事,晃得崔云离不一会儿眼皮就开始打架。
最后挣扎无果,眼睛彻底合上,困得抬头睡去。
顾相玉一个眼疾手快,温柔托起她的下巴,上半身前倾,屁股最后缓缓挪了过去。
让她靠在他肩膀上,还特意调低了位置,让她睡得更舒服。
小魂天臭屁表情,嘟嘟嘟地戳顾相玉。
顾相玉不堪其扰,又承诺了给它带皇宫里最好吃的膳食和金贵玉叶酥。
小魂天这才罢休,不当碍眼的鬼,带着酒天滋溜钻回魂天玉珠里。
顾相玉吐出一口气,这下耳边眼前都清静了。
他眸光柔柔,低头朝怀中人瞧去,思绪这才一点点回味在幻境阵法里,他沉浸其中的画面。
可刚开始回味,眼前猛然出现一只残缺不堪的鬼。
是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他魂体忽闪忽闪,似乎下一瞬就要消散了。
此时虚弱飘在眼前,声音轻若蚊蝇。
“大师,大师,求你救救小雀儿!”
崔云离早就在小安儿出现的那一刻就猛地睁开眼睛,从顾相玉怀中移开!
因为她感知到,给小安儿的护魂符,破了。
小安儿受了重创,即将灰飞烟灭。
她片刻没耽误,结印驱动灵气,将他魂体瞬间包裹。
但,也还是晚了一步,只是看看暂时保住了他魂体不散。
十二个时辰后,他还会魂飞魄散。
她拧眉,神色凝重,追问,“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顾相玉感受着空落落的怀抱,刚抬起僵硬的胳膊,缓缓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