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纷争没有影响到练习生们第二天的日常训练。
A组的其他几人也没有在镜头前大张旗鼓地主动讨论昨天的争议,私下问了两句便没再提起。
周燃避开了直播镜头,趁中场休息时小声询问:“没事吧?”
江执屿咽了口水:“没什么事。”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尽管提。”说完,他拍了拍江执屿的肩,转身离开。
江执屿目送周燃离开的背影,沉默着将瓶盖拧紧。
另一位辅助编舞师王宏端一天都没有出现,以往哪怕只是敷衍卡点到场,他也会露一面,今天自始至终不见人影。节目组工作人员也没人提他请假的消息,仿佛这个人凭空消失了一般。
训练室氛围很好,一整天排练顺顺利利,进度稳步推进,没有半点插曲,平静得如同毫无波澜的普通训练日。
更反常的是,往日无孔不入的私生骚扰,像是一夜之间彻底销声匿迹。
江执屿今天没有再刻意关机,手机安安静静搁在长椅角落的包里。
一整个白天,没有一通陌生来电或者一条骚扰短信弹出来,全程安安静静,半点震动嗡鸣都不曾响起。
他们非常巧合地在今天齐齐陷入沉寂。
今天天气很好,空气中带着丝难得的清凉,阳光也不会灼人,始终保持着适宜的体表温度。
串通外人里应外合往江执屿礼物中塞带有恐吓性质玩偶的“内鬼”是在午间休息时被查出来的,彼时他还在焦急地联系和他对接的人。
电话响了很久都无人接听,他急切地打了数通电话,终于在耐心即将耗尽时打通。
他迫不及待地开口:“刘哥,这个尾款还没给我呢。”
那头的声音夹杂着很重的口音:“尾款?什么尾款?哪有什么尾款?”
他顿时有些急:“不是,姓刘的你想赖账?当时你求爷爷告奶奶来找我帮你,现在想翻脸不认人?我告诉你不可能,我手上可是留证据了的,尾款今天天黑前打进我账户,不然别怪我卖你们。”
听筒里的人语气柔和了许多,安抚地开口:“哎呦陈丰,不是我们不想给你呀,我们公司现在太忙了太乱了……明天!明天一定到位哈!”
陈丰翻了个白眼,愤愤道:“必须今天,打个钱要多久?我告诉你,洪留快查到我了,我必须在他查到我之前拿到钱跑路你听得懂吗?”
“哦哦。”
“你哦你——”陈丰用力锤了一拳墙面,胸膛剧烈起伏,吭哧吭哧喘着粗气,双眼赤红。
被愤怒和慌张双重包围的陈丰没有听见走廊外逐渐逼近的脚步,他对着手机听筒破口大骂,问候对方全家人的身体健康。
最让他怒火翻涌的是电话那头的态度,轻慢又敷衍,听着他破防大骂也不恼,全程“嗯啊对啊可惜哎呀”,句句有回应,句句气死他。
最后他主动退了一步:“明天早上九点前,我没见到尾款我们就鱼死网破。”
“哈哈哈。”对面笑了几声,缓缓应下,“好呀。”
陈丰脸色涨红,咬着牙狠狠按下挂断键。
和手机里通话结束音一起响起的,是几声很重的敲门音。
陈丰一愣,视线飘向紧闭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