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嬷嬷撇嘴皱眉,“哪个主子屋里没有贵重物件?我们自当快速翻找,不打扰您休息啊!最好别让我们找到什么可疑之物,否则您也脱不了干系。”
才刚她还说要找丢失的蜜蜡手串,这会子又说找可疑之物。
莹珠不禁在想,也许找手串只是个幌子,她们应该另有目的。
心下生疑的莹珠给晴枫使了个眼色,两人都盯着她们,以防她们趁机动什么手脚。
月婵在翻箱底时惊呼出声,“陈嬷嬷!这里有东西!用红布包得紧紧的呢!”
陈嬷嬷接过掂了掂,“很轻,不像是银子。”
她打开一层层的红绸,拆开一看,惊得瞪大了双眼,
“这是……红色小人?上面还有生辰八字,是世子的八字,还有符咒!沈莹珠,你竟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谋害世子?我这就去告诉王妃娘娘!”
方才莹珠的右眼一直跳,她就猜到今日陈嬷嬷突然造访,准没好事。
此刻看到这所谓的红纸小人符咒,莹珠便已明了。
“真是难为你们了,为了污蔑我,竟编出什么手串丢失的谎言,来此搜查,趁机将赃物放在我箱子里。”
月婵直呼冤枉,“奴婢可没有污蔑您,我们来搜查之前,事先都被搜过身,为的就是表公正。大伙儿瞧得真真切切,奴婢的确是从箱底翻找到此物。”
“是了!我也瞧见了,没人冤枉你,是你自个儿心术不正!”陈嬷嬷扬声附和,快速将此物包好,
“来人,带沈姨娘去德善堂,让娘娘请人瞧瞧,她到底给世子使了什么邪术。”
此事闹到这个地步,莹珠无可否认,但她也不会任由旁人诽谤她。
走出门时,莹珠悄声叮嘱晴枫,“快去找世子!”
晴枫的确有这个打算,然而丫鬟婆子盯她盯得很严,要求她必须同行,
“你想去哪儿?去找世子报信儿?沈姨娘不是问心无愧吗?那就去找王妃说清楚啊!找世子做什么?”
陈嬷嬷拦得紧,晴枫没机会去报信,被一同带去了德善堂。
当那两张红纸小人摆在睿王妃面前时,睿王妃气得手发抖,
“这……这到底是什么?为何这符咒上会写着云谦的八字?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尽管否认可能没人会信,但莹珠还是得为自己澄清,
“我不认得,这不是我的东西,我没扎过小人,还请娘娘明鉴。”
“东西是在你屋里箱子内发现的,几个人一起查的,证据确凿。”
陈嬷嬷再三指认沈莹珠,睿王妃并未表态,只命人去请高人,辨别符咒。
那道姑来后一看,啧叹连连,
“此乃连心咒!将两人的生辰八字写在红纸小人上,在用针扎刺在一起,用血写下咒语,就可以令对方迷恋一个人,非她不可,只对她有情意,眼中再无旁人,对别人也不会有任何的反应。”
听着道姑的解释,莹珠心下冷笑,此人所描述的符咒,可不就是针对她和梁云谦的状况吗?
说得那么贴切,旁人自然会往她身上联想。
睿王妃睇了沈莹珠一眼,转头又向道姑咨询,
“连心咒?这世上居然会有如此怪异可怕的符咒?”
“都是下三滥的手段,有些女子为了达到某种目的,用来迷惑男人的。
这男人一看到她,就会对她情根深种,无法自持,时日一久,极有可能元阳散尽,形销骨立!”
赵棠微挒着身子,示意道姑将符咒拿远些,掩帕看向沈莹珠的眼神难掩嫌恶,
“怪不得表哥那般冷清之人,居然腻在她房中,甚至……一夜好几回,却原来,竟是这符咒在作祟?”
周紫苏心道她果然猜得没错,“我就说嘛!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好孕之人,都是沈莹珠自导自演在胡扯。
说什么云谦与她八字命数相合,原来竟是用符咒这种歹毒手段,迷惑云谦。你有了身孕竟然还不放过他,还要继续缠着他,当真不要脸!”
徐芳霖闻讯而来,一听说沈莹珠给梁云谦下了符咒,她气得怒指于她,咬牙恨斥,
“沈莹珠!世子尚未完全恢复,还在养病,你竟敢给他下这样的符咒,你是要害死世子吗?你为了固宠,竟做出如此歹毒之事,简直蛇蝎心肠!”
徐芳霖抬手甩向她,前世莹珠被她打了太多次,她一抬手,莹珠就能察觉到她的用意,立即闪身躲过。
徐芳霖没个防备,巴掌抡空,整个人失了平衡,险些摔倒。
夏果立时扶住世子妃,徐芳霖这才站稳,失态的她扬声恨斥,
“我是替母妃教训你,你居然敢躲?反了天了!”
莹珠傲然扬首,她不会再像前世那般懦弱,任由徐芳霖打骂而不闪躲,自个儿白白遭受折磨。
“世子妃怕是忘了,我怀着世子的孩子,若被你打一巴掌,不小心摔倒,伤了孩子,你可是得担责的。我不希望世子妃被牵连,这才避开,免除事端。”
徐芳霖气极反笑,“母妃您听听,沈莹珠又拿身孕威胁我呢!
自从她有了身孕,王府上下都供着她,给她诸多赏赐,可她居然为了荣宠,继续谋害世子,其心可诛!”
睿王妃虽不喜欢徐芳霖,但她毕竟是世子的正妻,关乎王府的颜面,莹珠此举,无异于挑衅睿王妃的规矩。
“沈莹珠,你是越来越大胆了!从前看你还算乖顺,如今做了侍妾,就开始耀武扬威,连世子妃的颜面都敢驳斥?”
“娘娘,我是被人冤枉的,这所谓的符咒是被旁人放进去污蔑我的。我的八字被道长拿去,可我根本就不知道世子的八字啊!”
周紫苏兀自猜测道:“也许你跟那道长就是一伙儿的,串通一气。”
那道长是徐开山请来的,徐芳霖担心她们追究道长的责任,遂打岔道:
“母妃,沈莹珠有了身孕,这是事实,不论她用了什么手段,孩子终归是无辜的,咱们又不能罚她,以免伤及骨肉。
但她懂邪术,待在王府怕是不安分,不如将沈莹珠送去别院养胎,省得她又使阴招谋害世子,世子眼不见为净,过不了多久也就不惦记了。”
睿王妃仔细一想,点了点头。
“言之有理,看在孩子的份儿上,我暂时不追究她的责任,等她生下孩子之后再论罪。
传我之令,将沈莹珠送至别苑,送得远远的,但要加强防守,保护好孩子,不容闪失!”
在座的徐芳霖、周紫苏和赵棠微都暗自庆幸,都想将莹珠尽快送走,只要沈莹珠一离开王府,她们就有机会接近梁云谦。
莹珠不确定梁云谦会不会信她,但他是她唯一的希望!
“我是太后指给世子的侍妾,至少要等世子回来,再行决断。”
她竟敢拿太后和梁云谦来压制?
此举无异于在打睿王妃的脸!
“不需要等云谦,睿王府后宅的事,我可以做主!来人!立即将沈莹珠送走!
别苑那边什么都有,陈嬷嬷,你去她屋里,只简单收拾贴身衣物即可,不必让她回闻竹轩,先将她送上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