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既然大家都安静下来了,也是时候继续后面的环节了。”江早安拿起桌面上的病例,一个个查看着:赵大虎,男,42岁,精神污染程度:80%。”就这?信息是不是简单的过分了?“江早安皱眉。
“早安姐,我可以帮忙!”沈南走了过来,薄薄的病例在他手上突然变厚。
“早安姐,这是我的天赋,背景查索,可以查到NPC的背景信息。”
“不错不错。”江早安眼底掠过一抹赞许,低头接过厚厚的档案,认真翻看起来。
第一位,赵大虎,男,四十二岁。
纸面数据只有冰冷的百分之八十精神污染度,可铺开的隐藏背景,却肮脏厚重得让人心里发沉。
赵大虎原本是老城区有名的包子铺老板,门面干净,味道地道,街坊邻里都爱光顾。在所有人印象里,他是个沉默肯干、手艺极好的普通人,勤恳踏实,本本分分。没人知道,这副老实憨厚的皮囊之下,藏着一颗极度扭曲、嗜血麻木的心。
他不爱钱财,不爱享乐,唯独痴迷人肉的口感,最初只是偷偷捡拾无人认领的尸骸,后来胆子越来越大,开始主动游荡在深夜小巷、偏僻路口,专挑独居路人、流浪弱者下手。
他将尸体处理干净,混入普通肉馅中,做成热腾腾的鲜肉包,卖给朝夕相处的街坊、路过的食客、信任他的熟客。几年时间里,无数人吃下的不是普通面食,而是同类的血肉性命。
整条老街的烟火气,底下埋的全是冤魂。
恶行败露的那天,整条街的人集体反胃呕吐,恐惧和愤怒席卷全城。所有人都无法接受,自己日日光顾的老店,竟然是藏在市井里的人间炼狱。
可就在所有人以为他必死无疑、牢底坐穿的时候,赵大虎却突然在庭审现场“疯”了。
他当众嘶吼、撞墙、自残、胡言乱语,行为癫狂失控,硬生生给自己伪造出了一副严重精神障碍的假象。靠着提前打通的关系、花钱买来的诊断证明,他成功规避了所有死刑与重刑,最终以“严重精神病患者、无自主行为能力”的名义,被送入这座特殊的私立精神病院,完美逃脱了所有法律制裁。
进院之后,他不需要伪装,不需要克制。
这里没有警察,没有审判,没有世人的目光。他可以肆无忌惮展露自己的暴戾与嗜血,白天装作沉默寡言的病患,夜里在病区游荡,沉浸在无人管束的疯狂里,精神污染程度日复一日飙升,最终定格在恐怖的百分之八十。
平日里在病房,他啃食不明肢体、性情凶戾暴躁,不是因为病,是因为本性恶。
沈南站在一旁看完这段背景介绍,后背一阵发凉,下意识咽了口唾沫。之前看壮汉凶神恶煞,只觉得吓人,现在看完真相,只剩彻骨的阴冷。
他原本还觉得刚才对方安静下来是变好,现在才明白,刚才那只是被江早安瞬间镇压后的短暂蛰伏,骨子里的凶残半点没改。
直播间弹幕也瞬间炸开,密密麻麻铺满屏幕,满屏寒意。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市井恶人最吓人,伪装得太完美了。】
【天天吃人肉包子,难怪精神污染这么高,这根本不是精神病,是罪孽太重!】
【最恶心的是他装病逃罪,无辜的人没了,他却安稳躲在医院里享福。】
【难怪他那么凶,人家是真手上沾了无数条人命。】
【这副本细节太顶了,根本不是简单的恐怖吓人,是人性的恶。】
江早安神色平静,指尖轻轻划过纸面那一行行黑色记录,眼底没有惊讶,只有一片淡淡的冷。
她见过很多恶,却依旧厌恶这种藏在烟火人间里、披着普通人皮囊的极致黑暗。
第二位,蔡独地,老年男性。
看着干瘪瘦弱、弯腰驼背,一副风一吹就倒、弱不禁风的老人模样,实则是混迹社会几十年的资深人贩子。
他不凶、不暴、不张扬,最擅长伪装慈祥、温和、无害。几十年里,他靠着花言巧语、假意善意,哄骗无数孩童、单纯少女,将他们拐走倒卖,拆散无数家庭。
多少孩子从此杳无音信,多少父母穷尽一生寻找,最终崩溃绝望、抱憾终生。而他靠着一条条破碎的人生,赚得盆满钵满,安稳度日。
晚年落网,证据确凿,罪无可赦,可他照样学样,立刻开启疯癫模式。装傻、卖傻、颠三倒四,对外宣称自己神志不清、记忆错乱,所作所为皆不受自己控制。
靠着年纪大、病情模糊、人际关系打点,他同样成功脱罪,以精神病患者的身份入院养老。
他在病房里最爱做的事,就是盯着年轻的猎物舔嘴唇,眼神阴恻贪婪。那不是精神病的病态,是刻在骨子里、改不掉的歹念。
第三位,方利雷。
四人里唯一一个真正确诊精神疾病的人,却也是最肆无忌惮、最肆无忌惮滥用“病症”作恶的人。
他天生情绪障碍,易怒、暴戾、缺乏共情,从小就性情乖张,长大之后更是变本加厉。常年游荡在街头,一言不合就拔刀伤人,随机施暴,无辜路人经常惨遭他的毒手。
每一次伤人、每一次施暴,他都靠着精神病证明完美免责。
抓人——入院——观察——释放——再伤人,循环往复。
病症成了他最好的免死金牌,让他可以肆无忌惮宣泄暴力,不用承担任何后果。他的疯,是真疯;他的恶,是无拘无束的恶。
最后一位,刘蕾。
页面一片空白,只有一行冰冷的系统字体,静静躺在纸面最下方:权限不够,无法查询该NPC背景资料。
简单一行字,却比前面三人的滔天罪恶更让人心里发怵。
能被系统锁死背景、隐藏资料的NPC,往往都是整个副本最深的伏笔、最危险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