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林澈把林忠叫过来,两个人把知道的所有事儿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三天前,林澈一个人在公主府喝酒看书。
喝着喝着就醉了,等林澈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河边了,旁边就是丫鬟的尸体。
林忠那天没跟林澈在一起。
“两位的意思是,三天前,有人给驸马的酒里下了药?”
林澈点了点头:
“确实是这样,我觉得丫鬟也被人下了药。”
孙若微说:“我现在去验尸,驸马等我的消息就行了。”
林澈站起来:“孙大人,我跟你一块儿去。”
丫鬟的尸体还没有下葬。
三个人到了停尸房,林澈发现,孙若微压根儿没带仵作,竟然要自己亲自验尸。
掀开尸体上的白布之后,林澈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要不是有绝色美女在这儿撑着,他才不会跑过来呢。
尸体放了三天,已经有点发臭了。
孙接下来,孙若微就开始解剖尸体了。
动作那叫一个熟练,很快就在尸体的胃里面找到了一些线索。
“胃里面有些残渣,是一种毒药,不光伤了胃,还让身体吸收了,这种毒药人吃了以后,会陷入深度昏迷。”
“胃里面没有大量的水,鼻子和嘴巴里头也没有水草和其他东西,肺里也没有呛水。”
“也就是说,这个丫鬟是被人下药毒死后,扔进河里的。”
旁边的林忠一听这话,脸都吓白了。
“孙大人,您说得不对吧,要是丫鬟是被毒死之后扔进河里的,那我们少爷呢?”
“少爷也被人迷晕了,怎么还活着呢?”
林澈想起来,自己醒来的时候,旁边就是丫鬟的尸体。
自己中毒了,原主被毒死了,可自己却活了下来!
孙若微想了想,说:
“背后的人想杀的是驸马,丫鬟是被人毒死的,驸马肯定也被人下了毒。”
“驸马,不介意我检查一下你的身体吧?”
林澈当然不介意。
孙若微按住了林澈的脉门,仔仔细细地检查起来。
林澈忍不住说:“孙大人还会医术啊。”
“略懂一点点。”
说完从怀里拿出了一排银针,抽出最长的一根,扎进了林澈的檀中穴!
那一针下去,林澈只觉得胸口一麻,像有只蚂蚁在里面爬来爬去。
孙若微眯着眼睛,手指轻轻捻动着银针,那模样倒是认真得很。
林忠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孙……孙大人,您这是干啥呢?”
“我家少爷不会有事吧?”
孙若微没理他,专注地盯着银针的反应。
过了一会儿,她把银针拔了出来,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凑到光亮处端详。
“果然如此。”
林澈揉了揉胸口,问道:
“孙大人发现什么了?”
孙若微把银针收好,正色道:
“驸马体内确实中了毒,而且是一种很罕见的慢性毒药,名叫‘醉三日’。”
“醉三日?”
林澈一愣。
“不错,这种毒药入体之后,会让人陷入昏睡,状似醉酒,三日之内若不救治,便会毒发身亡。”
孙若微顿了顿,看着林澈:
“可奇怪的是,驸马体内的毒素已经消散了大半....”
林忠一听,急得直跳脚:
“那我家少爷会不会死啊?”
孙若微摇了摇头:
“目前来看,无性命之忧。”
“只是……”
她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这毒素消散得如此之快,实在不合常理。”
“按理说,中了醉三日的人,没有解药是必死无疑的。”
林澈心里头明白,大概是原来那个林澈已经死了,自己穿越过来之后,这具身体的体质发生了变化,把剩下的毒给扛过去了。
当然,这话他可不能说。
“兴许是我命大吧。”
林澈笑了笑,随口扯了个谎:
“从小我爹就说我命硬,阎王爷都不敢收。”
孙若微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头带着几分探究,却没有多问。
“驸马,这件事比我想象的要复杂。”
孙若微收起刀具:
“丫鬟是被人毒死后抛尸,驸马也中了毒,这说明背后之人是铁了心要置驸马于死地。”
林澈点了点头:
“孙大人打算怎么查?”
“先从公主府查起。”
孙若微说:
“驸马在府内饮酒,酒里被下了药,公主府下人定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林澈道;
“此事当与孙平脱不了关系!”
“公主的下人也不过奉命行事!”
“孙大人为何不从孙平开始查!”
林澈不管那么夺,有枣没枣先打一棍再说!
孙若微只是眉头微皱,并未接话。
林澈继续拱火道;
“若是只查一两个下人,还是趁早结案!”
然而孙若微却冷冷道;
“既然有人死,就必须要有个结果!”
“丫鬟的命是命!”
“驸马的命是命!”
“幕后之人的命是命,他们并无贵贱之分!”
林澈看着孙若微那副模样,心里头倒是多了几分信任。
这女人,不简单。
三个人从停尸房出来,林忠的脸还是白的,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
林澈倒是轻松自在,还跟孙若微聊起了天。
“孙大人,你做这行多久了?”
“什么行?”
“就是……查案验尸这一行。”
孙若微想了想:“有七八年了吧。”
林澈竖起大拇指:“了不起!一个女人家,能在朝廷里干到这个位置,不容易。”
孙若微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驸马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真心的。”
林澈笑着说:
“我就佩服你这样的人,有本事,有胆量,不像那些只会耍嘴皮子的。”
孙若微没接话,不过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林忠在后面跟着,心里头直嘀咕:少爷今儿个怎么这么能说?
以前见了漂亮姑娘连话都说不利索,现在倒好,跟人家大理寺卿聊得热火朝天的。
到了后宅。
月璇玑正倚在栏杆上喂鱼,只是眉眼间有几分不快。
见到林澈与孙若微聊得甚是投缘,不由心中邪火直冒。
站起身,冲着林澈道;
“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至于孙若微在外宅等候,没有本宫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月璇玑一声令下!
孙若微躬身行礼,转身就出了内宅!
然而林澈只是微微瞥了一眼月璇玑,淡淡道;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吧?”
看到林澈的态度,月璇玑快要气炸了。
但还是继续说:
“本宫有非常重要的事要和你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