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力被流水阵强行削减了一半。
武装色霸气护住了手臂肌肉没有直接崩裂。
绪方的双脚猛地踩死地面，彻底止住后退的颓势，原本做卸力动作的手腕在两秒钟内骤然收紧，顺着那股尚未完全散尽的反冲力，把球拍抡成了一道圆弧。
爆流破。
接住对手的招数，再成倍数反打回去。
被染成暗金色的光柱从绪方的球拍爆发，比刚才平等院打过来的那一发毁灭体型大出一倍有余。整颗球带着刺耳至极的破空爆鸣，朝着对角的边线死角飙射过去。
裁判椅上的毛利寿三郎两只手抓着护栏，身子晃了晃，险些直接从椅子上翻落下去。
“假的吧？硬接毁灭，还能加倍打回去？”
铁丝网外的一军正选们陷入了极度的安静。
他们每个人都见识过毁灭的杀伤力，平时队内练习，谁遇到这一招不是避其锋芒或者想办法用技巧化解？像这样直接硬顶，甚至还能转手抽出一发威力翻倍的光击球，根本就是不讲道理的打法。
面对那道迎面飞来的巨大金光，平等院大笑起来。
狂热的战意直接冲破了他的防御本能。
他没有退后半步，反而主动往前迈出了一大步，整个人迎着两倍以上冲力的反弹球直接顶了上去。
“好小子！就是该这么打！”
平等院两只手同时握住拍柄，双脚一前一后站稳，浑身上下的力量全部集中在腰部和手臂，抡起球拍对着那道巨大的暗金色光芒狠狠劈砸下去。
轰！
金属网线跟光球接触的瞬间，刺耳的摩擦声几乎要刺破在场所有人的鼓膜。
平等院右脚下方的球场地面由于受到巨大的过载压力，直接向内凹陷出几条细微的裂纹。他的身体被那股两倍以上的反弹冲力逼得往后撤了一步，但双手却没有半点松动。
硬生生吃下了这招爆流破。
紧接着，肌肉发力，把所有力量连带他自己的力量全部灌注进去。
啪！
面对再度变强的光击球 —— 毁灭，绪方哪怕开启了见闻色霸气，但身体也完全反应不过来。
刚刚连续使用了流水阵和爆流破，右臂肌肉还处于极度紧绷和麻木的状态中，哪怕大脑已经发出了移动指令，双腿和腰部力量的衔接仍旧慢了零点三秒。
网球在硬质地面上砸出一个白色的印记，直接飞跃了铁丝网，砸进后方的废弃草丛里。
15-0。
毛利寿三郎坐在高处，看着后方草丛里还在滚动的小球，大声报出了比分。
绪方抬起手臂，用左手捏了捏发麻的右前臂肌肉。
手腕在微微颤抖，但心跳频率已经飙升到了一个极高的峰值。
强。
真是太强了。
这才是能够去打世界赛顶尖选手的真实水准，没有水分，没有留手，每一球都是实打实的搏命。
绪方没有再说话，把身上的神经绷到了极致。
超脑，开。
大量消耗的精神力和体力转化成庞大的计算能力，他眼前的世界仿佛被重新绘制成了无数条动态的坐标轴。平等院呼吸的间隔、肩膀起伏的幅度、甚至是手上青筋跳动的频率，全部变成了清晰的流动数据，汇入他的大脑进行处理。
对面的平等院抛起了第二颗球。
这次没有光击球的高调声势。
发球动作看起来平平无奇，手腕在击球的瞬间做了一个极其轻微的向内斜切。
球速快得惊人。
黄色小球拉出一条直线，直奔网前。
可是，在这颗球飞越球网、进入绪方半场的过程中，怪异的事情发生了。
球体的体积在视觉中一层层地缩小。
原本标准大小的网球，每往后飞行一米，就变成原来的八成大小，再飞行一米，变成六成大小。直到过了网线之后，在视觉感知里只剩下一个玻璃弹珠般大小的黄点，仿佛进入了另外一层被折叠的空间，彻底脱离了正常人判断落点的轨迹范畴。
俄罗斯套娃！
绪方的大脑飞速运转。
这不是简单的视觉幻觉，而是通过超高频的旋转切削，配合特定的击球角度，利用空气折射和人类动眼神经的追踪死角，强行制造出来的空间错位错觉。
理论上能算出来。
但身体要捕捉那个细小的落点，难度极大。
绪方一步跨出，手里的球拍按照超脑计算出的终点坐标点横扫过去。
呼。
网线切过了空气。
挥空了。
那颗缩成“弹珠”大小的球体刚好从他拍框的下方三厘米处划过，在地面上重重一跳，直接飞出底线。
30-0。
连续丢掉两分，场外的一军正选们神色各异。
加治风多摇了摇头。
“这小鬼到底还是太年轻了，根本适应不了世界级的节奏变化。”
三津谷阿久斗推了推眼镜。
“俄罗斯套娃利用了空间视觉差，初次面对这种球技，丢分是必然的。看他怎么调整了。”
越智月光紧紧盯着球场。
他很清楚这个后辈的学习能力有多恐怖。
平等院把球拍抗在肩膀上，看着正低头看球拍网线的绪方。
“怎么了，小鬼？刚刚那种硬刚的劲头到哪里去了？”
“别以为手里捏着几个旁门左道的招式，就能在网球场上横行霸道。刚刚不过是个热身，今天我就让你好好知道，什么才是世界！”
绪方甩了甩发酸的脖子，骨头发出两声脆响。
“世界？不要笑死人了，一局还没拿下就发表获奖感言了？不要笑死人了！你妈咪没告诉过你，你爹地是慢热型吗？”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把场外的那群一军正选听得眼皮直跳。
这种时候还敢开嘲讽？
“给我去死！”
愤怒的平等院，瞬间将网球高高抛起，肩膀向后大大张开，大腿肌肉紧绷到了极限，整条右手臂像是被拧紧的铁棍，带着极大的力量抡向半空中的球体。
极端的蛮力和恐怖的重型回旋。
网球被击中的那一个瞬间，没有金光，而是腾起了一股浓烈至极的深红色气流。整颗球在半空中强烈横向震动，像冲撞的蛮牛，低空高速翻滚突进。
西班牙斗牛。
这跟刚刚技巧繁复的俄罗斯套娃完全是两个极端。
纯粹的技巧，纯粹的力量压制。
红色的野牛带着摧毁一切的气势，直奔绪方的反手区域冲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