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渊在炎峦的石屋里待了整整一个小时。
这一个小时里,小酒坐在自己超市里,给三个崽崽缝制过冬的衣服。
自打上次打完架后,她发现自己的肉身也可以进超市空间了。
这以后是个保命的手段。
她这一个月来每天从空间里往外拿一两件羽绒服,不敢多拿,因为精神力有限,每天拿完都得缓好一阵。
但部落里的人多,光靠她一个人从空间里搬远远不够,所以她前几天就派了灰七带人去密林里寻找棉花。
野生的棉株在蛮荒不算稀罕,只是兽人们以前不知道那团白花花的东西能保暖,她得教会他们摘、晒、纺。
就在她缝好一件后,感觉有脚步靠近,她闪身出了超市。
炎峦和祁渊一前一后走进来,两个人的眉头都皱得死紧。
小酒抬头看了他们一眼:“聊了一个小时,聊出什么坏消息了?说吧。”
“你的雌母应该是被桑月杀害了!”祁渊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了。
小酒愣住了,虽然自己对原主的雌母没有什么印象,但是她觉得自己能从兽化城里逃出来,她雌母一定是出过力的,或者说就是她雌母救她出来的。
只是桑月做了什么?为什么原主的雌母会退位?小酒自打来了兽世,就围着孩子转,满脑子都是先收服蛮荒,在这里培养自己的势力。
看来桑月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她是不会放过那个恶毒的女人的。
炎峦什么都没说,转身退了出去。
他轻轻带上门,在门口站了片刻,丹凤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然后他迈步回了自己的石屋。
祁渊走过去把小酒拉进怀里。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一动不动地让他抱着。她也不明白自己现在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按理说她该哭,可是哭不出来……
好长时间后,小酒开口了:
“那个女人最近在干嘛?”
“鹿灵陪她找草药。”
“草药?”小酒从他怀里抬起头,眉头微蹙。
“嗯。我给了鹿灵你塞给我的那一本草药书,让她随便找了几种草药,带着洛斯文和她的手下在山里转。找了几天,洛斯文一无所获,但戾媗天天盯着她,鹿灵说就这样互相耗着,她暂时都不会来找你的麻烦。”
“她那个病不好医治,敖摩昂下的药太狠了。就算醒了,估计也是个废人了。”小酒靠在祁渊怀里,把玩着他修长的手指。
“你要去救她?”祁渊低头看她。
“不去。”小酒抬眼对上他的目光,“我不是圣母。紫燕没有直接伤害过我,但她确实欺负过我的子民,她落到现在这个地步,是她自己选的。我没落井下石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嗯,你做得对。”祁渊搂着她躺在炕上,一伸手把被子盖在他们身上,“早点睡吧。等这边事情结束,我们就回月影部落,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好。我把这边安排好,你那边的事处理完,咱们就走。”
“那……”祁渊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头顶,“路过兽神祭坛的时候,我们可以契约了吗?”
小酒从他怀里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格外深情的棕色眼睛。
“可以。祁渊,我以后的人生不能没有你。”
祁渊俯身吻上了小酒的红唇。
第二日……
一大早,小酒醒来的时候,院子里快成了游乐场。
石图,炎峦,敖摩昂三个雄性一人带一个崽。
在比赛做玩具!
小酒看了一眼,便带着人出去了。
下午回来的时候,一进门就看见穿着新衣服的敖摩昂,手里还拿着一束鲜花,也不知道他废了多大的劲才找到的,这个时候天气都冷了。
他深情款款地朝着小酒走来,吓得小酒不停地后退。
“你要干嘛?”小酒眼皮一直抽抽,这男人今天吃错药了?
敖摩昂一走进小酒,一脸不自然的开口:
“小酒,你看这个花好看吗?”
小酒皱着小脸,说了句:“还行!”
“那这颗珍珠呢?”
看着敖摩昂手里比鸡蛋还大的珍珠,小酒眼前一亮。
“这个好看!”
“你说,这世界上还有比珍珠还美的东西吗?”
“啥?”
敖摩昂脱口而出:“你!在我看来,你比珍珠更加迷人,海里万千珍珠珊瑚,全都不及你半分眉眼。见不到你的时候,整片深海都寡淡无味,只有你能让我心怦怦直跳。”
说完,他还不好意思地抿嘴,偷偷地看着她。
小酒的头皮都感觉麻了,“敖摩昂,你生病了?”
“我没有啊!”
“那你别过来!离我远点!”说完小酒就跑了。
敖摩昂有些不解地看着流年,流年小跑过来。
“咋没有用?”
“可能是才一天的原因,王上你多说几天!”
第二天……
小酒在做午餐,因为小宝说想吃饺子。因为小酒有一天无意间提起饺子。
小宝好奇……就在小酒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
敖摩昂又换了一件更亮眼的衣服,这次拿了一株珊瑚走了过来。
“你能不能别再走来走去了?”
“我不走来走去,你来?”小酒挑眉开口。
“不然我眼里心里全是你!”敖摩昂开口。
吓得小酒面碗都掉在地上。
第三天……
小酒看见敖摩昂就跑。
她跑他追。
她无处可逃。
小酒没招儿了:“谁教你的这些?”
“流年……”敖摩昂见小酒有些生气,老实回答。
真不是小酒对浪漫过敏,是因为真的好尴尬啊!
每一句都尴尬的小酒想一拳捶死敖摩昂。
他小心翼翼地问:“你不喜欢吗?”
小酒认真且无比负责地对他点点头:“对!我不喜欢,甚至讨厌!以后别说了!”
这三天她都快吐了!每天逮住她就是恶心人的土味情话!
她现在无比怀念三天前的敖摩昂,高傲的冷峻的型男。
敖摩昂有些羞赧地转身就离开。
小酒长舒一口气,这下他应该恢复正常了。
哪知一转身就遇见了炎峦。
炎峦正在弯腰捡地上的玩具。
侧腰的扣子像有心眼儿的突然崩开一颗。
那敞开的衣襟,露出里面一片嫩白的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