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哒、哒、哒。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在走廊上响起。
胡丽蓉推开门走了进来。
她反手顺势把门给关上。
咔嚓。
“蓉姐。”
“有事吗?”
苏阳抬头看了她一眼。
胡丽蓉眉头紧锁。
满脸担忧。
“我听说母猪村的人和你派去的工人起冲突了?”
苏阳冷哼一声。
眼神里狠厉。
“一群刁民不知死活。”
“居然敢把我派去搞测绘的工人给打了。”
“我他妈非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胡丽蓉赶忙上前两步。
压低声音劝阻道。
“你不要冲动呀!”
“这件事,我觉得还是先上报一下谭舒记比较好。”
胡丽蓉拉了张椅子坐下。
“你要是冲动找人过去。”
“到时候又和母猪村的人发生冲突。”
“那可就是群体性事件了!”
“这种事可大可小。”
“要是谭舒记借机拿这件事来拿问责你。”
“故意给你穿小鞋。”
“那你不就完了吗?”
这个问题。
苏阳心里当然想到了。
谭德雄点名让他去母猪村搞投资拉产业。
说白了。
就是在故意给他穿小鞋。
想找机会报复他。
现在母猪村出了这么大的事。
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谭德雄这老狐狸会不利用上吗?
然而苏阳想得比胡丽蓉更深更紧。
他早就想好了化解的办法。
“蓉姐。”
“你说的对。”
苏阳站起身。
“但是我现在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如果我不搞定母猪村这件事。”
“那些刁民就会越来越狂。”
“到时候项目根本推进不下去。”
“谭舒记也一样会找借口给我穿小鞋。”
苏阳双手撑在办公桌上。
“早穿晚穿都是穿。”
“不如现在就硬刚到底!”
胡丽蓉叹了口气。
又提议道。
“要不我带几个派出所的人跟你一起过去?”
“我和他们派出所的所长比较熟。”
“有警察在场,那些村民肯定不敢闹事。”
苏阳果断摆摆手拒绝了。
“话不能这么说。”
“今天有派出所的人在,他们是不敢怎么样。”
“那明天呢?”
“后天呢?”
苏阳冷笑一声。
“到时候工程队还要去现场施工呢。”
“难保母猪村那群人不会从背后搞破坏。”
“这群贱骨头。”
“就必须一次性把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免得他们以后再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苏阳走到胡丽蓉身边。
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心吧,蓉姐。”
“我自有办法应对过去。”
“你就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胡丽蓉无奈地点点头。
既然苏阳都这么胸有成竹了。
她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
只能起身离开。
苏阳站在办公室的窗前。
抽着烟。
静静地等着张美欣那边喊人过来。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吧。
楼下马路上。
四辆大巴车浩浩荡荡地开了过来。
后面还跟着几辆丰田海狮面包车。
车上的人清一色的黄色安全帽。
身上穿着反光背心。
苏阳看人到了。
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快步走下楼去。
然后上了一辆大巴车。
这一幕。
自然是被站在楼上窗户边的谭德雄,看得一清二楚。
其实母猪村那些村民阻止施工队去测绘。
全都是他暗中授意的!
他早就和王德发打好了招呼。
让王德发一定要煽动村民。
想方设法地阻止苏阳带人去施工。
这老王八蛋。
真是个老畜生。
谭德雄从窗边转过身。
得意洋洋地坐回到了办公桌前。
伸出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
“呵呵。”
“苏阳。”
“你真以为我没办法收拾你吗?”
“弄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苍蝇那么简单!”
紧接着。
谭德雄掏出手机。
拨通了王德发的电话。
“喂,表弟。”
“老表哥,有什么指示?”
谭德雄压低声音吩咐道。
“苏阳那小子。”
“又带了好几车人过去你那边了。”
“你赶紧组织村民。”
“千万不要让他们去测绘!”
谭德雄眼神恶毒。
“对了。”
“还要想尽办法,和那群施工队的人爆发冲突。”
“动静闹得越大越好。”
“我会找机会收拾那小王八蛋!”
王德发在电话那头连连答应。
“放心吧,老表哥。”
“我都听你的!”
王德发挂断电话。
立刻挺着大肚子。
气喘吁吁地朝着村口跑去。
“快快快!”
“我接到电话了!”
“听说镇上又派人来搞测绘了!”
王德发大声煽动村民。
“你们要想办法把那些测绘的人给拦住呀!”
“要是让他们动了咱们村的龙脉。”
“老祖宗在天之灵对不会饶了你们的!”
一个老人站了出来。
用力挥舞着手里的锄头。
“放心吧,德发!”
“为了保护咱们村!”
“跟他们拼了!”
王德发这老杂毛也真是奸。
苏阳花钱喊人来打架。
一个人还好歹给五百块钱的辛苦费呢。
这老逼登。
纯靠一张破嘴一顿忽悠。
就把这些村民当枪使。
这也难怪母猪村的人这么穷。
一个个像他妈没长脑子似的。
果然。
过了一会儿。
几辆大巴车和面包车停在了母猪村村口。
那群村民们手握着锄头扁担。
拦在村口。
组成了一道厚厚的人墙。
刚才那个带头闹事的老头又站了出来。
冷哼一声。
“你们干嘛呢?”
“又来搞测绘是吧?”
老头吐了口唾沫。
“刚才都说了,不让搞不让搞!”
“聋了是吧?”
“赶紧滚!”
“咱们母猪村不欢迎外人!”
苏阳推开大巴车的门。
从人群中大步走出来。
他眼神冰冷地看着那老头。
大声质问道。
“母猪村是你私人的?”
“还是国家的?”
那老头顿时被问住了。
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他万万没想到苏阳的打法居然这么多变。
这问题直接把他给架在火上烤了。
要说母猪村是他私人的。
那他妈不纯纯是傻逼吗?
但要说母猪村是国家的。
那苏阳他们自然就有权力进来搞测绘,甚至施工。
况且苏阳他们要动的河滩。
根本就不是这些村民的农田。
和这些村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老头顾左右而言他。
又往地上狠狠吐了口浓痰。
呸。
“我他妈管这母猪村是谁的呢!”
“反正我们已经说过了!”
“母猪村有龙脉!”
“不让施工,不让动工!”
“赶紧滚蛋!”
苏阳没再废话。
他从怀里掏出手机。
按下录像按钮。
然后举着手机。
带着身后的人一步一步地朝前逼近。
“我警告你们。”
“你们现在这是在暴力抗法!”
苏阳大声喝道。
“我们这个项目,可是县里面点名要搞的!”
“你们是不是都想进去踩缝纫机?”
老头破口大骂。
“呸!”
“操你妈的小逼崽子!”
“别拿那套来吓唬我!”
“老子都六七十岁了,不怕这些!”
苏阳没有停下脚步。
带着人继续往前走。
每往前走一步。
那些外强中干的村民们就害怕地往后退一步。
苏阳冷哼一声。
“我今天非要进去测绘!”
“我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你们有本事动我一下试试看!”
“哎哟喂!”
“小逼崽子!”
“你他妈真欠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