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秋泽把菜刀放下,掐着丰丰的胳肢窝在原地转了个圈。
丰丰咯咯咯地笑,被放下来还依依不舍。
“呃,你好。”秋泽看见门口的姑娘,拿不清身份,矜持地打着招呼。
江楚灵走进来:“你好,我叫江楚灵,是小秋姐姐异父异母的妹妹。”
呃。
那不就是好朋友吗?
不过这个名字怎么听着……
“江、江楚灵!?”秋泽吓一跳,他当然知道他们董事长的名字,但是也仅限于知道。
看他局促,江楚灵从容地来沙发上坐下,“不是已经退圈了吗,别紧张,先去把头上的棉花糖处理一下。”
“哦哦,好的,我马上去。”秋泽就近去厨房,在洗手台下埋着脑袋冲水。
江楚灵在他背后抬眼。
这些年她为了早日完成学业,成年立马进入公司,是接连跳级,十八岁就拿到大学毕业证。
再加上庄园里的琐事堆积,便导致这些年她甚少关注娱乐圈相关事宜,而唯一知道的,就是她年少时期因为对小秋姐姐的占有欲,而莫名排挤的她弟弟秋泽。
她向后靠在沙发上,上下打量。
他围裙系在腰上,系得紧紧的,显得腰很细,这么些年高强度的舞台动作,和各大时尚资源的堆砌,也让他不管是体态还是气质,都是远超常人的出类拔萃。
再加上梁思琪知道秋泽和秋监事的关系,以及董事长莫名其妙的,偶尔还要问一句粉圈正在维权的争议问题,所以她从来都让经纪人和各高层把秋泽保护得好好的,没让他经历过娱乐圈这个大染缸。
棉花糖冲洗掉,秋泽顶着一头湿发过来横厅坐下。
丰丰这时候已经去到客厅小角,从小书包里掏小姨给她买的盲盒玩偶,一个人拆得不亦乐乎。
江楚灵想起年少时期的意气用事的幼稚行为深觉好笑,现在看向正主本人莫名有种物非人是的感觉。
“怎么想着退圈了呢?”她问。
面对领导,秋泽下意识绷紧,神情拘谨有点像见老师,“因为我在偶像这个行业已经做到顶了,国内外的音乐奖也拿了个遍,所以……”
“心生倦怠,觉得没有挑战性?”
秋泽低下头:“差、差不多吧。不过我这个是和我经纪人还有梁总都商量过的,她们也觉得在现如今最顶峰退下来,也算是为我的职业生涯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
傻孩子,那是人家梁总看在你姐的面子上,才没有刻意为难你,现在哪个喋血资本家不把艺人榨干榨尽,最后得敲一笔天价解约费才会同意放人,还规划你个屁的职业生涯。
江楚灵没点明,而是安慰道:“这样也好,毕竟艺人相当于二十四小时曝光在镜头前,对身体和心理来说都是一种压力,现在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可以恢复恢复自己的身心健康。”
领导这么通情达理,秋泽感激:“谢谢董事长。”
寒暄结束后,秋泽得赶着去做饭了。
这么些年他忙着工作,手艺因为参加慢综艺没有生疏,但他姐却甚少吃到他做得饭菜。
江楚灵看了看厨房里忙碌的身影,转头去客厅小角落陪丰丰一起玩了。
没想到秋泽人看起来呆呆的,还是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贤夫良父。
晚上六点半,秋妘夫妻俩回来了。
“妈妈爸爸!”
“小秋姐姐!”
“姐!”
裴辞舟扫了眼小舅子和小姨子,赶紧放下老婆的公文包,去抱扑过来的女儿。
“你怎么回来了,我还以为是阿姨在做饭呢。”秋妘摸摸女儿的头,对秋泽道。
秋泽说:“我让阿姨回去了。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怎么还能让姐你累一天回来吃阿姨做得菜。”
“辛苦你了。”她拍拍弟弟的肩膀,“不过毕竟是你结束一段人生旅程的大日子,让你姐夫来就行,我去开瓶酒咱们庆祝一下。”
秋妘也为秋泽高兴,现在的他也算是实现财富自由,往后可以放轻松好好歇个三五年,再去思考人生未来的道路。
“没事,我再炒个青菜就可以吃饭了。”秋泽又转身去厨房。
裴辞舟嘴角下撇。
前两天他体谅老婆舟车劳顿,又没日没夜办了个大案子,晚上只亲昵地亲亲蹭蹭,并没有什么更深层次地交流。
本来想着休息两天差不多缓过来,今晚哄睡女儿就是他们夫妻温存时间。
没想到又来两个绊脚石。
选好酒,端上菜。
秋妘给丰丰选了个和红酒颜色相似的葡萄汁果饮,五个人一起举杯碰杯,动筷开吃。
“乖,你吃这个。”秋泽把丰丰的
他最近专门学了宝宝菜,轻油轻盐健康营养。
丰丰也是很给面子,举起勺子就是一大口,连声夸好吃,把她舅舅哄得眉开眼笑,恨不得再去厨房露两手!
江楚灵看了眼暗自冷哼,从进门开始就一直挂脸的裴辞舟,没忍住道:“丰丰啊,那是爸爸做得好吃,还是舅舅做得好吃?”
话音落下,饭桌上的两个男人都竖起耳朵,裴辞舟甚至还把手里正在给老婆剥得虾放到女儿碗里。
丰丰嘿嘿一笑,“妈妈做得最好吃!”
江楚灵捏捏她的脸,“小机灵鬼。”
一餐饭毕,裴辞舟赶紧打发小舅子去送小姨子,把两个姐控一起打包送走,然后马不停蹄给女儿讲故事哄睡。
好在丰丰下午去游乐园疯跑大半天,故事还没读到一页,便开始呼呼大睡。
裴辞舟调好空调温度关灯关门,端着牛奶来到书房。
而秋妘今天刚接下一个烂摊子,正在加班。
“今天不是放假吗?工作还这么忙?”他走过去,把老婆抱起来放在怀里然后升高书桌,让她坐得更舒服。
秋妘抽空回了句,“临时接了个项目。”
行。
裴辞舟知道她向来嘴严,不该说的那是一个字都不会透露,便也不多问,抱着老婆在怀里一会儿亲亲后脖颈,一会儿按按腿,没一会儿手就开始不老实往衣服里伸。
“喂,你好。”秋妘手机响起。
赵启观在办公室,把手放在桌上文件档案上,“是我。”
“赵主任?”秋妘拿下手机看到屏幕里的陌生号码,突然感觉腰上一紧,耳边传来灼热的呼吸。
“很惊讶?”
秋妘警告地点点身后人的额头,回复:“没,看到是陌生号码。”
那边顿了顿,“抱歉,拨号时错按卡2,这是我的生活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