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峰。
山风呼啸,云雾翻涌。
慕容月凌空虚立,一身白色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手持长剑,目光冷冽地看着远处那道正在急速逼近的身影。
“慕容月。”
“三年未见,别来无恙。”
张伯谦脚踏虚空,缓缓停在慕容月面前。
他看上去比三年前更加年轻,皮肤光滑如婴儿,一头黑发在风中飞扬。
身上的气息深不可测,仿佛一口深潭,看不出深浅。
金丹圆满。
距离元婴,只差一步。
“张伯谦,你来我天枢峰作什么?”
“明知故问。”
“我来,当然是为了徐长生。”
“他杀我孙女鄂珑,这笔账,必须用他的命来还。”
“看来,宗主罚你三年禁闭,还没让你清醒!如今,徐长生是宗主亲传弟子,你敢动他?”
“你以为我今天来天枢峰,没有准备?”
“今日一早,便有人传讯给玄清真人,说东域边境发现了长生果。”
“玄清真人大限将至,长生果现世,他怎么可能不去?他收到传讯,已经带着几位长老赶往东域了。”
慕容月脸色骤变。
难怪传讯石沉大海!
原来张伯谦早就将玄清真人调走了!
这个老狐狸!
“一个五行灵根的废物,短短时间,便突破到了筑基期。”
“身上还疑似有天阶功法!”
“他身上,必定有大秘密!”
“玄清真人那个老东西,怕是早就知道了,所以才会收他为亲传弟子。”
“今日,我便要看看,徐长生身上到底藏着什么!”
张伯谦说完,一步踏出。
金丹圆满的灵压如同山岳般碾压而来,地面龟裂,碎石飞溅。
慕容月闷哼一声,后退半步。
若是巅峰时期,她还能与张伯谦一战。
可现在,她境界跌落,根本不是张伯谦的对手。
“慕容月,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交出徐长生,我转身就走。”
“否则,死!”
“张伯谦,你可知道徐长生对清虚宗意味着什么吗?”
“他今年才二十五岁,就已经能炼制三品丹药。”
“未来必定能成为五品炼丹师,甚至九品炼丹师!”
“你杀了他,就是断了清虚宗的根基!”
张伯谦癫狂大笑,“那又如何?杀了他,得到他身上的机缘,叛逃清虚宗!”
“未来,我必能突破元婴!”
“你敢阻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张伯谦不再废话,抬手一掌拍出。
一只巨大的灵气手掌从天而降,朝着慕容月当头拍下。
慕容月咬牙,举起长剑迎了上去。
轰!
两股力量碰撞,天摇地动。
慕容月倒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两者的差距,太大了!
慕容月果断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丹药,托在掌心。
那是一枚赤红色的丹药,表面有血色纹路流转,散发着暴虐的气息。
暴血丹。
三品禁丹。
服用后,能在短时间内爆发出超越自身境界的战力。
但代价也极其惨烈,药效过后,境界跌落,经脉受损,甚至会伤及根基。
命都没了,还需要担心根基?
慕容月没有丝毫犹豫,将暴血丹吞入腹中。
磅礴的药力瞬间在体内炸开,如同火山喷发,一股狂暴的力量席卷全身。
张伯谦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暴血丹?慕容月,你还真是个疯子。”
“不过,即便你服了药,也不是我的对手,何必自讨苦吃?”
张伯谦又是一掌拍出。
慕容月没有退让,再次迎了上去。
轰!
轰!
轰!
山道上炸开一个又一个深坑,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慕容月脸色潮红,眼中满是疯狂之色。
然而,张伯谦的实力太强了。
金丹圆满,距离元婴只有一线之隔。
即便慕容月服用了暴血丹,也只是勉强维持不败。
“不过是困兽之斗罢了,死!”
张伯谦眼中寒光一闪,体内灵气运转,幻化出一只巨大手掌,抬掌拍下。
巨大的灵气手掌遮天蔽日,带着森森魔气,如同魔神降临一般,重重拍落。
慕容月咬牙挥剑,长剑斩出一道横贯虚空的剑光。
“嗤嗤”
两股强大的灵压在山巅碰撞,激荡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冲击波所过之处,地面龟裂,碎石飞溅,那些生长了数百年的古松被连根拔起,在空中被绞成碎片。
然而,剑光最终还是被巨掌无情碾灭。
巨掌余威不减,重重落在慕容月身上。
“噗”
慕容月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神色萎靡的倒在了地上。
她浑身浴血,脸上也满是血污。
原本束起的长发散落下来,沾满了灰尘和血沫,凌乱地披在肩上,显得狼狈不堪。
她身上的灵压虚弱到了极点,而且,暴血丹的药效已经失效。此时的她,正承受药效反噬的痛苦,再无还手之力。
张伯谦站在她面前,气息平稳,只是衣服上多了几道口子罢了。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张伯谦不屑一笑,正要出手,就在此时,一道人影迅速飞来。
“住手!”
是云长老,他听到战斗的动静,迅速赶了过来。
张伯谦不耐烦的皱了皱眉,“一个三品炼丹师,上赶着送死吗?”
张伯谦猛地一掌拍出,强横的灵气手掌,如山岳一般,向云长老头顶重重砸下。
云长老死死咬着牙,祭出一件下品法宝,迎向巨掌。
“爆!”
下品法宝轰然炸裂,爆炸的能量,将巨掌瞬间击溃。
连带着,漫天云霞也被能量冲击撕裂。
张伯谦怒极而笑,“自爆法宝拖延时间?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张伯谦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团金色的光芒。
那是一道剑气,由纯粹的金属性灵气凝聚而成。
灵气在掌心不断压缩、凝实,从最初的拳头大小,逐渐压缩到鸡蛋大小,再到鸽蛋大小。
每压缩一分,剑气的威力就提升一倍。
当剑气压缩到只有拇指大小时,光芒已经不是金色,而是一种刺目的白金色。
剑气在他掌心缓缓旋转,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空气中出现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裂纹。
这一剑下去,别说慕容月和云长老,就是整座天枢峰,都会被劈成两半。
“给我死!”
剑气,悍然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