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陆征也没有理由拒绝。
正好他也的确有些疑惑需要找村长和沈大勇他们问问。
他点点头答应,“好,那我回去喊小张。”
说罢,陆征转身离开。
沈大勇扭头吩咐沈海平,“海平,你去喊下你大伯,等会儿来家里吃饭。”
沈海平应了声,刘桂花急忙喊上梁月英,“让他们几个大老爷们在这忙活,我们再多炒两个菜去!”
一下多了五六个男人,菜指定不够。
沈海珠见状,将手电筒塞给王美芬,“娘,我也帮忙去!”
王美芬还没回过神来,沈海珠三人已经去了前院。
公公在这,王美芬又不能撂担子走人,于是她只能苦哈哈地给后院的男人们打起电筒。
哎,她真是命苦,后院全是海货的咸腥味,小姑子跟婆婆果然偏心,梁月英就能跟着去厨房闻饭菜的香味,她只能在这闻海货的腥味和那股经久不散的尿骚味!
沈海珠哪知道王美芬内心戏这么多,她把电筒塞给王美芬纯纯因为她最闲,打个电筒那么简单的事,不比在厨房忙活好嘛!
刘桂花走到厨房,看见桶里多了不少沙丁鱼。
以往见到这些鱼她还高兴家里添了个肉菜,但这阵子自打沈海珠的海运好起来后,家里的肉菜就没断过。
螃蟹什么的可比刺多肉少的沙丁鱼好吃多了,由奢入俭难,刘桂花叹了口气,将沙丁鱼放在一边。
“晚上就不做这个吧,做了估计也没人吃。”
沈海珠见状,想了想道:“要不明天收拾了先用海盐腌上,回头做成鱼干冬天吃。”
梁月英赞同,“这主意不错,晒干了再用点油煎,下稀饭正好。”
“行,听你们的。”
刘桂花将沙丁鱼放在一边,随后想起什么,跟沈海珠道:“海珠啊,你去地窖把昨天剩下的那半只兔子拿来,我加点辣椒炒个菜。”
“好!”
沈海珠转头又去了后院,沈海浪板车上的鱼货还没搬完。
沈海珠让地窖里接鱼筐的沈铁柱帮忙拿了兔子,又看了眼他们在搬的海货。
今天鱼货的种类比昨天要多点,除了带鱼、鲳鱼还有鱿鱼墨鱼。
不过带鱼的品相没有昨天的好,鱼的表面有不少渔网拖拽留下的伤痕,鲳鱼倒是还好点。
沈海珠拿着兔子准备回厨房,沈大勇看见那兔子,不由惊奇。
“海珠,这兔子哪来的?”
“大嫂回娘家带来的。”
沈海平闻言,下意识皱了皱眉。
“你大嫂一个人回娘家了?出了什么事?”
他了解自己的媳妇,沈家村离她娘家那么远,除非是有什么大事,不然肯定不会独自回去。
见状,沈海珠便把梁月英她娘摔断腿的事说了。
听见丈母娘摔断了腿,沈海平也担心不已。
沈大勇将手里最后一个鱼筐递给沈铁柱,转头叮嘱沈海平。
“正好这阵子东家那不用出海,既然亲家母出了事,这两天抽个空,你跟月英再回去看看。”
沈海平点头答应,一旁的沈海洋羡慕不已。
还是他大哥好,丈母娘摔断了腿,大嫂回去还有兔子拿。
要是他丈母娘摔断腿,啧,不让他去弄只兔子都算好的!
沈海珠拿着兔子回到厨房,刘桂花已经切好了配菜,梁月英也把灶膛里的火烧起来了。
沈海珠拿起菜刀三两下将兔子剁成丁,那边热锅烧油,不多时,厨房便飘出了辣炒兔丁的香味。
因为人多,除了兔子外,刘桂花还加了几道家常菜。
都是她自己种的茄子豆角青菜,好在有沈海珠先前准备的鱼和排骨汤,荤素搭配,最后摆出来竟有七八个菜。
沈村长提着两条鱼过来,见到那桌子菜都惊呆了,“老天,大勇,你家这是过年叻!”
“过年都没吃这么好!”
沈大勇眼中满是得意,沈村长白了他一眼,随即心中有点不好意思。
他本想着提两条海鲈鱼过来吃饭,应该不会占沈大勇家的便宜。
结果没想到今天的饭菜这么丰盛,他那两条不到两斤重的海鲈鱼,倒是有点好寒碜了。
沈村长刚坐下没多久,陆征和小张也过来了。
俩人都没空着手,小张手里拿着两瓶水果罐头,陆征则提着两个网兜,里头装着几盒部队里特有的肉罐头,以及一些花花绿绿包装的饼干。
沈大勇见状不由埋怨,“你们来就来,咋还带东西!”
陆征笑着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组织有纪律,不能白吃老乡的饭菜。
这些大部分是上次朋友过来找我时留下的东西,我就借花献佛,让大家尝尝鲜。”
“对!”
小张闻着厨房的饭菜香猛点头,“水果罐头也是副团朋友留下的,我们不能白吃老乡的饭,要是被上面知道,回头我们俩得挨处分的!”
“哎呦,哪那么严重!”
刘桂花端着碗刚出锅的辣炒兔子肉从厨房出来,见桌上的罐头饼干,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不愧是能当上团长的年轻人,做事就是敞亮!
“那就都别站着了,他爹,赶紧招呼大家伙坐!”
“都是家常菜,你们也别客气,放开了吃!”
“好,谢谢婶子!”
小张高高应了声,随即猛地咽了好几下口水。
毫不夸张,他的眼睛都快冒绿光了,要不是出门前陆征叮嘱让他注意吃相,小张这会儿恨不得坐下拿起筷子朝嘴里猛猛炫饭。
老天爷,老天奶,自打来沈家村,因为组织有纪律,陆征拒绝了沈村长在他家搭伙吃饭的提议。
结果两人厨艺都不行,从来那天起,小张顿顿吃吃压缩饼干配井水,即使偶尔陆征会开个平常在部队舍不得吃的肉罐头,那味道跟老乡们家现炒菜飘出来的香味一比,那叫一个寡淡无味。
昨晚好不容易他副团长回来时带了条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鱼,俩人手忙脚乱地把那条鱼烤了,结果,火候没掌控好,鱼烤焦了!
味道自然不用说,难吃还发苦,白瞎了一条好鱼,不过两人也吃了个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