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惨的话音落下,无限城顶部的空间再次荡开一圈血红色的涟漪。
无惨连同那个倒悬的化学实验室,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随着无惨的离去,那股压迫在众鬼心头的恐怖威压终于消散。
平台上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
童磨立刻收起了刚才那副恭敬的跪坐姿态。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笑眯眯地凑到了玉壶的身边。
他用那把金色的对扇轻轻敲打着自己的下巴,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算计:
“哎呀,玉壶阁下,真是恭喜你立下大功了呢。”
“不过,那个刀匠村的任务听起来很有趣啊。不如这样吧,我也加入你们的任务怎么样?”
“把情报也告诉我嘛~”
童磨的心里,其实对刚才无惨的斥责以及清彦变强的事情依旧耿耿于怀。
他迫切地想要找个机会,亲自去把清彦的脑袋拧下来。
童磨一般不会有这样耿耿于怀的感受……除了清彦。
因为清彦对他说的那句话……
面对上弦之贰的请求,玉壶那张畸形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为难之色。
他扭动着身体,两张嘴巴同时嘟囔着:“这……童磨阁下,这可是无惨大人亲自指派给我的任务……”
“您这样横插一脚,恐怕不太合规矩吧……”
就在玉壶左右为难的时候。
一阵狂暴的劲风突然从童磨的侧后方袭来。
猗窝座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布满深蓝色刺青的右腿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残影,狠狠地抽向了童磨的脑袋。
“砰!”
这一次,猗窝座的攻击更加狠辣。
他的鞭腿直接从童磨的眼睛位置横扫而过,将童磨上半部分的头颅连同那顶教主帽子,硬生生地踢得粉碎。
碎骨和脑浆在半空中炸开。
猗窝座缓缓收回右腿,眼眸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他盯着童磨那具失去了半个脑袋的身体,咬牙切齿地怒吼道:
“你这个白痴!你难道没有听到无惨大人的话吗?!”
“这不是你的任务!给我滚回你的极乐教去!”
猗窝座终于找到报复童磨一直给他喂屎的机会了。
童磨那残缺的脖颈处,肉芽再次开始疯狂地蠕动,他就那样直挺挺地站着,任由脑袋快速再生。
就在猗窝座准备继续发作的时候。
“你……太过分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猗窝座的身侧幽幽响起。
上弦之壹黑死牟,不知何时已经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高大挺拔的身躯站在猗窝座的旁边,六只散发着金光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个暴躁的上弦。
仅仅是站在那里,黑死牟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属于绝对上位者的恐怖剑气,就让猗窝座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到了极限。
黑死牟的手掌轻轻搭在腰间的刀柄上:
“猗窝座……你这种……随意挑战上级的举动……我很不满。”
面对黑死牟的质问,猗窝座的额头上渗出了一丝冷汗,但他依旧倔强地咬着牙,没有后退半步。
这时,童磨的脑袋已经完全再生完毕。
他笑眯眯地走到两人中间,用扇子掩着嘴打圆场:
“哎呀呀,没关系的,黑死牟阁下。猗窝座阁下只是脾气稍微暴躁了一点,我完全不介意的哦~”
“大家都是同伴嘛。”
黑死牟缓缓转过头,那六只眼睛毫无感情地瞥了童磨一眼,声音依旧冷酷如冰:
“我……不是在替你说话。我忧心的……是上弦秩序的崩坏。”
“如果没有了阶级和规矩……我们和那些低贱的野兽……有什么区别。”
听到这句话,童磨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了半秒钟。
随后,他夸张地叹了一口气,用扇子敲了敲自己的额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做作的委屈:
“原来如此啊。看来……自己被讨厌了啊~“
“真是让人伤心呢。”
……
由于清彦已经不再惧怕阳光,蝴蝶忍并没有像之前一样对自己的房间采取什么遮光措施。
温暖的阳光透过樟子门的缝隙,在地板上洒下一片金黄。
清彦迷迷糊糊地在睡梦中翻了个身。
他的意识还处于一种混沌的半梦半醒状态。
他只觉得,自己仿佛正睡在一大块温热滑嫩的“豆腐”里面。
满鼻子都是那种甜腻诱人的皂角香气,混合着一丝淡淡的紫藤花香。
他的脸颊紧紧地贴在那块“豆腐”上,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和柔软。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舒服了,舒服到让他忍不住在上面轻轻地蹭了蹭。
随着触觉的逐渐清晰,清彦那迟钝的大脑终于开始缓慢地运转起来。
等等……豆腐?
蝴蝶忍的床上哪里来的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