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的烧烤吃得热闹。
几个人坐在苏城老城区的一家路边摊，折叠桌一摆，塑料凳子一拉，油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秦泽脱了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的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拿起一串五花肉就咬。
“宴会上那帮人，一个个端着红酒杯装模作样，菜都没吃几口。”
虎哥在旁边开啤酒，递给秦泽一瓶：
“刚才那一巴掌打得真解气。柳赫轩那个表情，够我笑一年。”
赵雨桐端着啤酒杯，看着秦泽：
“柳赫轩这回是真被你打服了。但我有个问题，你就不怕他报警？”
秦泽喝了口啤酒：
“报警？他自己叫了五十个人堵我，监控全被他们提前破坏了，路上一个摄像头都没留。”
“他报警怎么说？说他自己派人打我，结果被我反打了？”
虎哥笑了：
“而且咱们用的是粘鼠板，连轻微伤都算不上。警察来了，顶多算个纠纷。”
“再说了，他柳赫轩现在全网封号，他爹在国外的那些事，还没洗干净呢。”
蒋蕊在旁边啃着鸡翅，满嘴油光：
“虎哥你是真损。”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肚子里这么多坏水？”
虎哥一本正经：
“我这叫与时俱进，合法合规地解决问题。”
潘雯雯笑着说：
“秦总，说说正事。”
“公寓的事还没定下来。你之前说要买两栋楼，还买不买了？”
秦泽放下啤酒瓶：
“买。明天就去。柳赫轩倒了，郑国荣跑了，孙峰也滚了，现在苏城谁还敢拦我？”
赵雨桐说：
“我约个中介？之前那个中介被郑国荣吓怕了，我换个新的。”
秦泽点了点头：
“行，你安排。”
蒋蕊擦了擦嘴：
“秦总，苏城这地方虽然比不上江城，但公寓出租的市场其实挺大的。”
“新城区那边好几个大学城，学生租房需求旺盛，还有写字楼周边的白领。”
“两栋楼拿下来，做个长租公寓品牌，稳赚。”
赵雨桐拿起手机：
“我现在就约中介。”
秦泽点头。
赵雨桐走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潘雯雯端着啤酒，看着秦泽：
“你明天签完约，是不是就要回江城了？”
秦泽看着她，点了点头：
“湿地项目快开工了，我得回去盯着。这边公寓的事，交给你，后续的事情，你帮我盯着。”
潘雯雯愣了一下：
“全都交给我啊？”
秦泽说：
“你在苏城有根基，人脉也熟。”
“而且交给你，我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再说了，就是两栋公寓，也不是什么大资产，有什么不放心的？”
吃完饭，秦泽回到酒店休息已经是凌晨。
当晚是潘雯雯陪着秦泽。
第二天上午九点。
秦泽带着赵雨桐、蒋蕊、潘雯雯和虎哥，开车到了联系好的中介楼下。
秦泽一行人下车的时候，中介公司的经理周海生正在楼上，跟他的助理说话。
周海生四十出头。
他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秦泽一行，眉头皱成一团。
助理小陈凑过来，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
“周经理，那个就是江城的秦总吧？这么多人跟着过来，看着真有派头。”
周海生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按：
“派头顶个屁用。他是外地来的，苏城商会那边早上给我打过电话了，说柳家和秦泽不对付，不准跟他做生意。”
“今天这趟，就是走过场，应付应付得了。”
小陈犹豫了一下：
“可是……万通地产的王总亲自介绍的客户，咱们要是敷衍，会不会得罪王总？”
周海生冷笑了一声：
“王总？王总那边我回头送两条烟就行了。但柳家那边，你敢得罪？孙峰的峰达建材，多少年了，苏城谁不给他面子？”
小陈缩了缩脖子：
“那咱们今天怎么应付？”
周海生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子：
“先带他看看楼，走个流程。然后找个理由，说手续复杂，让他等着。”
“反正拖他几个月，他自己就没耐心了。他一个外地人，耗不起。”
小陈又问：
“那他要是一定要买呢？”
周海生笑了：
“买？你报价翻一倍，我看他怎么买。”
“柳家说了，谁敢跟秦泽做生意，就是跟柳家过不去。我又不傻。”
他说着往外走：
“行了，人快上来了，脸上堆着点笑，嘴上客气点，别让他看出来。咱们就是走过场，又不是跟他翻脸。”
小陈连忙跟上去：
“明白。”
楼下，秦泽一行人进门。
前台的小姑娘站起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
“周经理在楼上等着了，这边请。”
秦泽点了点头，跟着上了二楼。
周海生站在楼梯口迎接，脸上堆满了笑容，双手伸出来：
“秦总！久仰久仰！我是周海生，您叫我老周就行！”
秦泽跟他握了握手：
“周经理客气。”
周海生又跟赵雨桐、蒋蕊、潘雯雯一一握手，然后引着几个人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墙上挂满了楼盘海报，桌上摆着几盆绿萝，角落里堆着一摞房产证复印件。
周海生给几个人倒了茶：
“秦总，王总跟我打过招呼了，说您是新城区那边看中了几个楼盘。”
“我都安排好了，今天带您去实地看看。”
“新城区CBD旁边那两栋楼，确实不错，地段好，户型也好。”
秦泽靠在椅背上，端着茶杯：
“那就去看看。”
周海生笑着说：
“行！小陈，把资料带上，咱们走。”
新城区CBD旁边，两栋十五层的公寓楼并排而立。外墙是米黄色的真石漆，楼下有个小花园，门口是刷卡的闸机。
周海生领着一行人进了大堂，边走边介绍：
“这两栋楼是去年交房的，精装修，拎包入住。”
“户型从四十平到九十平都有，南北通透，采光不错。”
“物业是万科的，管理规范。”
“周边有两个大学城，还有三个写字楼园区，交通也方便。地铁三号线就在门口，走路五分钟。”
秦泽走进一间样板间，看了看客厅的落地窗：
“户型不错。”
蒋蕊拿出手机，拍了几个照片，又量了量墙面的尺寸，记在小本子上。
秦泽看了几间房，心里基本有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