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侧过头,随口问道:
“成天待在家里,她不觉得闷得慌吗?”
老太太摆了摆手:“不闷。
姑娘说了,如今这日子反倒和从前王府里的光景差不多。”
刘海中点了点头,心里了然。
纳兰容音自幼长在王府,旧时代规矩严苛,府上小姐本就讲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若是整日在外抛头露面,反倒难寻好人家。
好在她是满人,不用裹小脚。
不像四合院里的贾张氏、王家大嫂,都是裹得变形的小脚,平日里走路都费劲。
两人说话间还没踏进正屋,老太太已经扯开嗓子朝里屋喊:
“姑娘!快出来瞧瞧,姑爷过来看你了!”
刘海中刚跨进正房门槛,东侧厢房的布帘便轻轻一掀,纳兰容音缓步走了出来,眉眼温柔:
“当家的,你来了。”
刘海中应声点头:“嗯,顺路过来看看你,刚好有件事,和你商量商量。”
纳兰容音一眼瞧出他面色凝重,当即转头对聋老太太吩咐:
“干妈,你去温壶酒,给当家的暖暖身子。”
“哎,小姐,我这就。”老太太应声退了出去,屋里只剩他们二人。
人一走,纳兰容音立刻上前拉住刘海中的手掌,眉宇间藏着担忧:
“当家的,是有事对不对?”
刘海中有些诧异:“你怎么看出来我有事?”
纳兰容音轻轻蹙眉,轻声道:“我这几日眼皮总跳。
老话讲左眼跳福、右眼跳祸,可左眼这两天突突乱跳,心里总踏实不下来。”
刘海中心底暗叹,到底是上谁岁数的人,什么事都能看穿。
他拉着她一同在桌边坐下,沉声道:
“确实出事了——易中海再有一年就能出来了。”
“什么?”
纳兰容音心头猛地一紧,满脸难以置信,“他不是判了八年吗,算算日子,他才服刑两年,怎么会这么快?”
刘海中将方才收到西北来信的经过,一五一十讲给她听。
纳兰容音听罢站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神色焦灼:
“照他信里的意思,是让我动身去西北,还要给他带钱?
这事万万不可,咱们孩子还那么小,我怎么能去西北。”
“你不必去。”
刘海中伸手拉住她,将人按回椅子上,温声安抚,“这事我已经盘算好了,由我走一趟西北。”
“你去自然稳妥不少。”
纳兰容音稍稍松了口气,可心底依旧放不下顾虑,“可当家的,倘若明年他刑满,回来看到孩子,到时候该如何收场?”
刘海中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沉稳笃定:“放宽心,我此番过去,就是要试探试探他。”
纳兰容音微微蹙起眉头:“当家的,你究竟是怎么打算的?”
刘海中抬眼扫了眼紧闭的屋门,确认聋老太太在灶房忙活,这才侧身凑近她耳畔。
“我去往西北,到之后,奇跟易中海说,他走之后你查出怀孕了。
“易中海在院里住了这么多年,院里那帮牛鬼蛇神的嘴脸他一清二楚。
我怕有人算计你,就把你截出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