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公子，所谓百闻不如一观。
您若是真想知道万龙时代的龙长什么样，最好是亲自看一看《百龙图录》。”
万工工压下心中的惊骇，开始在言语上留勾子，继续试探，验证。
通过曹笔的话，他知道对方没有看过《百龙图录》，也多半不知道哪里有。
按理，明明可以直接告诉对方，他有办法为寻找一本《百龙图录》，让其自行观看。
可他偏不，他要亲耳听曹笔接下来如何作答。
若是曹笔趁机问哪里有《百龙图录》，他就可以进一步确认，对方不是避世者，甚至不是老怪物。
“哪里有《百龙图录》？”
果不其然，他话音刚落，曹笔便开口询问。
“弥阴山，西道山，红沙楼的市集都有，并非稀罕物。
曹公子您若是需要，我可以帮您走一趟。”
万工工顺着曹笔的话，不着痕迹地献殷勤。
曹笔眉头一挑，又问：“那些地方的市集上，还有其它的书籍吗？”
此问一出，万工工内心又是一震。
他几乎可以确定，眼前的曹公子，从未去过弥阴山，西道山河和红沙楼，不然断不可能问出这样的问题。
一个没有去过这些地方，却拥有着疑似神气驭实力，且不避世，不惧因果涅业，也不似老怪物的存在，意味着什么？
光是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怪不得其它人不愿意为了一丝王朝龙气出观，当世的水是真深啊。
自己还以为捡了个大便宜，没想到直接失去三年自由身。
“果然，大宁的隐脉不能接触，容易倒霉！”
心念电转间，万工工心态再次一变，带着愈发的恭敬回道：“有的！有很多！”
曹笔不知道自己随意一问，就能让对方脑补出海量的东西，继续问 道：“这里去你说的那三个地方，有多远？
若是去买书的话，来回需要多久？”
“红沙楼最远，西道山次子，弥阴山最近。
若是去弥阴山的话，一日往返足矣。”
曹笔闻言，当场提议道：“万气驭，要不麻烦你去帮我跑一趟？
凡是能买到的书籍，都帮我买一份。”
顿了一下，补充道：“哦对了，若是有好吃的，好用的，也都帮我买一些。”
“此刻吗？”
曹笔点点头：“嗯。”
万工工注意到曹笔眼中隐热的兴趣，有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说出一个字：“行！”
曹笔一喜，拱了拱手道：“那就劳烦了！”
万工工回礼道：“不劳烦，能为公子效劳，是我的荣幸！”
话毕，驭气冲天，消失不见。
目睹这一幕的驼背老者和白衫年轻人对视一眼，皆感震惊。
如此一位顶级气驭，一时兴起，三言两语，就被打发买书去了，这位曹公子，实在是令人琢磨不透。
“曹公子您对各类书籍很有兴趣？”
旁边的霍烈瞥了一眼空荡荡的马背，心生羡慕，暗道：“要是自己也拥有这般非凡之力就好了。”
“嗯，书籍是普通人进步的阶梯，我自然是极感兴趣的。”
曹笔回想起幼年上学时，教室里，墙上挂的画。
其中有一幅是画的前苏联著名作家玛克西姆·高尔基，头像下方正中间，配了一句话：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
时过变迁，哪怕穿越了，曹笔也没有忘记。
虽然，年少时，并不喜欢读书，总感觉读书是学校和老师强加给自己的学习任务，心生叛逆。
后来，步入社会，遭受了一轮又一轮的毒打，才幡然醒悟：人生最高阶的功法奥义，从一开始就摆在了自己眼前。
可惜自己没能参悟！
有道是：年少不努力，年长无底气。万人过独桥，遗憾终是矣。
如今，穿越异界，重活一世，觉醒系统，算得上是弥补了遗憾，有何理由再不好学？
“书籍是普通人进步的阶梯吗？”
在曹笔回忆间，霍烈不断品味着这句话，称赞道：“公子大才，竟能随口说出这般至理名言。”
曹笔摆摆手，摇头一笑道：“过奖了，我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
与那些真正的大才比起来，相差甚远。”
霍烈自然不信曹笔的话，认真道：“曹公子，我府上有不少收录的书籍，回头，我让人送到您的院子里？”
“可以。”
驼背老者见缝插针，拱手道：“曹公子，老朽虽不才，这些年游历四方，也收录了一些杂书。
有《素朝风物志》，《南境异闻录》，《三荒药草谱》，还有几本关于骨原地理的手抄本。
您若是不嫌弃，回头我亲自送到您院里。”
话音刚落，白衫年轻人立刻接上，语速比驼背老者快了一截：“曹公子，我虽不如田气驭多识广，但也藏了一些偏门的书。
有《栖霞山山脉图考》，附有三十六条暗道的详细标记。
有《京城市集名册》，上面记了三十七家老店的字号和招牌货。”
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曹笔的神色，见对方似乎听得认真，又添了一句：“另外，还有几本从他人那里换来的私藏品。
《合情秘要》一卷，据说讲的是阴阳调和之道。
《异兽交合图考》两册，图文并茂，记录了十七种珍奇异兽的配种习性，据说连妖蟒的都有。
模仿那些异兽的配种姿势，据说可以大大提升房事乐趣。
还有一本《百草催情录》，记载了四十九种能令人……嗯……”
咳了一声，声音低了半截：“能令人心旌摇曳的草木，配了采摘和炮制之法。”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他语气明显变得有些不自然。
驼背老者微微侧目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三分嫌弃，三分佩服，四分这小子真敢说。
曹笔的回头，看向白衫年轻人，发现对方正一脸诚恳地看着自己，眼神里有一种不好意思却又急着表现的坦荡。
忍不住在心里发现，暗道：“这小子，看着文质彬彬，藏书倒是够杂的。
不过这个世界的藏书文化还挺有意思，连这种东西都能光明正大编成册子。”
白衫年轻人见曹笔没有反感，胆子又大了些，趁热打铁道：“曹公子，晚辈还有几本更……更偏的，不知您感不感兴趣？”
曹笔眉头一挑，笑着道：“说说看。”
“有一本《后庭开发录》，分上中下三卷，据说是前朝某个退隐的太医所著，讲的是……嗯……人体养护之道。
男女皆可开，皆可护！
还有一本《色话三十六策》，专门教人怎么哄妇人开心的，据说是从一个说书先生手里流出来的，言语粗鄙但据说颇有效验。”
……
注释1：有关《色话三十六策》的一些具体内容。
1·食篇·第五策：喂你一口
“这颗枣子很甜，我咬了一半，剩下一半留给你。
你若嫌弃，便扔了。
你若不怕，便吃了。
吃完之后，你嘴里便是我的味道。”
注疏： 以枣为媒，以一人一半为暗示。吃下她吃剩的东西，便等于承接了她的体温和气息。
2·色篇·第四策：误入帐中
“昨夜喝多了，走错了门。
掀开帘子才发现是你的床。
你说，这算不算天意？”
“算！”
“既是天意，何故遮挡？快让我进去！”
注疏： 以醉为遮羞布，以走错为借口，实则有意为之。此策的核心在于让对方产生他是特意来的的念头，却又没有证据。
一旦对方默许，或者承认，那就借机撩拨，一语双关，趁势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