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正沉浸在探测四个女记者的深浅之中，他不知道的是，在他从球场出来之后的几个小时里，关于他的讨论正以他无法想象的速度席卷全球。
先回到几个小时前。
比赛结束后不到半小时，《队报》的网站就发布了一篇长文，标题只有四个字：“世纪进球”
“我们见过马拉多纳在1986年世界杯上连过五人的世纪进球，我们见过梅西在2007年国王杯上复制马拉多纳的神迹。
但今天，在法甲第23轮格勒诺布尔对阵欧塞尔的比赛中，一个中国球员打进了一个足以载入足球史册的进球——从本方禁区边缘开始，狂奔八十米，连过五人，将球送入对方球门。
这不是马拉多纳，不是梅西，不是罗纳尔多。这是张狂，一个十八岁的中国少年。”
文章下面附了一张动图，是张狂那条龙进球的完整过程。动图被压缩得很小，但每个动作都清晰可见——撞开松井大辅，穿裆过掉巴特莱斯，外线超车过掉弗拉切斯，踩单车过掉两个大卫，最后爆射破门。
动图发布后的第一个小时，点击量突破了五十万。
第二个小时，一百万。
第三个小时，五百万……
《队报》的数字部门总监事后在推特上发了一条状态：“我们经历过法国队夺冠，经历过齐达内退役，经历过亨利的手球。但从未见过一个球员的单个进球视频，在三个小时内被播放五百万次。从未见过。”
德国的《图片报》反应最快，他们的标题比《队报》更夸张：
《贝利、马拉多纳、罗纳尔多、梅西——现在加上张狂：足球史上最伟大的长途奔袭之一》
文章写道：“我们在《图片报》编辑部做了个测试——把张狂的这个进球和马拉多纳1986年的世纪进球、梅西2007年的复制进球放在一起，给五十个读者看，问他们哪个最精彩。结果是——三十二人选了张狂，十二人选了马拉多纳，六人选了梅西。
不是因为马拉多纳和梅西的进球不够精彩，而是因为张狂的进球有他们不具备的元素——速度。
张狂的冲刺速度达到了惊人的近30公里，这不仅是技术的胜利，更是力量的胜利。”
英国《泰晤士报》的标题更冷静，但内容同样炸裂：《弗格森有意张狂，张狂下一站会是英超吗？》
“本报从曼联内部人士处获悉，曼联主教练弗格森观看了欧塞尔对阵格勒诺布尔的比赛录像。
据称，弗格森看完张狂的第三个进球后，对身边的助理教练说了一句话——‘我们需要这样的球员。’”
这句话被《泰晤士报》放大了字号，单独成段，至于这话是真是假谁也不知道，因为没有人去找弗格森证实这件事的真假。
西班牙的《马卡报》和《阿斯报》同样不遑多让。
《马卡报》的头条是：“皇马球探报告：张狂的盘带突破能力远超我们之前的评估。他不是德罗巴，他是更年轻、更全面的罗纳尔多。”
《阿斯报》的头条更直接：“佩莱格里尼：张狂比德罗巴更全面，他是一个现象级的边中锋，他的潜力不会低于C罗及梅西。”
这句话在西班牙引发了巨大的争议。
意大利的《米兰体育报》则把重点放在了转会市场上：
《张狂一人摧毁格勒诺布尔：三球两助，一个人制造五个进球。尤文图斯、国米、AC米兰同时出手》
“据本报记者了解，尤文图斯已经在张狂的争夺战中占据了领先位置。他们的体育总监塞科上周就去了巴黎，和球员的经纪公司有过深入接触。国米和米兰也在跟进，但他们的态度没有尤文图斯那么积极。”
《都灵体育报》的标题更有煽动性：《张狂：尤文图斯复兴的最后一块拼图》
“尤文图斯的球迷应该记住这一天，2010年2月6日，一个中国少年在法国格勒诺布尔打进了一个世纪进球。而这个少年，很可能在今年夏天穿上黑白剑条衫。他不是下一个皮耶罗，他是第一个张狂。”
中国的媒体更是集体沸腾。
《体坛周报》的头条标题是红色的，加粗，字号大到占据了整个版面的三分之一：《世纪进球！张狂狂奔80米连过5人，法甲后卫集体绝望》
文章写道：“这不是中国足球的胜利，这是张狂个人的胜利。中国足球还在泥潭里挣扎，但张狂已经飞到了云端。他不需要中国足球，中国足球需要他。”
《足球报》的标题更直接：《张狂：我一个人，就够了》
“在欧塞尔2比0落后的绝境中，张狂一个人站了出来。一个四十米的远射，一个连过五人的长途奔袭，一个鱼跃冲顶，两个助攻——三个进球两个助攻，全部来自他一个人。这不是足球比赛，这是个人英雄主义的终极表演。”
网络上，讨论的热度已经突破了天际。
“我看了那个进球二十遍了，每看一遍都觉得不可思议。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是怎么撞开松井大辅的？他是怎么从外线超车的？他是怎么在空中等球的？这不符合物理学！”
“这个进球最恐怖的地方不是技术，是稳定。狂奔八十米，中间还过了五个人，最后还能发力射门。这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张狂是不是机器人？是不是外星人？”
“你们注意到没有？他那个鱼跃冲顶，身体几乎和地面平行了。这种腰腹力量，我在足球场上没见过。C罗的头球厉害，但C罗的鱼跃冲顶也没有这么极限。”
“我现在怀疑张狂之前是不是一直在隐藏实力。他的盘带技术之前根本没用过，今天突然拿出来，直接过五个人。他还有多少东西是没展示的？”
“我要是欧塞尔的主席，我现在就去找律师看合同。三百万欧元的解约金，这不是卖球员，这是送钱。”
“欧塞尔主席现在应该在撞墙，免费签的球员，五场比赛之后身价翻了十几倍，这种好事怎么就轮不到我的主队呢？”
“张狂的下一站会是哪里？曼联？切尔西？曼城？皇马？巴萨？尤文？你们觉得最可能去哪？”
“我觉得是曼联，弗格森都亲自看了，而且曼联现在缺一个能解决问题的前锋。鲁尼虽然强，但他不是一个纯粹的终结者。张狂去了曼联，鲁尼可以回撤打十号位，两个人互补。”
“曼城吧，曼城有钱，而且曼城需要一个偶像。张狂长得帅，球踢得好，场外还有话题性。曼城把他签下来，商业价值能翻倍。”
“我觉得是尤文图斯，尤文图斯现在正在重建，去了就是绝对核心。在曼联、切尔西、皇马、巴萨，他去了都得竞争主力。只有尤文图斯，能给他绝对核心的地位。”
“不管去哪，反正欧塞尔是留不住了。三百万的解约金，全欧洲都能出得起。欧塞尔球迷应该趁着他还在这的这段时间，多去现场看看他。这种球员，看一场少一场。”
“我是欧塞尔球迷，我哭死。我们好不容易出了一个世界级的球员，半个赛季就要走人。这就是小球队的宿命吗？”
“这就是足球。”
“……”
在所有的讨论中，点赞最高的一条评论来自一个中国网友，他只有一句话：
“以前，我们只能在游戏里用中国球员打世界波。现在，我们可以在现实里看着一个中国球员打世界波。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