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纳森在电话那头清了清嗓子，显然准备了一份详细的汇报。
“先说意甲。佛罗伦萨和AC米兰都给了反馈，但情况差不多——他们把你当作潜力股，愿意签长约，三年起步，五年更好。薪水方面，佛罗伦萨开出的周薪是12000欧元，米兰稍微大方一点，15000欧元。”
“主力位置呢？”张狂问。
“没有承诺。”乔纳森的语气变得谨慎起来，“他们说会让你进一线队，但能不能上场，要看训练表现和主教练的安排。AC米兰那边甚至暗示，可能会先把你放在青年队适应半个赛季。”
张狂沉默了两秒。
意甲，曾经的“小世界杯”，对任何球员都有吸引力。但如果去了只能坐板凳或者打青年队比赛，那跟留在国内有什么区别？
他要的是上场时间，是进球，是金靴，是升级卡。
不是坐在替补席上看球。
“德甲呢？”
“德甲的两支球队不莱梅和汉堡，汉堡的条件更好一些——周薪14000欧元，一线队名额确定，但主力位置不保证，需要跟队内现有的前锋竞争。合同至少三年起步。”
乔纳森顿了顿，补充道：“不莱梅那边差不多，薪资稍低，但承诺了更多的出场时间保障。”
张狂想了想。德甲的节奏比法甲快，对抗更强，对球员的要求更高。以他现在的80分左右的评分，去了德甲确实也能坐稳主力。
但是这份长约有点束缚人，不过，如果实在没有好的选择，德甲是不错的。可是，德甲的冬歇期快结束了，留给他的适应时间很短。
“法甲呢？”
“法甲有四支球队有意向——欧塞尔、雷恩、洛里昂和蒙彼利埃。”乔纳森一条一条地说，“雷恩开出的薪水最高，周薪11000欧元，合同四年，但主力位置需要竞争，他们队内已经有三个前锋了。”
“洛里昂和蒙彼利埃的条件差不多，周薪8000到9000欧元，愿意给轮换位置，但合同都是三年起步。”
张狂听着，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欧塞尔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似乎在确认什么。
“欧塞尔的条件最特别。”乔纳森说，“他们的预算极其有限，只能开出周薪8000欧元——这是他们能给的最高价了，几乎是咬着牙批的。但他们在两件事上完全让步。”
“说。”
“第一，绝对主力位置。费尔南德斯亲口承诺，只要你签约，你就是他的第二前锋，没有竞争，没有轮换，只要身体健康，你都能上场。这对你来说意味着大量的上场时间。”
张狂点了点头，这个很重要。
“第二，转会条款。”乔纳森的语气带着一丝得意，“他们同意在合同中加入低价解约金条款，金额设定为300万欧元。
也就是说，半个赛季后，如果有其他球队出价300万，欧塞尔必须放人。这个数字对于你这样的新星来说，非常友好。”
张狂在心里算了一下。
300万欧元，对于一个只在法甲踢了半个赛季的18岁球员来说，不算高也不算低。如果有球队真的对他感兴趣，这个价格完全不是障碍。
“其他球队呢？解约金条款怎么说？”
“都不愿意。”乔纳森叹了口气，“他们都说至少要踢两个赛季才能谈这个，有的甚至要求合同执行满三年才能设置解约金。”
张狂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了公寓的落地窗前。
窗外，埃菲尔铁塔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着光。远处的塞纳河缓缓流淌，河面上有几只游船在缓慢移动。巴黎很美，但这种美是消费型的——需要钱，需要时间，需要自由。
而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自己的评分刷上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到金靴和冠军，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积攒足够的升级卡和气血点。
坐在板凳上刷不了数据，在低级别联赛也刷不了高质量的数据。
他需要上场，需要进球，需要曝光。
欧塞尔虽然是个小城市，但法甲的平台不小。如果半个赛季能进十几个球甚至20个球，拿出顶级水平，到了夏窗自然会有大球队来找他。
“乔纳森，”张狂转过身，“你觉得我应该选哪个？”
“站在经纪人的角度，”乔纳森说得坦诚，“我建议你选欧塞尔。”
“理由？”
“三个：第一，上场时间。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上场时间，而不是钱。你才18岁，只要踢出来了，钱早晚会来。
第二，战术地位。费尔南德斯很欣赏你，他会围绕你打造进攻体系。其他球队不会。
第三，解约金条款。300万欧元的解约金，半个赛季后你就是市场上最抢手的年轻前锋之一。
按照常理来说，解约金一般是年薪的15-20倍，如果你的周薪是8000欧，年薪就是41.6万欧，按15倍算那就是624万的解约金。
但是，我们与他们反复地施压了，第一，你没有转会费，这个就可以砍掉一些解约金，第二，你可以即插即用，他们没办法在市面上找到一个近80分的前锋来，还这么便宜。
第三，他们是赚的，如果签了你，真的很好用，那么有人出300万欧来买断你，对于他们来说，你的到来不仅帮助他们进了许多球，说不定能拿冠军，还白赚了300万的转会费。
这笔账只要他们不是傻子就会算清楚，可以说百利而无一害，而他们付出的代价是半个赛季的薪水二十多万欧元而已。”
张狂听完，嘴角微微上扬。乔纳森说的，跟他在心里想的几乎一模一样。
“进球或助攻奖金呢？冠军奖金呢？”
“哈，都有，都有，虽然不高。进球超过10个以上，按每个2000欧奖励，低于10个没有奖金。助攻的算法也一样，但是奖金只1000欧。
至于冠军奖金，这个倒没有具体的算法比例，只是按照球队的具体的奖金比例分配。”
“那就欧塞尔了。”
“确定了？”
“确定了。”
“好。”乔纳森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那我开始跟欧塞尔谈合同细节了。周薪8000欧元，签约半年——不对，应该是签约两年。
但包含半个赛季后生效的300万解约金条款。其他奖金条款我会争取最好的。”
“还有一件事，”张狂补充道，“帮我找房子，巴黎的房子，我喜欢繁华一点的地方，欧塞尔太小了。”
“宁愿忍受每天坐车或开车五小时？”乔纳森有些意外，同时有些隐隐不安，觉得张狂不是那种很踏实的感觉，“从巴黎开车去欧塞尔可要两个半小时的，坐火车也要两个小时。”
“没事，我能承受。”张狂坚定地说道。
“行，我安排。”乔纳森说，“合同签下来大概需要三到五天，这期间你保持训练状态。”
“放心。”
挂了电话，张狂把手机扔到沙发上，躺了下去。
欧塞尔。
一个他两个星期前都没听说过的法国小城，一个只有四万人口的“乡镇”，一个连自己的机场都没有的地方。
但这里有他需要的舞台。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脑海，打开了系统，他准备加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