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日子，江砚之几乎每周都会抽时间接姜安安去吃顿饭。
有时候，他在车上还忙着与从港城带过来的会计和秘书说工作。
听了几次。
姜安安大体知道他这半年长时间停留在京都。
最主要是为了和政府谈解决当前内地穿衣难的民生项目。
另一个，便是对计划捐赠图书楼/科学馆的十五个名校实地考察。
京大是他要捐赠的学校之一。
场合不便打招呼。
姜安安看了几眼后，就随着人流往学校外走。
跟在江砚之身侧的林秘书，瞧了眼装不认识他们的姜安安，又瞅了眼盯姜安安的自家老板。
一众校领导：“……”
林秘书：
“听说那位姜安安同学是贵校今年招收的全国状元？”
“是，安安同学进的就是经济系。”总务长看向经济系杨书记。
一分钟后。
姜安安站在了一堆校领导前，对着江砚之打招呼：
“江同志……”
江砚之：“……”
林秘书眼观鼻鼻观心：……他就知道。
相较于图书楼，更想要江砚之捐建经济系教学楼的总务长，事先调查过江砚之。
知道江家与姜安安的养父秦家是世交，道：
“咱们学校对于像安安同学这样的状元，招生时就定下了对应的培养计划，由杨书记专门带她，负责专业学习。”
姜安安一听，缓缓抬眼看向杨书记。
眼神特别复杂。
她就说开学时，杨书记为什么特意将她交给宋学姐。
原来他是想偷懒！
姜安安的眼神毫不加掩饰。
杨书记：“……”
江砚之：“……”
校领导带着江砚之一众继续介绍学校去了。
姜安安无暇顾他，就默默瞅着杨书记。
杨书记轻咳了声，问：
“安安同学，你近期学业上有什么问题吗？”
姜安安毫不客气：“有。”
杨书记不由笑了下：
“你才入学……罢了，周一带上问题来找我。”
“这个问题只用您一分钟，”姜安安逮住机会就胡诌的情真意切，
“杨书记，听说您要带队回访凤县，我一直关注联产承包的问题，想跟着队伍实地调研。”
为了积累学术素材，助她空间仓库行业数据监测功能升级，姜安安不积极都说不过去。
毕竟光是靠现阶段日用百货的行情监测功能，她八月份就与任江月分成了七千元，加上返利，共收入八千。
而张大娘那边的小吃，她又拿到了四千。
一月一万二，加上她的存款，差不多翻过年，她就能拿下那座心仪的四合院了。
“您上课时说，理论要通过实践来验证，我想跟着学长学姐实地取证，提前积累专业调研底子，所有食宿路费我自行承担，不占用系里调研经费。”姜安安道。
杨书记：“……”
问题不大，她本来就是安排给他带的，才入学，课程还没有全面铺开，不影响课业。
只需开个临时调研证明，附在全队公函里，不费事。
况且他对于锐意进取、有自己想法的青年学生向来偏爱。
让她们多了解底层民生，以后即便身处高位，也能避免光会纸上谈兵，仅凭天马行空就出制度。
他笑着开口：
“你旁听、辅助记录。”
抬头看向她身后。
姜安安转头，便见宋学姐走了过来。
杨书记道：“这次大概去十天左右，出发时间、记录重点等事项，提前向你宋学姐请教。”
“谢谢杨书记！”姜安安谢完人，和宋学姐目送杨书记离开。
她这才望向宋学姐，
“我刚才知道，原本是杨书记带我的，他嫌我是个麻烦，把我丢给了你。”
宋学姐见她怨念有些深，噗嗤笑出声，道：
“杨老师忙，近期港城有企业要对咱们学校捐建。”
“他作为经济系书记，想将此次捐资用于建设经济系。”
先前与好几个院系争取，好不容易占了上风，让校长也同意了。
接下来就是让江砚之同意，把原计划捐赠的图书楼项目，改为捐建经济系教学楼和资料馆。
对于学校对于江砚之的捐建诉求，姜安安只是用耳朵听着。
她跟江砚之认识时间满打满算还不到两个月，不便开口。
“你明天好好准备，调研回访时间定在下周二。”宋学姐说。
“学姐，咱们先去吃饭吧，”姜安安叫她，
“我请你，你帮我说说准备的东西，避免落下课程，我该带哪些书？还有调研回访的记录要点。”
“上次调研记录我给你一份，你先熟悉，”宋学姐边跟她走边道，
“至于课程，新生现阶段专业课少，只有导课，不用担心。”
这个月，大半是处理入学手续、政审复查、集中入学教育、班会团建、摸底通识课。
到了饭店，姜安安让宋学姐先点。
宋学姐挑了一道两毛钱的豆芽，和一道一毛八分钱的小白菜。
全是她在食堂里一直点的菜。
姜安安跟她相处这段时间，早了解她不是一般的节俭，衣服来来回回只有那两身没有补丁的。
“我们可不可以吃肉呀？”姜安安笑眯眯，
“我这周的生活费都攒着了。”
宋学姐笑了下。
当没看出来她在顾及她的自尊心。
吃完饭，姜安安跟宋学姐回学校，拿了她前期整理的调研资料。
刚出校门，发现顾晓天和赵乐乐在等她。
……
赵乐乐的清大离姜安安很近，顾晓天的外交学院稍远些。
“我过来时，看见你进去了。”赵乐乐道。
他依旧有些腼腆，一看着姜安安说话，就耳朵红。
顾晓天面色如常，眸底却凉淡地扫了他一眼，叫姜安安上自行车：
“走了，我们先回，振华哥去找丽华姐和章学军了。”
秦振华和赵乐乐一样，在清大。
章学军则如愿考进了秦丽华所在的龙大，只是没考进他首选的专业，服从了调剂。
几人刚要走，林秘书匆匆从办公楼上下来，叫住姜安安：
“江总下周要回趟港城，给你请了外文老师，约好明早八点半见面。”
不等姜安安说什么，他又道，
“考虑到你校内课程安排，江总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约在晚上给你授课也行。”
姜安安：“……”
虽说她很求上进。
但这节奏，总感觉要回到高考前了。
“江叔请的外文老师教什么语言？”顾晓天感兴趣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