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缓步走进一家首饰铺。
掌柜见是两位俊秀公子,连忙迎上来:“两位公子里边请!小店新添了好些上等玉料打造的束发簪、随身玉佩,雕工精细,品相绝佳,二位不妨瞧瞧?”
谢长珩嗯了一声,目光掠过货架上的寻常玉佩,落在一支羊脂玉簪上。
那簪子通体莹白,顶端雕着一朵盛放的海棠,纹路细腻,看着就贵气雅致。
他拿起玉簪,转头看向江盏月,声音清淡:“这个,戴着应该好看。”
江盏月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束得整齐的发髻,脸颊微微发烫。
她如今是男装打扮,这支玉簪分明是女儿家戴的款式。
掌柜也看出几分端倪,笑着打圆场:“公子好眼光,这玉簪可是和田玉的料子,水头足,送……”
话没说完,就被谢长珩淡淡的眼神扫了回去。他将玉簪递给掌柜,淡声道:“包起来。”
掌柜连忙应下,手脚麻利地将东西包好。
付了银子,谢长珩将包裹塞到江盏月手里,语气自然:“拿着。”
江盏月攥着那方精致的锦盒,指尖触到里面玉簪温润的轮廓,心里暖融融的。
江盏月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她抬眸看向谢长珩,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满是她的身影。
接下来,他给她买了一支糖葫芦,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咬着,眉眼弯弯的模样;他给她买了一个糖人,是一只栩栩如生的小兔子,她拿在手里,爱不释手;他还给她买了几匹锦缎,说是让她做几件新衣裳。
江盏月跟在他的身边,看着大大小小的包裹,心里暖暖的。
她从未被人这般疼惜过。
在原世界,她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什么都要靠自己;在这个世界,原主的记忆里,也只有无尽的隐忍和算计。
唯有此刻,她才真切地感受到,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滋味。
马车再次启程时,江盏月靠在谢长珩的怀里,手里还拿着那支糖人。
她抬眸看向他,轻声道:“侯爷,您为何对我这般好?”
谢长珩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低沉而认真:“因为,你值得。”
江盏月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甜甜的。
她伸出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胸膛。
马车不知行驶了多久,终于缓缓停下。
谢长珩拍了拍她的背,柔声道:“到了,带你去个地方。”
江盏月抬起头,眼里满是疑惑。
谢长珩牵着她,走下马车。
眼前,是一座精致的宅院。白墙黛瓦,朱红的大门上,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两个字——江府。
江盏月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怔怔地看着那块牌匾,眼眶瞬间红了。
谢长珩牵着她的手,轻轻推开大门。
院子里,种着几株海棠,开得正盛。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少年,正坐在石桌旁,手里捧着一本书,看得入神。
那少年的眉眼,与江盏月有几分相似。
是江临!
江盏月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身影,眼泪,瞬间汹涌而出。
江临似乎察觉到了动静,抬起头。
当他看到江盏月时,眼睛瞬间亮了。
他放下书,快步跑了过来,声音里带着哽咽:“姐姐!”
江盏月再也忍不住,蹲下身,抱住了他,失声痛哭。
“阿临……阿临……”
她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弟弟了。
她以为,江临会一直被老夫人拿捏在手里,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
却没想到,谢长珩竟会为她做这么多。
江临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道:“姐姐,别哭。我很好,真的很好。”
谢长珩站在一旁,看着相拥而泣的姐弟俩,眼底满是柔和。
他早就派人,将江临从侯府接了出来,安置在这座宅院里。
他请了太医,日日为江临调理身体;他请了夫子,教江临读书写字;他还派了小厮,照顾江临的起居。
他做这些,不求别的,只希望,能让她开心。
江盏月哭了许久,才渐渐平复下来。
她抬起头,看向谢长珩,眼底满是感激。
“侯爷……”她的声音哽咽,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谢长珩走上前,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柔声道:“傻瓜,跟我,何须生分?”
江临看着眼前的谢长珩,眸光微动。
他早就听小厮提过,是永宁侯谢长珩,救了他,还为他安排了这么好的住处。
他连忙躬身行礼:“多谢侯爷救命之恩。”
谢长珩扶起他,淡声道:“不必多礼。你是盏月的弟弟,便是我的亲人。”
亲人……
这两个字,像一道暖流,瞬间涌遍了江盏月的全身。
她看着谢长珩,看着江临,看着这座充满生机的宅院,心头一软。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院子里,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江盏月牵着江临的手,谢长珩站在她的身侧。
这一刻,岁月静好,现世安稳。